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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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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拉,辛德瑞拉!”继母提着裙摆一边匆忙地上楼梯,一边喊:“又跑哪儿去了!”
“我在这里,母亲。”辛德瑞拉拿着扫帚跑出来,她的眼睛发肿,像是哭了很久,“有什么吩咐?”
“你看到我的女儿们了吗?”
“她们聊了一整晚,现在大概在睡觉吧。”
继母恨铁不成钢,把怒气撒在辛德瑞拉身上,“别光杵在那儿,把早餐托盘拿上来,快点!”
辛德瑞拉转身进去厨房准备,变成麻雀的朱妮落在她肩膀上,辛德瑞拉勉强挤出笑容,“我没事,一切都好。”
白雪公主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辛德瑞拉没有钱买棺材,只能把白雪公主藏在自己小小的阁楼上。
反正继母和姐姐们嫌弃她的阁楼肮脏不愿上来,白雪在这里很安全。辛德瑞拉这么想着,决定逃离这里,不会有比现状更糟糕的了。
继母推开泰拉的房门,一边叫她起床一边拉开窗帘。
“干嘛?”泰拉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道。
“快点,马上起床!”
继母又推开崔西的房门,走到床边摇晃着崔西的身体,“起床了,我们一刻也不能耽搁!”
“为什么呀?”
“整个王国都在讨论这件事,他马上就要来了。”继母一把拉开窗帘,又跑到衣柜前为她们挑选衣服。
“谁要来?”泰拉拖着枕头来到门口,挠挠睡成鸡窝的脑袋。
“王后身边的大公殿下,他已经找了一整晚了。”
“找什么呀?”
“找昨晚定下来的皇家淑女,大公殿下说她被那阵妖风掠走,只留下一只水晶鞋。”
“大公殿下要她给自己的女儿当陪读?”泰拉坐在床上,又打了个哈欠。
“不不不!是公主殿下!”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把继母吓了一大跳,她看见辛德瑞拉蹲在地上收拾茶具碎片,“你这笨手笨脚的蠢货!”
“何必呢?要是公主殿下认定那个女孩,我们费什么劲了?”泰拉和崔西拉着被子齐刷刷地躺下。
继母看着两个蠢得让人发笑的女儿,她一把掀开她们的被子,“你们两个听好了,现在仍有机会让你们两个中的一个变成皇室淑女。”
“我们其中之一?”两姐妹双双弹起来,“妈妈,你什么意思?”
“听我说,昨晚那阵妖风是要掠走公主殿下的,那个女孩挺身而出替了殿下,没人知道那个女孩是谁,那只水晶鞋是唯一的线索。”
“大公接到命令,让全国的女孩去试穿那只鞋,要是哪个女孩能正好穿上那只鞋,谁就是皇家淑女!”
话音刚落,两姐妹立马从床上跃起,“辛德瑞拉,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别听她的,赶紧把这些缝补好!”
“可是,母亲……”辛德瑞拉抱着一堆衣服,为难道:“这件事感觉很奇怪……而且欺骗皇室是要接受法律的惩罚的。”
毕竟真正的白雪公主现在就躺在阁楼上。
“你懂什么?”继母瞪了她一眼,“这是我们重回上流社会的唯一机会。”
皇家寻人的队伍声势浩荡地停在门口,继母笑容灿烂地开门迎接,辛德瑞拉躲在门后看着一切发生。
继母立刻将泰拉拉进内室,亲自把门掩上,把水晶鞋递到她手里。泰拉坐定,屏住呼吸,将脚往鞋里塞。可那鞋实在太小,大脚趾死死卡在鞋口,怎么也挤不进去,脚背绷得通红,脚踝也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继母见状,眼神一狠,转身从厨下取来一把锋利的小刀,塞到大姐姐手里,声音冷硬又充满诱惑:“把大脚趾削掉吧。等你做了皇室淑女,出入有车辇,起居有人伺候,一辈子都不用自己走路,留着脚趾又有什么用?”
泰拉看着明晃晃的刀刃,浑身发颤,可一想到王宫的荣华与公主的青睐,心一横,咬紧手帕,闭眼对着自己的脚趾狠狠切下。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冷汗浸湿了额发,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她强忍着晕厥的冲动,将残缺的脚硬塞进水晶鞋,用裙摆遮住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到前厅,强装镇定地站在大公面前。
大公见鞋子 “合脚”,便将她扶上马车,带回王宫。
“高燕、杨子清,拜托你们了。”江以序望着天上的两只小鸟,嘱咐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高燕和杨子清扇动着翅膀,跟着马车回到城堡。
透过窗户,她们看见继后在大公面前勃然大怒,称他被人欺骗了,她拉开泰拉的裙摆,水晶鞋缝隙里正不断渗出鲜血,袜子早已染红,大公立刻调转马头重新寻找。
谎言被识破,泰拉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继后开口道:“欺骗皇室,就要接受惩罚”
魔镜突然出现,它一点一点地吞食着泰拉的身躯,而继后的脸色越发红润,皮肤如同剥壳的水煮蛋,白皙剔透。
看着原路折返的大公,继母不肯罢休,又把崔西推进房里。崔西试着把脚伸进水晶鞋,前掌勉强塞入,可脚后跟太宽,怎么也塞不进去,鞋口死死卡在脚跟,寸步难进。
继母再次递过那把沾着血的刀,语气不容置疑:“削掉一块脚后跟!等做了皇室淑女,谁还管你脚好不好看、疼不疼?”崔西被美梦冲昏头脑,照着脚后跟狠狠削去一块皮肉,鲜血直流。她忍着撕裂般的疼痛,把脚强行挤进鞋里,用布带紧紧缠住,强装笑颜去见大公。
她的结局也和泰拉一样。
一个月以来,数百名女孩被送进城堡,结果都无一例外。
魔镜吃的人越多,继后就越年轻,毒梳子的力量就越强,虞少羽蹲在一旁喘息,她与戴伦展开车轮战,结果毒梳子越打越强。
夜色浸透了整间屋子,只有桌角一支蜡烛在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被黑暗吞掉大半,只勉强照亮半面铜镜,把人影拉得细长而孤冷。
辛德瑞拉站在镜前,指尖缓缓拂过垂至腰际的长发。那曾是她最珍视的东西,柔软、金黄,被人夸过无数次。可此刻,她眼底没有半分不舍,只有一片沉定如水的坚定。
烛火轻轻跳动,映亮她抿紧的唇。她拿起早已备好的剪刀,刃口在微光里一闪,冷得发亮。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她抬手,将长发攥成一束,对准根部,狠狠一剪。
“咔嚓”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大束金发骤然落下,轻飘飘落在她掌心,又滑落在地。镜中的人,短发利落,眉眼挺直,再不见半分往日的柔弱。
烛光摇曳,照亮她脸上没有泪、没有痛,只有一种亲手斩断过去、从此只为自己而活的沉静力量。她望着镜中陌生又崭新的自己,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身轻。
虞少羽和戴伦双双被打倒在地,利器悬在脖颈上,毒梳子冷笑,“再见了。”
突然,毒梳子的身体开始自燃,她在火焰里尖叫着,虞少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还没等反应过来,镜子里的世界瞬间被火海吞噬。
“结束了……”戴伦瞳孔倒映着火焰,她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她推了虞少羽一把,“你该回去了。”
“那你呢?”
“我该去下地狱,去赎罪。”一条发带系在虞少羽的大臂上,戴伦说:“相识一场,留作纪念。”
“保重。”
虞少羽转身跑向镜子,火海吞噬了戴伦·扎莫儿。
多年的苛税、饥荒与冷眼,早已将民众压到了崩溃的边缘。面包店空空如也,贵族的马车却在街头肆意飞驰,无视倒在路边的饥民。
沉默,是压得最低的火药。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怒吼,像一道闪电劈开浓雾。起初只是零星的呼喊,很快便汇成汹涌的浪潮。人们从阁楼、作坊、贫民窟里涌出来,手里握着斧头、铁棍、折断的刺刀,甚至只是粗糙的石块。他们衣衫褴褛,面色憔悴,可眼中却燃着从未有过的火焰。
曾经低头顺服的百姓,此刻挺直了脊梁。恐惧被愤怒烧尽,卑微被尊严取代。他们涌向象征王权与压迫的高墙,呐喊声震彻云霄,回荡在石砌的街巷间。
火把被点燃,火光染红了阴沉的天空,照亮一张张悲愤而决绝的脸。那不再是一群散乱的饥民,而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他们曾被踩在泥土里,被视作尘埃,可此刻,尘埃也要掀翻王座。暴政筑起再高的墙,也挡不住千万人共同的心跳与怒吼。
城堡里突然爆发了黑死病,无数士兵被感染,王国的崩塌,便已注定。
地平线被一片黑压压的铁色吞没。
先是远处隐约的鼓点,沉闷如巨兽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敲得城墙微微震颤。紧接着,是如潮的马蹄声、甲胄碰撞的铿锵、旌旗在狂风里猎猎作响,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轰鸣,自远方压来。
反抗军如乌云般席卷而至,密密麻麻的长矛竖起一片冰冷的森林,头盔与兵刃在残阳下泛着刺目的寒光。无数面战旗在阵前翻涌,血色与黑金交织,像死亡的预兆,遮蔽了半边天空。
他们在城下列阵,整齐得如同死神的队列,沉默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城墙上仅剩的守军握紧武器,指节发白。空气凝固得像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与城外那令人胆寒的节奏重叠在一起。
城下的大军忽然安静下来。
一阵铁甲摩擦声响起,反抗军主将策马缓缓出列,立于阵前最显眼之处。她身披重铠,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目光如寒刃,直直望向城头。
正是辛德瑞拉!
只见她抬手一示意,身边号角低哑一声,传遍四野。主将抬声开口,嗓音不怒自威,借着风势,清清楚楚撞在每一个守城者的耳中:
“城上之人听着!你们的援军永远不会到来!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立刻打开城门,放下武器。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再敢抵抗,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话音落下,城下千万士兵齐齐一声怒吼,声浪几乎要将城墙震塌。长矛顿地,铁甲铿锵,杀气冲天。
化作老鼠的王大维和丁晨爬到辛德瑞拉的肩甲上,他们的能力便是向指定的人群传染黑死病。
轰 ——!
巨木撞城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厚重的城门上。木石崩裂的巨响震耳欲聋,门板裂开狰狞的缝隙,灰尘与碎屑漫天飞溅。
一声绝望的断裂声后,城门轰然倒塌。烟尘滚滚之中,反抗军如决堤的黑潮,嘶吼着涌入城内。长矛如林,铁骑踏碎砖石,寒光在烟尘中一闪而过,带来死亡的气息。
守军的防线瞬间被冲散。
刀剑相撞的脆响、士兵的怒吼、伤者的痛呼,交织成一片惨烈的喧嚣。火光从街头窜上屋檐,燃烧的木梁轰然坠落,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曾经安静的街道,此刻变成血肉横飞的战场。士兵们拼死抵抗,步步后退,用身体堵截汹涌的敌人。鲜血染红石板路,顺着缝隙蜿蜒流淌,与火光映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反抗军的旗帜在广场上缓缓竖起,象征旧秩序的徽章被狠狠踩在脚下。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座沦陷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