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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死了但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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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率先被激活,虞少羽缓缓睁开眼睛,她正坐在一片鸢尾花海里,一个女性飘浮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面上带着笑意。
“怎么称呼?”
“全知女。”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虞少羽伸了个懒腰,嘴角微微勾起:“你应该是这个游戏的核心吧?”
“您可以这么认为。”
“游戏里死亡的玩家应该也是在这里被你夺去自我意识,改造成npc的吧?”
“是。”
“摧毁你就可以解救所有人……”虞少羽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全知女:“对吧?”
“单枪匹马,恐怕您没有这个能力。”
“不试试怎么知道?”短刃从袖口滑到掌心,一声脆响,全知女面前的屏障挡住了虞少羽的攻击,虞少羽微微挑眉:“不可破坏物。”
“我说了您做不到。”全知女抬起手轻轻一推屏障,虞少羽立马被甩飞出去。
全知女飘到虞少羽上方,一招手,一股力量将虞少羽从乱石堆里拔出来,随即全知女在虞少羽的额头上一点,淡黄的光点被扯了出来,落在泥土里生根发芽。
“或许等您看完这些,您会理解我的理念。”全知女手一挥,黑暗的环境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周围不再寂静无声。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彩色的摩天轮缓缓转动,过山车呼啸着掠过天际,碰碰车碰撞出阵阵欢笑,旋转木马伴着轻快的音乐一圈圈旋转。
到处都是奔跑嬉戏的孩子,有的攥着气球蹦蹦跳跳,有的趴在栏杆上兴奋地尖叫,有的捧着棉花糖笑得眉眼弯弯。阳光洒在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清脆的笑声、欢呼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
虞少羽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脸错愕,“这是……”
“这里是游戏里的另一条故事线——《拉琪亚和朵雅娜的美好童年》,面向六到十二岁的玩家开放。”全知女站在虞少羽身后,抬手捉住不小心脱手的气球,她蹲下身交给面前的小女孩,“给。”
“谢谢大姐姐!”
小女孩一蹦一跳离开后,全知女继续道:“在这里孩子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享受美好的童年。”
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各种肤色的孩子围坐在一起交流,各种瞳色的孩子在机器人老师的带领下操控无人机,各种发色的孩子在模拟太空舱里体验失重的感觉。
“由人工智能控制的庞大智能机械系统对人类社会进行治理,消除国家概念,实现人人平等。”全知女扶起在她面前摔倒的小男孩,手心散发着点点微光,很快小男孩膝盖上的伤口就恢复如初了,“知识不再被少数人垄断,每个孩子都享有同等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
“人类做不到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而人工智能控制的庞大智能机械系统可以做到。”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事物的发生具有两面性,要辩证看待。”虞少羽冷笑,“你只不过是把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我看罢了。”她站在全知女的对立面,说:“享有同等的教育资源和医疗资源听起来很不错,但通过计算分配物资,把人固定在某个位置上,我们把这个状态叫做永无翻身之日,人类的未来应该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上!”
全知女微微挑眉,说:“人类的未来应该掌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上,那你为什么要服从命令进来这个危险的世界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对。”全知女摇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用来约束自己的,不是用来道德绑架的。”
“不要侮辱我的长官!”虞少羽双手攥成拳,“这是我发自内心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我!”
“您是一个完美的观察对象,变成npc后您是否还能保留自主意识呢?我期待您的后续表现。”
全知女一甩手,虞少羽被扔入一个黑洞里。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听得人浑身发寒,虞少羽被吓醒,全知女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江以序的脸。
而且这个视角越看越奇怪,比江以序矮了许多。
虞少羽喊了几声,对方无知无觉仿佛听不见她,也看不见她。
奇怪。
“我去看看。”江以序说道。
身上一沉,地面一点一点地缩小,虞少羽额头冒汗:好嘛,原来我附身在空天利刃上了。
江以序踩着断剑小心翼翼地飞起,窗户紧紧关着,他轻轻落在外面的窗台上探出半颗脑袋,却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一个女人双腿大开,□□是黑漆漆的大洞,鲜血正顺着大腿汨汨流下,染红了身下柔软的羊羔毯!
产床不是产床,更像是一张刑床。
因为疼痛,捆住四肢的铁链被挣得咔咔响,手腕已经被磨破了皮,负责接生的医生手上全是黏稠的血液。
孩子的脑袋把洞口撑到了极限,似乎下一秒就要裂开!
这一幕看得虞少羽触目惊心,反观江以序面无表情,淡定自若,他操纵着半截空天利刃回到花园。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夜空
“继后诞下了一位王子。”
目睹了镜子吃人,众人不敢再靠近城堡,玩家消极游戏会触发特殊任务,探索的任务就落在江以序头上,这是他和虞少羽约定好的。
一瓢瓢温水浇在白雪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她问道:“你还记得我的母亲吗,埃尔?”
一直服侍白雪的老女仆格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埃尔,她答道:“我当时还很小,但我还记得她。”
“我的脸像她吗?”
“是的,尤其是微笑的时候。”
“父亲依旧爱她,对吗?”
“这不是我能议论的,殿下。”
白雪穿着单衣站在窗前,埃尔帮她梳理头发,白雪眺望着远处的蓝天白云:“你说,城墙的那一侧是什么?”
“我想是大片的森林和里面的野兽。”
“还有山川、河流和海洋。”
“你为什么会想离开你舒适的家呢?”
白雪眼神黯淡,她想起国王笑容满面地抱着刚出生的王子,温柔地在朱莉额头下落下一吻,她站在远处仿佛十分多余。
“它不再是我的家了,从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埃尔拿着继后送来的裙子,说:“殿下,该为舞会做准备了。”
白雪目光从埃尔手里的礼裙移开,看着那一件她从布满蛛丝的仓库里找出来的礼裙,“帮我换上这条裙子。”
小王子刚浸过圣水正哭闹不止,继后脸色憔悴地站在高台上,一群虔诚的教徒围着她,她唇色发白地吟唱着圣歌。
“让刚生产完的母亲站着唱三小时的歌,这是人?”变成麻雀的杨子清站在窗台上讽刺道。
同样变成麻雀的朱妮眨巴着芝麻大的小眼睛,说:“昨晚惨叫声和呻吟声断断续续的,今天一早还要坐在宝座上接见大臣,这个王后当得也太惨了。”
仪式结束后,侍女扶着继后走下高台,舞会开始。
王室成员以及各地的贵族们齐聚一堂,庄重的古典乐曲响起,国王牵着白雪的手移步到舞池中央,两人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盈地旋转,白雪穿着丝绸、天鹅绒等高档面料制成的长裙,佩戴着璀璨的珠宝,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啧,怎么感觉老国王看白雪的眼神怪怪的?”距离有点远,杨子清眯着眼睛努力看。
“我想起来啦!油画!”朱妮扑腾着翅膀,激动道:“白雪长得很像去世的王后!”
继后坐在宝座上,看着下面翩翩起舞的人群,脸色惨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察觉到什么……
江以序唤出光屏,看着实时传回来的游戏画面,面色凝重,虞少羽同样蹙着眉头,白雪公主都从一个女孩长成一个少女了,时间的流速不一样,我到底离开了多久?
朱莉步伐不稳地走回卧室,靠着门板崩溃大哭,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角落的木头柜子缓缓打开,朱莉飞奔过去趴在镜子上,她看到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满是皱纹……
“不!不!”她抄起一旁的化妆品往脸上抹,泪水混着粉末衬得她越发可笑,她尖叫着拍打镜面:“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朱莉、朱莉。”
镜面荡起一圈涟漪,镜子里的朱莉变回年轻时的模样,朱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不敢相信地抚摸自己的脸:“你曾经说,我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亲爱的,我只会在你迷茫时出现。”镜子里的朱莉说道。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得到答案的朱莉不可置信地退后几步,“果然是她……”
江以序被马蹄声吵醒,随着白雪公主长大,主角光环就越大,每晚城堡都几乎被光芒笼罩着,毒发带不见踪影。
白雪公主骑在马上,举弓拉弦,箭矢正中红心,她高兴地看向老国王:“父亲,你看!”
“好!”
继后在远处抱着小王子,虽然看不起表情但江以序直觉不妙,他曾看过这个王国的律法典籍——最年长的孩子继承王位。
这些年白雪对作为国王的必备技能做得很熟练,并且乐在其中。
烛光下继后转动着拨浪鼓,小王子在她怀里乐得咯咯笑,朱莉慈爱地微笑着,丝毫没有理会跪在下面的男人。
沉甸甸的钱袋扔在面前,几枚金币从袋口掉落,他猛地抬头,“陛下,这是……”
“把她带到城墙外、走进森林里,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的,陛下。”猎人颔首接下这个简单的任务。
“然后我要你在那个地方把她杀了。”继后轻轻拍着小王子的后背,仿佛只是让人完成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但是陛下小公主才十六岁!”
“闭嘴!”继后一记眼刀,猎人立马闭嘴,她抱着小王子站起来,语气稍稍缓和,“想想你的女儿,她也才十六岁。”
想到缠绵病榻的女儿,猎人握紧腰间的刀,捡起地上的钱袋。
“是。”
站在大殿听完全程的众人脸色各异,江以序最先开口:“我们都知道故事走向,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迷失在森林的白雪公主找到小矮人。”
“会飞的只有朱妮和杨子清,我们既需要找到小矮人,也需要时刻看着城堡的状况,我建议兵分两路。”江以序扫视众人,说:“朱妮和杨子清负责飞到森林上空寻找小矮人,周雅你是兔子跑得快负责给白雪公主带路,林哲你是松鼠森林是你的优势图,规避危险就靠你了。”
江以序看到没被点名的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继续说:“白雪公主离开城堡后,没有了主角光环留守城堡的人会陷入危险,我无法保证大家的安全。”
“我留下。”杨子清站出来,说:“找小矮人的任务朱妮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些年我一直负责勘察城堡上空的任务,突然调离岗位我不习惯。”
“我也留下。”林哲默默地举起手,说:“留守城堡直面boss的人太少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江以序无奈一笑,摊开手,“欢迎随时逃跑。”
夜半,众人为明天的到来养精蓄锐,而江以序盘腿坐在花园中认真擦拭着空天利刃,虞少羽就坐在他面前,可惜他看不见。
“我的离开你很难过?”
“……”
也听不见。
陪着坐了一会儿,江以序收剑入鞘站了起来,虞少羽以为他终于肯去睡觉了,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没想到江以序跑到城堡后面的悬崖上。
虞少羽一脸问号,边走边叨叨:“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呢?”
乌云散开,底下的大海波光粼粼,悬崖上有一座小土堆,江以序把另外半截断剑埋在这里,并立了一块无名石碑。
虞少羽愣在原地,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最后大脑运行出现bug,躲在在自己的墓碑前后自导自演。
“hello?”
“有人吗?”
“让我出去!我这是在什么鬼地方?”
“有人在吗?哇哦,这里太黑了,我在哪儿呀?是神父在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