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入琛骨》阳阳的好梦

47、彻底放手 第

　　第二天早上，李恒要走了。阿宁和他告别的时候，主动抱了他一下，她不想李恒因为昨晚的事有心里负担，她要告诉李恒，她真的没有生他的气，没有怪他，不然以她对李恒的了解，还不知道李恒要做出什么傻事来。李恒的眼睛通红，想必是一夜无眠。
　　李恒：“要是有事，一定要让我知道，要是想回去了，我派人来接你。”在李恒心里，阿宁的家从从来都是在京城。
　　阿宁：“嗯”
　　李恒不舍地亲了一下阿宁的额头，然后像下定决心似的翻身上马，策马而去。阿宁等李恒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走回小院，关上了院门。
　　阿宁不知道齐琛怎么样了，不知道齐琛是会活还是会死，不知道如果齐琛活的话，她把她自己祭献给他，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如果她不当自己是给齐琛的祭品，也许昨天晚上，她会依了李恒。那毕竟是什么时候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恒哥哥。但如果齐琛不稀罕她这份祭品呢？那么她就和他在战场上见！
　　一年以后，齐琛向天下人宣布了他还活着。并向代国提出要阿宁这个祭品。
　　李恒得到这个消息以后急得简直要疯了。他一身铠甲冲到代国皇帝跟前，跪在代国皇帝脚下哀求他不要用阿宁当祭品，求代国皇帝让他领兵上战场，他宁愿和齐琛在战场上生死较量，就算死在齐琛手里他也先甘情愿。
　　已经心力交瘁的老皇帝也知道这样做对不起阿宁的母亲，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对不起他的母后，对不起曾经和他谈笑风生，一起纵马驰骋的关宁的父亲。对不起阿宁，对不起他自己的儿子，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
　　代国皇帝狠着心肠叫人把李恒带下去，看管起来，不准李恒，不准李恒身边的人走出太子寝宫一步。李恒在地上把头磕的”咚咚咚”直响，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父皇，儿臣求您，父皇，儿臣求您……”
　　八月跪在李恒身边哭得泣不成声。
　　想起过往，李恒暗自叹息一声。
　　代国太后来到李恒身后轻唤：“恒儿。”
　　李恒转过身来，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母后您怎么来了？”
　　代国太后走到李恒身边，看着自己儿子消瘦的脸庞十分心疼。她知道她的儿子，自从关老将军带着关家小郡主离开京城以后就没怎么笑过了。她知道他的儿子早就让关家小郡主入了他的心，入了他的骨。太后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
　　太后：“不管怎么说，代国当初割出去的土地，如今都回来了。”
　　李恒苦涩一笑。
　　“是他给宁儿的聘礼。”
　　太后一脸心疼：“母后知道，委屈你了。”
　　李恒转身看着天上的月亮，说：“母后放心。齐琛肯放过我，放八月回来，放过代国，还出兵围剿侵犯代国边境的胡人，如今又把这两座城池给宁儿做了聘礼，说明他是真心待宁儿的。只要他对宁儿好，我也就心安了。”
　　太后欣慰地笑了一下：“是啊，宁儿是个好孩子，从小就美丽，聪明，招人疼爱。大了也处处为代国考虑，为代国考虑也就是为你这个代国皇帝考虑。她要真是在齐国过的不好，母后也会难过。好在那个睿王对她很好，她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你放心了，母后也安心些了。只是日后，”代国太后有些担忧地欲言又止。
　　李恒知道他的母后在担心什么，他安慰道：“母后放心。我不会在擅自乱来。宁儿也不希望我再那么做。”李恒又看向天上的月亮。缓缓飘过来的一团云把月亮遮住了一些，过了一会，云飘走了，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李恒有些释然地说，“人生难免有憾事，如果真的有来世，我只求来世。”
　　太后走过去和李恒站在一起，她安慰似的扶住李恒的肩膀。
　　李恒转过身来：“齐琛要正式迎娶宁儿。我打算给宁儿准备一份嫁妆。”
　　太后：“应该的，应该的。母后也为宁儿准备一份，到时候一起送去齐国。”
　　李恒：“母后放心，我会振作起来做一个合格的皇帝。”这是阿宁在给他的那封书信上要求的。
　　太后一时眼含热泪，她高兴地直说：“好，好。都是母后对不起你，你能重新振作起来，母后也放心了。当初……”
　　李恒：“母后不必自责，不管您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对宁儿都是真心的。”
　　太后没再说什么，她慈爱地握住李恒的手。
　　第二天晚上，李恒第一次去了他的皇后那儿。皇后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
　　李恒身边的八月示意皇后寝宫里的其他人都退下。现在这里只有李恒和皇后了。
　　李恒问皇后：“从前朕问过你的话，你改主意了吗？”
　　李恒自知他对不起皇后，当初代国和赵国为了共同抵抗齐琛才联的姻。但齐琛率军攻打赵国时，势如破竹，代国认为即使代国出兵援助赵国也无济于事，只会白白消耗代国的实力，把代国更早地卷进战争。所以代国在齐琛攻打赵国的时候决定按兵不动，保存实力来日对抗齐琛。后来赵国亡国，所以李恒一直认为代国对不起从赵国。而自从赵国公主来到代国后，他也没有好好对过她。他觉得他对不起赵国公主。他曾对赵国公主说过，如果她愿意，可以保证让她平安出宫，保证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她可以出去找一个她心悦的人嫁了。
　　皇后坚定地回答李恒：“臣妾不改。”
　　李恒说她可以出去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可她喜欢的人就是他呀。当初她来到代国看到他的第一眼，他温润如玉，眉目俊美。她暗自欢喜。可他却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他们成婚的那天晚上，他和她躺在同一张榻上，她看出来他的勉强。她决定自己主动些，于是她不顾女儿家的自尊和羞耻，但他却厌恶地起身在房里坐了一整晚。那晚过后，他没再去过她的寝殿。后来，他又对她说只要她愿意，他可以送她出去，让她自由。可她不要什么自由，她只想要离他近一些。
　　今夜他怎么主动来了？
　　李恒：“既然如此，今夜我宿在这里。”李恒说完，走进了床榻前的紫色纱帐里。
　　皇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没有看错后，她跟了进去。
　　李恒有一个月的时间经常来皇后这儿。皇后虽然欣喜，但她看得出来李恒更像是在例行公事。一个月以后，皇后有了身孕。李恒便不再去了。
　　对皇家来说，子嗣是大事。既然除了他的小郡主，都是将就，那么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