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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61章 孤局 梁宰相看着 ...

  •   梁宰相看着女儿,眼底满是心疼,却也带着几分引以为傲,他走上前,轻轻扶起女儿,慈爱地笑了:“婵儿,你不愧是为父的好女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你这也是为了我国的百姓,为父为你骄傲。”

      云知简看着眼前的父女二人,眼眶彻底湿润,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坚定,眼底藏着沉甸甸的承诺:“相爷,梁小姐,谢谢你们!不过相爷,除非你担保婵儿在宫中不会有事,否则我绝不同意这个法子。”

      她抬眼时,泪水还挂在脸颊,却丝毫不显狼狈,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妥协,眼底满是对梁宝婵的担忧,也藏着一份不容置喙的执着。

      “仙子请放宽心,”梁宰相轻轻将女儿拥在怀里,神色复杂,语气坚定,“婵儿是本相唯一的女儿,本相自会拼尽全力,保她周全。”

      他顿了顿,看向云知简,语气恳切:“倒是你自己,老夫只能送你离开京都,后面的路,就得靠你自己想办法了。老夫恳求仙子,定要尽最大的努力,说服大燕皇帝停止战争,救救我国的百姓,让他们脱离战乱之苦。”

      “相爷放心,”云知简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拭去眼角的泪痕,神色愈发郑重,眼底满是坚定,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负相爷所托,不负婵儿的牺牲。”

      她的下颌线绷得笔直,目光里藏着对未来的忐忑,却更藏着一份悲悯与勇气——为了婵儿的牺牲,为了天下苍生,她不能退缩,语气里的坚定足以让人信服。

      梁宰相见她神色坚定,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那请仙子先回房歇息,本相即刻着手安排。”

      云知简满心感激,再次点了点头,眼底的坚定未散,还藏着浓浓的感激,语气恭敬:“好的,有劳相爷。”说罢,转身缓缓退了出去,脚步轻盈却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大约一个时辰后,夜色正浓,梁宰相安排的死士,悄悄将换上丫环衣着的云知简,送出了贾国京都,送到了北海城外的一片树林里。死士留下银两、水和干粮,便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卯时刚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宫中的轿子便准时抵达了宰相府。

      早已在云知简房间等候的梁宝婵,从容地换上了贾君浩为云知简准备的衣衫,戴上薄纱,步伐轻盈地走了出来,坐上了那顶象征着荣宠的轿子。

      而另一边,云知简与死士分手后,不敢有丝毫逗留,眼底满是决绝与急切,拼尽全力往前奔跑,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拿出梁宰相准备的水和干粮,匆匆吃了几口,又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追兵,才靠着大树,疲惫地休息了片刻,眼底的急切稍稍褪去,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没有丝毫松懈。

      片刻后,她强撑着起身,重新换上男装,束好头发,眼底的疲惫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坚定与急切,不敢耽搁,继续朝着远离京都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她沿着山间小路,一路奔波,不敢停歇,饿了便吃干粮,渴了便喝山泉,累了便靠在树下歇片刻,眼底始终藏着奔赴大燕、阻止战争的决心。

      直到几日过后,她估摸着已经脱离了危险,才踏上了一座小城镇。

      她用梁宰相给的银两,买了一匹马,收拾妥当后,翻身上马,朝着大燕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云知简再次踏入大燕国土时,已是一个月之后。

      这一个月里,她一心赶路,从未停下脚步,也从未再行医,眼底的急切渐渐沉淀为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风尘,却始终未改初心,只为能尽快见到燕北辰,说服他停止战争,不负梁氏父女的付出与牺牲。

      此时,她正牵着马,走在大燕金口镇的街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她微微抬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暖意,嘴角扯出一抹轻柔的微笑,眼神柔和了许多,心里暗自思忖:小北的确是帝王之材,走遍中原各国,也就属大燕的百姓,日子过得最为安稳舒心。

      只是这暖意转瞬即逝,眼底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这繁华盛世,终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马缰,神色里添了几分怅然,却也很快敛去,脚步依旧坚定地朝着京城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贾国京都的一处隐秘院落里,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神色恭敬,低着头,向面前的人禀报:“主上,经查,贾国皇帝在一个月前,曾在金銮殿上宣称,在梁宰相府得遇一位红颜知己,待将她接进宫后,便册立为皇贵妃。”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据可靠消息,贾国皇帝口中的红颜知己,并非梁宰相的女儿,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不知为何,那日被接进宫的,却是梁宰相的女儿。
      而那个无名公子,正是在梁宰相的女儿被接进宫的前几个时辰,神秘失踪了。他自离开宰相府后,便再没有行医的痕迹,故而至今没有他的踪影,且贾国皇帝,也在秘密寻找他。”

      楚夜白站在窗前,背对着黑衣人,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他听完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陷入了沉思,语气低沉:“红颜知己?神秘失踪?如此巧合,看来那个无名公子,果然是女扮男装。”

      他微微蹙眉,继续思索:“但以贾君浩的性子,怎会突然如此决断,要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莫非,那个无名公子,真的是小云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盼。

      往事在脑海里回放,他轻声呢喃:“记得在南国时,小云儿在御宴上当众抗旨拒婚,贾君浩对此,似乎一直耿耿于怀。可为何,上轿的却是梁宰相的女儿?难道是梁宰相为了报恩,让自己的女儿,替那个女扮男装的无名公子上了轿?”

      “主上。”黑衣人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他冷峻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楚夜白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那个无名公子,应当已经离开了贾国。通知下去,各地暗卫,全力以赴寻找他,另外,阻止贾国寻找无名公子的密探,不许他们妨碍我们。”

      “是。”黑衣人恭敬地应了一声,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今日是贾君浩的大喜之日,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派喜庆,可身为新郎官的他,此刻站在新房里,周身却散发着刺骨的冰冷与邪气,眼神里满是厌恶,死死地盯着坐在床沿上,盖着红盖头的女人。

      他挥了挥手,遣退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他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脚步声沉重,带着压抑的怒火。

      走到床边,他猛地抬手,一把掀掉了那层鲜红的盖头。

      一张绝美的容颜映入眼帘,眉眼精致,肌肤胜雪,可贾君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浓浓的厌恶与冰冷。

      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梁宝婵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捏碎,语气冰冷刺骨:“倒是个绝色美人,可再绝色,又如何能与她相比?”

      “皇上……”梁宝婵疼得眉头紧蹙,嘴唇发白,几乎说不出话来,眼底泛起了泪光。

      “你可知,朕对她,有怒、有气、有悔,更有爱,”贾君浩的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眼神却愈发冰冷,“当年她当众拒婚,让朕怒;被打入天牢后,朕好意想救她,却遭她果断拒绝,让朕气;后来,她替人中了朕的毒,让朕悔。”

      他顿了顿,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虽然朕曾经暗自发誓,定要征服她,可她还是离开了。这几年来,她独特的气质和眼神,总是在朕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朕为此,苦恼了许久。”

      “直到那日,在宰相府再次遇见她,朕才知道,原来那个让朕有怒、有气、有悔的女子,早已深深刻在了朕的心里,”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痴迷,随即又被怒火取代,“虽然她换了容貌,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朕第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那个让朕苦恼、想要征服、出现在朕梦中无数次的——云知简。”

      说到这里,他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语气里满是怒火与质问:“为什么要替她上轿?你和你父亲梁宰相,胆子可真不小,竟敢放走朕想要的女人!”

      梁宝婵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诧异与难以置信,浑身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原来那个无名公子,就是三年前突然失踪、被世人称为仙女大夫的云知简,那个让皇上念念不忘、执念颇深的女子。

      “咳……咳……皇上,臣妾……”梁宝婵被他捏得喘不过气,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臣妾?”贾君浩冷笑一声,猛地松开了手,眼神里满是嘲讽,“要不是朕当时失策,让大臣们误以为朕口中的红颜知己是你,又念及你父亲位高权重,朕怎会不得已,册立你为皇贵妃?你也配叫臣妾?”

      他后退一步,眼神冷酷得像魔鬼,死死地盯着梁宝婵:“脱。”一个字,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梁宝婵吓得浑身僵硬,眼神呆滞,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着,战战兢兢地,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的衣衫,直到□□,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浑身发抖。

      “魔、邪。”贾君浩冷冷地开口,声音刚落,两个魁梧的黑衣男子便瞬间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主子。”两人齐声行礼,语气恭敬,头也不敢抬。

      贾君浩瞥了一眼床角惊弓之鸟般的梁宝婵,语气冷酷无情:“给朕好好‘侍候’下你们的冒牌皇贵妃。”

      “皇上,臣妾是……”梁宝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绝望,试图求情。

      贾君浩冰冷地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满是厌恶:“你不配。朕的皇贵妃,除了她,任何人都不配。这就是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冒牌货,该付出的代价。”

      梁宝婵满脸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贾君浩俊逸却冷酷的身影,一步步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丝毫留恋。

      她摇着头,用尽全身力气,绝望地喊了一声:“不——”

      殿内的哭声,很快被黑衣人冰冷的脚步声淹没,而那扇象征着荣宠与绝望的殿门,缓缓关上,将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困在了这座华丽却冰冷的牢笼里。
      …………

      大燕皇宫,御书房的烛火跳了两跳,映得案上摊开的密信边角泛着暖光。

      燕北辰坐在紫檀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轻轻按着信纸,指节微泛白——信上是楚夜白送来的飞鸽传书,字迹遒劲,字里行间皆是安顺城的动静。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喜的是终于有了“无名公子”的踪迹,忧的是那踪迹模糊,不知真假。

      喉结轻滚,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念道:“简,那个在贾国神秘消失的女扮男装的无名公子,会是你吗?”

      话音落,他指尖猛地攥紧,信纸起了褶皱,眼底的柔光瞬间被冷意覆住,语气沉得像结了冰:“贾君浩,如果你再次对简做了什么,我燕北辰誓必要踏平你们贾国。”

      他小心翼翼叠好密件,塞进锦盒,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像,轻轻展开。

      画中人眉目清秀,一身素色劲装,正是他刻在心上的模样。

      燕北辰指尖拂过画像上的眉眼,眼神发痴,喉间发紧,那些痛苦与担忧没敢宣之于口,只在心底翻涌:“简,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和傻呀?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到底要躲藏到什么时候?你怎么就那么残忍,让我们彼此承受着相思之痛?”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竟有几分落寞。

      大燕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卷着路边的枯草,掠过云知简的衣摆。

      她刚踏入大燕国土,身形比往日更显单薄,清瘦的肩背绷得笔直,却难掩骨子里的清冷。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沾了些尘土,清秀俊俏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鲜活,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眉峰间藏着几分历经沧桑的倦意,连脚步都轻缓了许多,像一片无依无靠的叶子,在风里漂泊。

      客栈的房间简陋,窗纸漏进些许微光,落在木桌上。

      云知简坐在桌旁,缓缓取下脖子上的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

      眼眶慢慢泛起湿意,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嘴角牵起一抹凄美的浅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哽咽,嘀咕道:“小北,你还好吗?我很想很想很想你,你也是吗?可怎么办?你是皇帝,我说服不了自己,与人共侍一夫。”

      她把玉佩贴在掌心,指尖轻轻蹭着,又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依赖:“玉佩,谢谢你陪伴我度过的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呵呵,玉佩,还好有你,你应该可以算是我的精神寄托吧,有你在,我也应该感到知足才是。”

      几日后,云知简到了大燕南部的安顺城。

      这是座热闹的城镇,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混在一起,往来行人衣着各异,步履匆匆。

      她牵着马,缰绳松松握在手里,步伐缓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忽然,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四个人正悠闲地逛着街,一人摇着折扇,一人提着糖人,两人并肩说着话,那情景,竟和当年在康定城时,她与楚夜白、小福、红红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呆愣,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傻笑,看着那四人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心底悄悄嘀咕:“夜白、红红,你们也都还好吗?还会生活在南国静安县吗?你们会日久生情,走到一起吗?”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唉!我瞎想什么呢?夜白好像又回到了血雨门,他怎么那么傻,竟跟小北联合起来挑起战争,一路走来,听说他暗杀了许多南国和贾国将领。”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指尖攥紧了缰绳,心底暗道:“我得尽快赶到康定城,这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沿途听人说战争还在继续,南国和贾国伤亡都非常惨重。”

      刚走两步,她忽然顿住,面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本该放着钱袋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她抬眼扫了扫身边往来穿梭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暗叹:“自己大意了,应该是刚才发愣时,钱袋被偷了。怎么办?这里距离康定城,少说还有一千多里路程。”

      她无奈地转身,抬手摸了摸马背上的药箱,木质的箱体带着微凉的触感,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暗道:“唉!看来只好又得靠它了。”

      恰巧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议论声,许多人围在一起,对着墙上的告示指指点点。人太多,她站在后面,踮了踮脚,也看不清告示上的字,只隐约听到围观的人说着“大户人家”“少爷怪病”“寻名医”之类的话。

      云知简沉吟片刻,抬步挤了过去,拉住身边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语气温和地问道:“这位大哥,请问墙上的告示,写的是什么?”

      中年男子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小公子,这告示都贴了半个月了,期间有不少自称医术高超的,还有几个有名的大夫,都去看诊过,可没一个人能治好那位少爷的病。”

      云知简听后,微微颔首,又轻声询问了谢府的地址,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打算前往一试。

      路上,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箱的搭扣:“自己逃离贾国京都已有一个多月,如今已在大燕国土,贾君浩应该放下了吧?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全力以赴寻找自己。只是眼下,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抱着云游四海的心态行医了,得尽快赚取盘缠赶路,所以,必须得去试一试。”

      不多时,她便到了谢府门前,停下脚步,抬眼望去——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两旁立着两尊石狮子,气势恢宏。

      她微微打量了片刻,心底暗叹:“看这高墙大院的,在这年代,想必不是一般的财主。”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犹豫,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又轻轻叹了口气,压下那点迟疑,抬步朝大门走去。

      到了府门口,她抬起右手,指节轻轻敲了敲朱漆大门,力道不大,却足够里面的人听见。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家丁探出头来。

      家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朴素,脸上带着疲惫,年纪又轻,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时,管家也走了过来,同样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坚定:“小公子,我家老爷说了,如今只接待江湖上有名的大夫,你还是请回吧。”

      云知简抬眼,目光真诚,语气耐心,轻声说道:“管家,请让我进去一试吧,我真的行医多年,是名不折不扣的大夫。”

      管家倒也没有轻视的言语,只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相信,朝家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打发云知简走。

      家丁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气恼和不耐烦:“我看你这狼狈样,跟先前那些来骗钱的假大夫一样,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云知简无奈,看着管家转身要进门,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管家,在下是云游四海的无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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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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