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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从白雪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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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全知女突然出现在盛鸢身后,吓得盛鸢连忙转身挡住笔记本,声音有些发抖:“没什么……”
“刚刚游戏文件遭到篡改,游戏剧情发生了变化。”
“我修改的。”
“为什么?”
“剧情逻辑上我觉得不合理。”盛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在飞速运转,“姐姐拉琪亚在拯救妹妹的道路上应该遇到一些挫折,然后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而且一些人物形象太过扁平,我想让她更立体一点……”
“这不是你给玩家开挂的理由。”
“但她不是已经变成游戏里的npc了吗?这批玩家的实力与怪物的等级严重不匹配,战力失衡,要稍稍让玩家有通关的希望,单方面碾压只会打击玩家的游戏热情。”
全知女沉默,盛鸢紧张得心脏突突地跳,半晌全知女点点头,说:“你说得对,我会持续更新优化游戏剧情,调整游戏的战力平衡。”
全知女走后,盛鸢松了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她眼底跃动的星火——新补丁正悄然注入世界底层代码。
镜子里的场景发生了改变,虞少羽穿着训练服脊背绷得笔直,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她赤手空拳轰击粗大树干,拳面泛红渗血,树干震得簌簌掉皮。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负重奔跑,林间碎石划破脚踝,伤口渗血不停地渗血,虞少羽跪在地上,双臂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发抖,每一寸骨头都像被重锤敲打过。
戴伦站在他的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怜悯:“站起来。”
虞少羽咬牙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一软又重重跌回去。掌心被碎石磨破,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知。
“你这点程度,还想救被捉走的妹妹?”
“我……我能站起来……”
虞少羽闷哼一声,双臂发力,身体摇摇晃晃,终于硬生生撑起。刚站稳,戴伦手里的发带骤然挥来,风声凌厉,直逼面门。
虞少羽瞳孔一缩,本能地偏头、沉肩、后撤,动作慢得近乎僵硬。发带擦着她的肩膀狠狠扫过,剧痛瞬间炸开,她踉跄几步,差点再次摔倒。
“反应太慢了!”戴伦厉声呵斥,“敌人会给你喘息的机会吗?!会等你休息够了再动手吗?”
似曾相识的对话……当时我是怎么做的?
虞少羽抹掉脸上的汗和血,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股近似疯狂的倔强。
“再来。”
虞少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知道——绝不能倒在这里。
倒了,就再也没有资格,以M国军事训练营优秀营员的身份,飞向蓝天。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度,那里有一座充满浪漫和传统气息的庄园,庄园里住着一位绅士,他是位鳏夫,身边带着小女儿辛德瑞拉,尽管他是位慈爱且尽责的父亲,让心爱的女儿享尽荣华富贵,但他仍觉得女儿缺少母亲的照料。
于是他再婚了,第二位太太出身名门还有两个与辛德瑞拉同龄的女儿,大女儿叫玛格丽,二女儿叫崔西,然而这位绅士因病不幸早逝后,继母的本性便暴露无遗。
她嫁给绅士就是要为两个女儿谋求利益,铺平道路,辛德瑞拉的未来她毫不关心。
天刚蒙蒙亮,庄园阁楼的小窗透进淡金晨光,几只小鸟轻啄窗棂,辛德瑞拉蜷缩在单薄的被褥里,听见鸟鸣便温柔地睁开眼,指尖轻逗窗台上的雀儿,眉眼间全无被苛待的阴郁。
岁月流转,庄园日渐倾颓,家中的财产全部被挥霍,辛德瑞拉被迫在家中做起仆人,她起身整理简陋的床铺,换上灰布女仆裙。
变成老鼠的王大维在窗台上打哈欠,余光瞄见花园里的槐树在不规律地晃动,定睛一看两只头上有ID的麻雀被缠在捕鸟网上,ID为林哲的松鼠在树干上急得团团转,就连那棵槐树也有了ID。
“真是见了鬼了。”他从窗台上跳下去,爬到辛德瑞拉简陋的梳妆台上吱吱地乱叫。
“等一下,别着急。”辛德瑞拉抚摸他的脑袋,问:“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维示意她看窗外,等辛德瑞拉看清树顶的动静时,她惊呼:“oh,no!”
辛德瑞拉立刻放轻脚步下楼,看到有人来的林哲吓得浑身发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现在杨子清和朱妮被困捕鸟网,江以序变成树昏迷不醒,只剩他一个菜鸟。
变成燕子的高燕飞到枝头连忙向他解释,“你也是玩家吗?别怕,这是温柔善良的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我不是在《白雪公主》的世界里吗?”林哲疑惑地看着她。
“别怕,我来救你们。”辛德瑞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她剪落捕鸟网,把两只有气无力,警惕地盯着她的麻雀捧在手心上,“你们好像受伤了,我来为你们包扎。”
辛德瑞拉给杨子清和朱妮包扎的间隙,王大维开口发问:“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来话长。”林哲一五一十地将进了游戏后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中间朱妮补充了自己差点被活埋的事。
“听你们的描述,我猜《白雪公主》和《辛德瑞拉》的世界观被合并在一起了。”王大维拧着眉一边思考一边说:“只是玩家互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你们这边有出现伤亡吗?”趴在辛德瑞拉手心乖乖上药的杨子清问道。
“没有,我们的任务只是每天晚上变回人的时候帮辛德瑞拉做点家务,推进剧情。”同样变成老鼠的丁晨推来一卷纱布,“游戏的难度会根据玩家的综合实力调整。”
林哲和杨子清不约而同地回忆起虞少羽腰斩毒发带的场景,这时朱妮开口:“城堡原本的那棵槐树已经被继后折腾死了,我被薛晓救下后追着江以序的定位来到这里的,怎么这里也有一棵一模一样的槐树?”
“在绅士还没死的时候,有一天他要去参加宴会,他问三个女儿要什么,大女儿玛格丽要了宝石项链,二女儿崔西要了丝绸礼裙,只有辛德瑞拉要了勾住绅士礼帽的树枝。”高燕落到辛德瑞拉的肩膀上,解释道:“她把那根树枝种在花园里,每日浇水施肥,渐渐就长成了一棵大树。”
“看来是辛德瑞拉帮我开发了新技能。”原本还在昏迷的江以序突然开口,他苦笑:“除了治疗,还能秽土转生。”
他摇动树干,两朵槐花轻轻飘到杨子清和朱妮头顶,伤口瞬间愈合,两人立刻展翅飞翔,丁晨惊呆了,“果然奶妈能保队伍下限。”
众人在叽叽喳喳地分享各自的情报,只有江以序安静地呆在一边,一来他伤势太重需要休养,二来他盯着虞少羽变灰的头像给她发信息,每条信息都带着感叹号,但昏迷前看到的那个背影分明就是虞少羽,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
虽然听不懂小动物们的话语,但辛德瑞拉温柔地看着它们,这时尖利的铃声带着不容半点违抗的命令直直钻进辛德瑞拉的耳朵里。
“我得赶紧走了,你们要让新来的朋友小心,不要惊扰了母亲和姐姐们。”辛德瑞拉慌忙起身,急匆匆地跑到厨房,把三份精美的陶瓷杯子和茶壶放在三个托盘上。
“辛德瑞拉!”铃声更加急促了。
“来了来了,我知道。”两杯是热牛奶,一杯是温度不能超过六十度的茶,辛德瑞拉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吐槽:“真是的,一天吼晚……”
看到这一幕,高燕翻了个白眼,说:“幻视老板下班还打我电话be like……”
“辛德瑞拉!”
“马上来!”辛德瑞拉头顶着一个托盘,左右手各端着一个快步上楼。
“早上好,泰拉姐姐,睡得还好吗?”
“少给我惺惺作态,一个小时内把衣服给我熨好。”
“是,泰拉姐姐。”
出来时左手的托盘换成了一筐衣服,紧接着辛德瑞拉敲开第二扇门,“早上好,崔西姐姐。”
“你终于来了,慢死了,别忘了把这些衣服补好。”
“好的,崔西姐姐。”辛德瑞拉又抱了一筐衣服出来。
到了第三扇门前,辛德瑞拉明显深呼吸了一下,谨慎地敲响门扉:“早安,母亲。”
“进来吧,孩子,快进来。”
闻言辛德瑞拉松了口气,老鼠洞里的王大维和丁晨也跟着松了口气,今天继母的心情还不错,应该不会太为难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抱着衣服出来,关门声和泰拉的尖叫声一同响起,王大维和丁晨的心瞬间提了上来。
“妈妈!妈妈!妈妈!”泰拉夺门而出,指着辛德瑞拉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干的!你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崔西站在辛德瑞拉身后,叉着腰。
泰拉一边喊妈一边闯进母亲的房间,“辛德瑞拉在我的茶杯里放了根血淋淋的羽毛!”
在窗外旁听的三只小鸟不约而同地暴了句粗,“大惊小怪!吹毛求疵!”
听见继母喊她的名字,辛德瑞拉忧心忡忡地走进房间,路过泰拉和崔西时两人还冷嘲热讽。
“你完蛋了。”
“你等着受罚吧。”
关上门,窗框的阴影落在辛德瑞拉身上,就像无处可逃的牢笼,她走到床边想为自己争辩:“您该不会以为是我……”
“闭嘴。”继母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抚摸着床上的猫:“看来你倒是有闲工夫恶作剧。”
“可我……”
“安静!”
辛德瑞拉只能低下头,继母端起茶杯:“你应该把时间放在更有用的地方。”
“大厅里的大地毯、楼上楼下的窗户、花园的露台等全部清理干净,我不想在家里看到一粒灰尘。”
“是的,母亲。”
国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昏迷时还总是喊着白雪公主的名字,继后仿照着白雪公主的模样捏出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偶,她用匕首在人偶美丽的脸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她满意地拍拍手,带着目光呆滞的“白雪公主”来到国王的床前,她轻轻扶起自己的丈夫,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亲爱的,我把女儿带回来了。”
国王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枯槁的手心抚上“白雪公主”的脸蛋,眼泪落了下来:“我可怜的女儿……”
“白雪公主”只是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继后用丝绸手帕抹了一下终于流下来的眼泪,“她自己一个人在森林里呆了这么久一定是吓坏了。”
“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该让白雪学着如何去治理国家了。”国王想到白雪公主从小到大都一个人在城堡里,没有朋友和她说话所以才渴望到城堡外面去,他下令:“办一场舞会,邀请全国与白雪同龄的少女参加,选出一位皇室淑女辅佐公主治理国家。”
“是的,陛下。”
继后温柔地抚摸着“白雪公主”的头,等国王死了“白雪公主”登上王位,她便可以垂帘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