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代码在你之上》瓦仔

19、第 19 章 堂堂正正地

　　头顶的繁星再亮也只是冰冷地悬在夜空，璀璨得近乎冷漠，照得人心头越发空茫，盛鸢沉思着，她该如何躲过全知女无处不在的监视？

　　脚步声渐近，盛鸢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滚开。”

　　“小鸢，该睡觉了。”牢笼在全知女身后重新关闭，她站在盛鸢面前温柔地微笑，盛鸢的身体像是被下达了什么指令，不顾她的意愿径直走向床，全知女坐在床边捧着一本给她讲故事。

　　全知女想，若非盛鸢怒目圆瞪，这本是羡煞旁人的温馨一幕。

　　顾己站在备用仪器前，身后突然响起任千流的声音，“要想在假想空间里作战只能将自己的意识数值化，要是输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顾己侧过头冷冷地看着任千流，“所以你也认为雪鸮死了吗？”

　　“她死不了。”任千流抱着手，眼神坚定：“作战计划开始前我们三的评估只有雪鸮及格了，我们要做的是相信她。”她的手搭上顾己的肩，用力地按了下，“况且你不是已经破坏了《全知》的指令，解救了全体玩家？”

　　“那只是玩家游戏死亡了，现实不会出事的缓兵之计，但他们依旧无法自主恢复意识。”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死了可就什么也没了。”

　　顾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盛鸢可还活着！”她立马飞奔到电脑面前，手指在电脑上飞舞，“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任千流站到顾己身侧，问。

　　“盛鸢在《全知》的管理权限仅次于全知女，要是她能修改游戏里的部分指令的话……”

　　任千流眼睛微微瞪大，两人异口同声：“就能找到雪鸮了！”

　　顾己推开椅子起身，“我现在立刻去给长官打报告。”

　　“这个你或许用得上。”任千流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从盛郁地下室里找到的、盛鸢最初的设计蓝本。

　　全知女离开后盛鸢猛地睁开眼睛，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拿出突然出现在她怀里的书，她翻了几页发现是自己的手稿，但同时她看到一些细节发生了改变。

　　盛鸢拿起笔尝试书写，如果这么做可以救到更多人的话……

　　夺舍江以序被系统驱逐后，虞少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漂浮，她的意识如同水里吐出的气泡，从脑海里一点一点地剥离。

　　“玩家，不要放弃！”

　　一道光柱破开黑暗把虞少羽罩住，陌生的代码在她身上浮现，光芒收束在手表里，虞少羽猛地回过神来，看到周围的环境一片狼藉，一只松鼠和一只麻雀倒在地上。

　　虞少羽抬头眺望远处的森林，鸟雀惊起，似乎在发生着什么事情，她高高跃起化身雪鸮飞去。

　　城堡花园深处静得只剩风声，唯有中央那棵枯死的槐树突兀地立着，树皮皲裂如枯骨，无数发带组成一颗巨型的茧，另一端深深地扎入大地疯狂地吸取着周围的生机。

　　树脚下一圈一圈地绕着蜡烛，昏黄的火苗在阴冷的风里明明灭灭，空气里飘着蜡油与腐烂的气味，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种不祥的仪式感。

　　黑影唰地一声蹿进花园，毒梳子半跪在树下，“十分抱歉，我没能找到白雪公主。”

　　穿着黑袍的继后几乎要与枯树融为一体，她缓缓转过身，说：“也并非一无所获，对吗？”

　　“是，在追踪白雪公主的路上我捉到了她。”毒梳子的手上攥着一只麻雀，芝麻大的眼睛写满了惊恐——正是朱妮！

　　继后抚摸着尚在襁褓里的小王子，神情十分温和，“我亲爱的儿子，我承诺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给予你温暖。”

　　针尖刺破小王子稚嫩的指尖，鲜血滴在烛火上，因为疼痛小王子嚎啕大哭，微弱的烛火在哭声中爆起，火光里显现白雪公主的身影——她跟着小矮人们在矿洞里劳作。

　　“她不会对你产生威胁。”继后安抚着小王子，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她会被埋在地下。”

　　朱妮被塞进沙漏里，沙漏翻转沙子落在她的身上，继后看着她在里面扑腾着挣扎着！

　　“你以为你能避开我吗？你以为我找不到你吗？”

　　与此同时跟着白雪公主下去矿洞的周雅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本能地逃离这里回到地面上，她跑到白雪公主的脚下扒拉她的鞋子。

　　但白雪公主只是弯腰摸摸她的头，说：“今天的劳动可以换一个面包，你再忍耐一下。”

　　头顶的岩层先是发出一阵沉闷的裂响，紧接着碎石簌簌往下掉，没人来得及喊出声，整面岩壁轰然崩裂，巨石裹着泥沙、断木与锈迹斑斑的支架如同失控的潮水轰然砸下！原本狭窄的通道被硬生生挤塌，灯光在落石中一闪而灭！

　　虞少羽在俯冲直下，在半空中变回人的模样一剑斩碎沙漏，得救的同时朱妮听见虞少羽喊：“快跑！”

　　剑尖快要刺入继后的身体时，魔镜突然出现再一次把虞少羽吸了进去，一旁的毒发带破“茧”而出，身体变得完好无缺，发带掉落在地上失去生机，毒梳子拦住她，“你的力量还没完全恢复……”

　　“滚开！”毒发带不由分说地推开她，双手攥成拳，“我要让她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虞少羽收剑向前翻滚稳稳落地，周围人声鼎沸，她似乎落入了一座下沉式舞台，目光所及是密密麻麻的观众。

　　毒发带紧随其后，她站在虞少羽面前，蝴蝶刀在指尖灵活翻飞，虞少羽只是冷冷看着她，抬手接住一把从观众席上抛来的战壕刺，率先抢攻。

　　当头下刺毒发带侧身躲避，又弯腰躲过一记横削，虞少羽拧腰正手又一记横削，毒发带后撤几步，这一刀十分凶险，战壕刺贴着腹部划过，但只是划破了衣服，她低头看到自己布料稀少的衣服开始摇摇欲坠，观众席上的流氓哨此起彼伏，毒发带捂着差点走光的部位恼羞成怒。

　　见状虞少羽停下攻击，她看到观众席上那不怀好意、调侃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笑脸，一把甩掉战壕刺脱下外套扔给毒发带。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不是可怜，是公平，是尊重。”虞少羽摊开双手，说：“你看，我的衣服都是工装夹克、工装裤、马丁靴，而你的衣服却是高开叉的、低胸的、露背的。”

　　毒发带一愣，一段记忆涌上心头，她记得创造她的人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隔着屏幕她看见年轻的制作人给她画了许多套时尚又方便作战的衣服，某一天她不再看见那位制作人，她原本的衣服布料越来越少，舒适的鞋子也换成了水晶高跟鞋……

　　“穿上这件衣服，我要和你堂堂正正地战斗吧。”虞少羽解下手表放在一边，说。

　　“好啊。”毒发带扔掉蝴蝶刀，踢飞脚上的高跟鞋穿上外套，周围喝起了倒彩，不少人愤怒地离开座位。

　　“你的名字是什么？”

　　“戴伦·扎莫儿。”这是那位年轻的制作人给她取的名字，戴伦轻笑，飞身一记高鞭腿，虞少羽抱架格挡，戴伦接着一记正蹬被对方躲开。

　　戴伦一脚踢空反被虞少羽擒拿控制，但虞少羽的经验明显不如戴伦的多，扭臂加肘击腋肋，攻守之势异也，虞少羽胸口挨了一击，又被戴伦旋腕扭臂带摔。

　　“过分依赖科技，只会让敌人钻了空子，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虞少羽迅速爬起来十字手封住戴伦的直拳，但戴伦左手甩拳破开她的十字手，还好虞少羽在现实生活的训练中挨打够多，她抬臂拦挡，仰卧加投摔把戴伦掷出去。

　　戴伦侧手翻卸力后上步点踢虞少羽腋肋，正蹬被虞少羽接住她直接一记旋风踢击中对方的肩膀。

　　虞少羽捂着肩膀后退好几步，整块肩膀疼得要死，她欲哭无泪：我多灾多难的膀子……

　　“我的进攻方式融合了许多武学大师的经验和技巧，不认真学习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哦。”

　　闻言虞少羽照猫画虎学着戴伦的正蹬开路，却被戴伦接住顺势将她掀翻，稳稳落地后虞少羽封肘截击摆拳，扣肩顺势带摔。

　　受伤的肩膀疼得虞少羽半跪在地，恰好躲过戴伦转身后摆腿，她刚站起来戴伦一记乌鸦坐飞机把她压在地上揍，虞少羽咬牙踢开身上的戴伦趁机迅速起身。

　　戴伦落地后再次发力俯冲强攻，左手抬臂封住虞少羽的摆拳，右手冲拳击腹，此刻虞少羽被打得出现片刻的僵直，戴伦箍住虞少羽的脖子把她摔出去！

　　“毒梳子的实力比我更强。”虞少羽即使前滚翻卸力也痛到难以起身，戴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次战斗，你有两次输给了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明白吗？”

　　“你的战斗是必须要获得胜利的战斗，连这个觉悟都没有，你的到来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耳边响过进入游戏前陈惠兰长官的嘱托、队友们的担忧……惨遭数落的虞少羽不甘心地爬起来，双手死死握着，戴伦捉着她的领子一把把她提起来，“这是什么表情？！”

　　“你这眼泪又是什么！？流眼泪可以让你打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