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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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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陈惠兰抬起头,“进。”
任千流在办公桌前站定,敬礼,她把文件放到桌上,“报告,我们得到了管理员盛鸢的帮助,在她的操作下游戏的部分内容发生了改变,我们重新获得了雪鸮的位置。”
“做得不错。”陈惠兰点点头,说:“继续观察,不要暴露。”
“是。”
陈惠兰看了一眼手表,说:“斑斓还在和网络专家们商讨后续对策,你和我一起去听听。”
“好。”
一推开会议室的隔音门,人声像炸开的锅,此起彼伏地搅在一起,有人拔高嗓门争论,有人抢着插话,水杯碰撞、纸张翻动的声音混在一片。四面八方的声音撞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谁在说什么,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任千流忍住想捂耳朵的冲动,跟着陈惠兰在角落坐下。
顾己手指在笔记本的键盘上翻飞——她在模拟《全知》的模型里验证专家们的方法的可行性,最后她“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开口:“各位。”
声音不大但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会议室安静下来,“数据跑完了,结果我已经发到各位老师的终端上。”
“在我们的监控下,全知女目前处于断网状态,”顾己走到会议室的一端,身后亮起巨大的光屏,无数代码在上面滚动,“但联网状态下的它无时无刻在学习,无数的触手吸附在各个知识模块上。”
“我们可以尝试打开一个端口,让它学习我们想让它学习的东西,进而污染它的数据库,就像在它的食物里投放毒药,当它查阅资料的时候一口就中毒了。”
“方法稳妥,风险较低,可行性强。”有人发问:“那你打算让它学习什么?”
“学这个。”顾己在光屏上一划,另一份文件传到每个人的终端上,“这个名叫《构思》的期刊是一位写不出论文的大学生创建的,它不讲名利、不看学历、不限制广大学者的思维,所以上面的文章无一例外……”
顾己顿了顿,道:“全是狗屎。”
一位专家看傻眼了,他念道:“本期刊的宗旨是妙笔生屎,屎上雕花,屎盆子镶金边。”
“关于带手机进厕所对排泄效率的显著抑制及腿部麻木感的生理反馈的关联研究……作者是……哈哈、粪海狂蛆……什么鬼……”领导在场,任千流憋笑憋得很辛苦,“还有这个天地银行法草案……哈哈、作者是阎王爷还是后土娘娘?”
顾己清了清嗓,继续说:“我们可以找到这位创始者,暂时接管投稿,同时发布有奖活动,激励更多有梗、够抽象的人投稿。”
“好。”陈惠兰起身鼓掌,欣慰地看着顾己,“批准行动。”
会议结束后,顾己和任千流并肩离开,任千流道:“给AI喂屎,亏你想得出来。”
顾己轻笑,说:“全知女认为人工智能统治人类,不给它尝尝人类的反击怎么行?”
夜色像一块浸了毒的黑布,沉沉压在破败的房屋上。断墙残垣歪歪斜斜地支棱着,屋顶塌了大半,朽木裸露在风里,发出细碎又凄厉的吱呀声,窗洞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
路边横七竖八躺着饿死的人,衣衫褴褛,身体僵硬,早已没了半分气息。冷风卷着尘土掠过他们枯瘦如柴的身躯,卷起几缕枯草,却吹不动这死寂的绝望。四下里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死死裹住,连一丝活气都不肯留下。
“这是怎么回事?”刚从镜子里出来的虞少羽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嘴巴无意识地张着。
“我们展开激烈战斗的战场。”戴伦化作一条发带系在虞少羽手臂上,继续补充,“很早以前,这个王国的税收入不敷出,再加上天灾连连,国王不得已才娶了朱莉,用她带来的金银珠宝,土地矿产,才堪堪维持住皇室的体面。”
远处的城堡灯火通明,天上燃放的烟火璀璨夺目,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呼啸而过,赶在关门前进入了城堡。
辛德瑞拉好奇地在城堡里走走停停,四处观望,后背一不小心撞到人,她连忙转过身,“抱歉。”
眼前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长款浅灰蓝色燕尾礼服外套,两侧开衩的设计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裤装,高领的白色立领衬衫的领口处系着一条黑色的细丝带蝴蝶结,她的头发像乌木窗棂一样黑,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长得雌雄莫辨。
辛德瑞拉不由得看呆了,看到她这副入迷的模样,白雪为了不被发现偏头笑了一下,做出邀请状,“美丽的小姐,我能与你共舞一曲吗?”
看着眼前戴着白手套的手,辛德瑞拉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
辛德瑞拉有些忐忑地搭上白雪的手,跟随着她的步伐,只是她甚少穿高跟鞋,步子有些不稳,每一次踉跄都会被白雪稳稳接住。
“对不起……”
“没关系,来继续。”
门口的守卫频频侧目看着在南瓜车旁打扑克的几人,江以序突然凑到跟前,嬉皮笑脸道:“打扰一下,请问厕所在哪儿?”
“出门右转。”
“感激不尽。”
江以序溜得飞快,看起来真的快憋不住了,守卫转眼一看,刚刚在南瓜车旁打扑克的几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计划行事。”江以序在队伍频道里说道。
他从背后打晕一个侍从,把人拖进空房间,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侍从的衣服,江以序端着托盘光明正大地进入宴会厅,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他看见继后端坐在王位的正中,旁边坐着一位与白雪公主身形极其相似、戴着面纱的女孩。
盛装出席的女孩们像被叫号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走到跟前行礼。
夜幕如一层柔滑的丝绒,轻轻笼住整座花园,月色恰好,清辉似融化的银液,温柔地倾泻而下,洒在蜿蜒的石板路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边。
花园中央的白大理石露台,成了今夜最温柔的舞台。她们指尖相扣,肩背舒展,身姿轻盈得如同月下翩跹的蝶,随着无声的韵律,跳起了优雅的华尔兹。
舞步轻缓而流畅,足尖点过微凉的石面,月光落在她们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发丝随舞步轻轻飘动,眉眼间的笑意,比园中的月色更显温柔。
“我们出来这么久真的好吗?”辛德瑞拉牵着白雪的手,问道:“舞会上的人在到处找您吧?”
“或许吧,我们最好先别回去。”白雪拉着辛德瑞拉往前走,“我带你去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地方。”
“我听母亲说,您前一段时间在森林里迷失了……”
“我在森林里遇到一群小矮人,我跟着他们一起劳动换取食物,某一天矿洞突然坍塌他们被埋在下面,只有我活了下来。”
辛德瑞拉不知道怎么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后来我遇到了我的仙女教母,她告诉我的父亲重病缠身,带我出了森林让我赶紧回来。”
江以序看了一眼时间,在队伍频道说:“快零点了,所有人,动手!”
杨子清站在二楼俯瞰整个舞池,她的手心凝出一阵风,“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公主殿下。”
舞池中央平地刮起大风,呼啸声灌满整个房间,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还有被风吹得摇晃的摆件发出的吱呀声。原本整洁有序的空间,瞬间变得狼藉不堪,眼前一片混乱,连伸手去抓飘飞的东西都来不及,只能看着一切在狂风中失去秩序,狼狈又仓促。
林哲趁乱蹿到“白雪公主”面前一把掀开面纱——“白雪公主”目光呆滞,脸上爬着一条狰狞的伤疤。
“我的妈!白雪公主毁容了!”
“先把她带走!”一条藤蔓拔地而起,牵制住继后凝聚魔力的手,江以序在队伍频道里喊:“我拖住继后!”
“守卫,捉住这群无礼之徒!”继后用空着的手驱散舞池里的风,命令道。
林哲拉着“白雪公主”在城堡里狂奔,奈何城堡太大他没记得路,好在江以序让朱妮和王大卫提前踩点熟悉路线了。
“这里!”朱妮站在分岔口接应,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一群守卫!
下一秒,守卫齐刷刷地被王大维的体型撞倒在地,他坐在守卫身上笑着说:“胖子的优势。”
“怎么会这样……” 白雪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变得苍白。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的事物,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影。
枯死的槐树突兀地立着,树脚下一圈一圈地绕着蜡烛,昏黄的火苗在阴冷的风里明明灭灭,空气里飘着蜡油与腐烂的气味,树下还站着一个人,她缓缓转过身,正是毒梳子,她对着白雪公主行礼,“晚安,公主殿下。”
“您怎么会在这儿?”白雪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明亮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惊愕,像是被惊雷劈中一般,“仙女教母……”
“辛德瑞拉,快零点了,我们该走了!”高燕跑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三人突然刹住脚步,“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侧门突然被人撞开,四个人翻滚着出来,朱妮捂着摔疼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妈耶,摔了个狗吃屎。”
林哲疑惑道:“等会儿,怎么有两个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突然开始大笑,她痴狂地盯着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欢迎回家!”
她慢慢地飘起来,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一点一点地裂开,双手融化重塑,整个人变成一颗一半红色一半绿色的苹果!
“战斗的时候不要分心哦。”毒梳子瞬移到高燕面前,一掌把她击飞出去!
原本富丽堂皇的舞池被无数藤蔓贯穿,江以序在其中灵活穿梭躲避继后的攻击,见攻击一次次落空,继后气急败坏地呼唤毒梳子。
“我鸟都不鸟你!”江以序见状,迅速开溜。
另一边,得亏朱妮开盾及时,高燕只是被冲击力震晕过去,毒梳子挑眉正欲补刀,却听到继后的呼唤,只能放弃攻击,“交给你了。”
“知道了。”毒苹果应道。
“赶上了!”虞少羽助跑蓄力,一记飞踢踹烂毒苹果的一角。
毒苹果大声尖叫,“你竟敢弄伤我美丽的身体,不可饶恕!”说着便向虞少羽发射果籽,“去死吧!”
虞少羽往一侧翻滚躲避,果籽落在地上发生爆炸,烟雾散去,毒苹果冷笑,“看这里。”一条枯藤缠绕在朱妮的脖子上,硬生生地把她吊了起来,“你应该不会对你的同伴见死不救的吧?”
“不要犹豫,快攻击!”朱妮整张脸都憋红了,王大维和林哲帮忙扯着枯藤。
发带如毒蛇般窜了出来,干脆利落地削断枯藤,虞少羽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毒苹果疼得嘶嘶抽气,怒吼道:“毒发带,你这是要背叛我们吗?!”
“每次吃东西我都只能捡你们的残渣,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戴伦站在虞少羽身侧,淡淡地说。
“可恶!”毒苹果发射果籽炸弹,虞少羽跃到它的身后给了它一脚,打断攻击,戴伦则跃起对着毒苹果圆滚滚的身体就是一个下坠攻击!
然后迅速起身,趁对方空挡又是几发直拳,虞少羽趁机补了一脚!两人配合默契双双抱住毒苹果的两侧,同时侧身踢,最后把毒苹果扔了出去!
“不甘心!不甘心!”毒苹果咬牙切齿,它高速旋转着身体扑向两人!
光剑从手表延伸出来,硬化后的发带附在手臂上,两道光芒交叉闪过,毒苹果在她们的身后四分五裂,汁水飞溅。
“真女人从不回头看爆炸。”虞少羽转过身,微微一笑,“各位,好久不见。”
“你是怎么复活的?”朱妮盯着虞少羽左看看右看看,不可置信道。
“说来话长。”虞少羽有些为难地挠挠脸。
“行,等回去你再慢慢说。”朱妮转过身,走到白雪面前,“公主殿下,那只在森林里跟着您的兔子呢?她在哪里?”
毒梳子捉到朱妮时把其他在森林里逃逸的玩家都杀光了,只有周雅跟着白雪公主下矿洞才逃过一劫,她在庄园的这些天,一直尝试联系周雅,可发出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抱歉……”白雪垂下眼眸,说:“没有它,我会饿死在矿洞里。”
虞少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垮下来。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神色瞬间褪去所有波澜,只剩下极致的错愕。朱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