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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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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虞少羽慢慢睁开眼,江以序枕着她的大腿睡得正香,她拖过一旁的抱枕垫在江以序脑袋下。走出房间,不知道何时墙壁上的画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雾蒙蒙的镜子,像是城堡长满了疹子,瘆得发慌。
“咔哒咔哒——”
虞少羽站在一面镜子前,镜面并没有她的镜像,一具穿着古典礼裙的无头人偶躺在里面,木头关节摩擦发出声音。
一道杀意从后面袭来!虞少羽猛地蹲下,白影从镜子冲出又融入对面的镜子,下一秒虞少羽唤出空天利刃挡住攻击!
绸带从四面八方的镜子伸出,缠着虞少羽手脚把她整个人吊了起来!
镜子越来越近,她用空着的一条脚踹开眼前的木头架子,提剑拧身一扫,几片碎布飘落,稳稳落在地上。
双方都在试探,虞少羽看着铺天盖地的镜子,慢慢退回房间。
礼炮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江以序惊醒,发现自己又变回一棵槐树,底下蜷缩着一群正在睡觉的小动物,虞少羽飞到天上查看情况——城门大开,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绸带、鲜花装饰着整个城堡,处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今日是国王和继后的结婚大典。”
虞少羽落在尖塔上,看着悬在天边的小岛,思索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鼓动翅膀展翅高飞,离天空岛越来越近时,红色的光屏弹了出来——前面的区域暂未开放!
“咚!”
整只鸟狠狠撞上一堵空气墙,虞少羽闷哼一声,江以序焦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怎么了?”
“没事。”
虞少羽忍着疼痛调整姿势,滑翔回尖塔上,撞到的地方像被电击了一样,肌肉在不停地抽搐,她盯着那片无法穿透的屏障,羽毛微微颤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仪式进行到一半,白雪趁着众人不注意,提着裙子一脸不高兴地跑了出去,一直跑到花园,扶着树干气喘吁吁,白雪抬头,看到变成松鼠的林哲站在枝桠上。
昨晚差点被勒死的经历让林哲现在无论干啥都跟着江以序和虞少羽。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兴高采烈地脱下鞋子爬上树,坐在枝桠上抱着林哲不松手,两条白净的小腿晃呀晃。
听着树枝咔嚓咔嚓地响,林哲被白雪搂在怀里,欲哭无泪:“江以序你千万要撑住啊!”
“我在努力!”
不远处的异响吸引了白雪的注意力,变成雪鸮的虞少羽翅膀大张,锋利的爪子压着变成兔子的周雅,白雪“唰”地滑下树,挥舞着手臂:“嘿!你这坏鸟!快走开!”
虞少羽往旁边蹦跶了几下,看着白雪把周雅紧紧抱在怀里,挥动翅膀起飞,却被白雪一把薅住爪子,硬生生被拽了下来。
“你怎么受伤啦?”白雪拨开虞少羽翅膀上的羽毛,干涸的血迹糊着绒毛,她摸摸虞少羽的脑袋,“我带你去治疗,好不好?”
虞少羽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了,她和周雅商量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原本是让周雅用兔子人畜无害的形象接近白雪,怎么变成她啦?
虞少羽乖乖窝在白雪怀里,心想:不管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江以序的枝条从窗外探了进来,当他看清虞少羽被包成一颗球的模样时,憋笑憋得整棵树都在发抖。
“笑什么笑……”虞少羽白了他一眼,翅膀被裹得严严紧紧,她只能跳着蹦着跃到窗台上,用喙啄了一下枝条。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边,变回人模样的虞少羽捡起落在地上的绷带给伤口重新包扎,肩胛骨处的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般裂开,稍微牵扯一下伤口火辣辣地疼。
“怎么这么严重!”江以序站在虞少羽身后,眉头紧皱。
“小伤,没什么大问题。”单手操作不方便,虞少羽叼着绷带的另一头含糊道。
伤口猝不及防碰到有些微凉、黏稠的东西,虞少羽身体一抖。
“别动。”江以序把槐花捻碎敷在伤口上,“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是一个团队,下次做事的时候能和我商量一下吗?”
江以序帮她包扎好伤口,虞少羽沉默地穿上外套,微微叹气:“晚上不要随意进入城堡,危险。”
“那你呢?”
“我去看看情况。”
江以序被气笑了,扔下一句随便你转身离开。
在公众的见证下,国王与继后坐在婚床上,宾客向两人泼洒清水,祝福新人繁衍子嗣婚姻美满。
白雪捏着杯子走上前,国王和继后微笑着,这一幕让她心生厌恶,直接把水泼到朱莉脸上,她用力把杯子掷在地上后跑了出去。
白雪飞奔着穿过虞少羽的身体,见状虞少羽转身跟了上去,一根绷紧的发带突然出现在脚下,两人齐刷刷被绊倒,镜子凭空出现,触碰的瞬间镜面奶油般化开。
手腕被人用力攥住,虞少羽猛地瞪大眼睛,“你来干什么!”
“我管不了你,你也别想管我!”江以序咬牙想把人拉出来,但自古对波左边输,两人一同被拉进镜子里。
白雪尖叫着哭喊,虞少羽瞬间起身,看见白雪被发带缠住四肢吊在半空中,无数的发带从四面八方蔓延出来,如同进入了盘丝洞一样。
白雪看到地面的两人,大喊:“救救我!”
她身上的主角光环消失不见,虞少羽耳羽一抖,化身成雪鸮一飞冲天,在半空中变回人,握着利剑将发带尽数斩断,落下的瞬间藤蔓拔地而起织成一张大网,稳稳接住两人。
“谢啦。”虞少羽把晕过去的白雪夹在腋下,顺着粗壮的藤蔓滑落到地面。
江以序骄傲地哼了一声,跟着虞少羽跑向远处的镜子,落在地面的发带碎片仿佛有生命一样,重新连成一片挡在两人面前。
“客人这么急着走,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身后凭空出现一位被烧毁半张脸、穿着暴露的女子,虞少羽把白雪塞进江以序怀里,提剑警惕:“这位夫人,我们无意闯入,请放我们离开。”
“不行。”女子冷淡拒绝,手指一动,发带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向两人扑去!
虞少羽推开江以序,提剑格挡,肉眼还没捕捉到发带的动作虞少羽已经飞了出去,愣神了几秒后她迅速站了起来,抹去额角淌下的鲜血。
背部受到猛烈的撞击,四肢麻痹,要不是身体还能活动虞少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刚站稳脚跟,肩胛骨上的伤又开始发作,鲜血浸透纱布,裂痕沿着脖子蔓延到脸上,她看了一眼一旁。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缓和疼痛,一个箭步握着剑俯身冲向对方,女子轻松躲开,虞少羽回身斩却被对方抵着手腕格挡,拳头直击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虞少羽曲臂拦挡顺势侧踹,同时提剑横扫,女子抬腿提膝,虞少羽以为她要一脚侧踹,没想到对方直接后蹬腿硬抓她出剑的后摇,虞少羽后背空门大开岌岌可危。
好在她训练够多反应够快,提撩刀格挡对方的冲拳,下潜再次躲过对方的直拳,女子虎尾腿踢击刀柄,力道之大硬是把虞少羽击飞数米。
虞少羽再次冲向对方,衣带一圈圈地缠绕住女子的右手,一把握住向她挥来的残影!
不对,触感不对!
手心握着的是一根木棍!下一秒她的右肩膀到左侧小腹就被破开了一条大口子,虞少羽看着她勾起嘴角,身体反应先于大脑指令,后仰闪避对方的内摆腿,发带接踵而至扇了她一巴掌。
“好有默契呀,变换持剑手的过程中让同伴变出一根木棍迷惑对手”女子歪着头微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不过这对我没有用哦。”
女子身上的伤口没有鲜血流出,反倒在慢慢愈合,虞少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闪身后跳躲过从天而降扎入地面的发带!
女子一个跃步闪现到虞少羽面前,一脚给她踹飞,武器脱手剑身杵地,虞少羽落地翻滚几圈竖起食指和中指,空天利刃以反推力离开地面并用刀柄打中女子的脸后重新回到虞少羽手里。
剑尖直直刺向女子面门,发带缠绕左手硬接一击,女子再次握住剑身一掷,提脚踩着剑柄,剑身没入地面,虞少羽双手握住剑把一扫,扬起灰尘瞬间遮挡了女子的视野。
尘埃落定,三人早已消失不见。
城堡灯火通明但遮掩不了那股阴森感,众人谨记虞少羽的交代晚上靠近城堡,草地上响起沙沙声,回头发现江以序左手提着昏迷的白雪,右手揽着虞少羽踉踉跄跄地朝他们走来。
周雅冲上前接过白雪,江以序一时脱力摔倒时充当起人肉垫子,但虞少羽仍不可避免地吐出一口黑血。
“这是怎么回事?”杨子清抽出手帕想帮虞少羽擦去嘴角的血,却发现她半侧脸被划出一条细长的口子,正在往外冒黑血。
江以序手足无措地把虞少羽抱在怀里,声音在发抖:“不要死……”
虞少羽瞳孔开始涣散,出气多进气少,她挣扎着说道:“她的发带……有毒……千万小心……”
远处的山头出现一缕微光,虞少羽喘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中毒、肋骨断裂刺入内脏,阎王爷都来不及改生死簿,最终在江以序怀里碎成万千个光点,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消失殆尽,空天利刃从中间断成两截,剑柄上裂出一条缝的黄宝石闪着微光,一如她的眼睛。
“玩家穿纯欲性感蕾丝的母吗喽死亡”
花园里的所有人变回动物,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宾客陆续离开,咔吧一声脆响,一位绅士把勾住他礼帽的槐树枝条折下来,带走。
“噢,殿下原来你在这儿。”老女仆格伦抱起在树下熟睡的白雪,转身进入城堡。
格伦帮白雪掖好被子,转身离开,白雪猝然惊醒,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噩梦,她打开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相盒吊坠,眼泪落下。
妈妈,我好想你。
昏暗的走廊里,几道黑影闪过,格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快步离开,下一秒一条发带凭空出现把她绊倒,她落入一枚镜子里。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回荡在走廊里,不多时发出一声满足的饱嗝。
躲在暗处的动物们瑟瑟发抖,领头的周雅明白了虞少羽的死亡为什么会给江以序如此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