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入琛骨》阳阳的好梦

34、赛马节 阿

　　阿宁的长寿面做好了，她端上来给齐琛。
　　齐琛吃了一口。
　　阿宁在旁边问他：“好吃吗？”
　　齐琛：“好吃。”他夹了长寿面要喂给阿宁吃。阿宁不好意思，但齐琛还等着喂给她吃，阿宁只好伸过头去。但就在这时高虎从外面进来了。
　　阿宁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说：“你们有事商量，我先出去了。”
　　阿宁走了。齐琛还是第一次看见阿宁这么慌里慌张的样子，他不禁在心头一笑。
　　齐国皇宫里，在齐国太后的栖凤殿。齐国太后往熏香的炉子里添了安神香。
　　齐国太后不无遗憾地说：“拿着剑不往下刺，终于刺了又不多刺一些，刺得狠一些，深一些。”
　　崔嬷嬷：“回太后，派去盯着睿王的人来报，睿王殿下和睿王妃进来经常同进同出，这样下去恐怕……”
　　太后：“恐怕什么？恐怕她对齐琛动了真情？”
　　崔嬷嬷：“奴婢是担心……”
　　太后：“是啊，这世上最叫人琢磨不透的就是情，情会叫人发疯。既然能叫齐琛发疯，没准也真能叫她改变主意。为了谨慎起见，哀家有必要提醒她一下。”
　　齐国贵族一年一度的赛马节到了。赛马节是齐国贵族非常重要的节日。偌大的马场上，旌旗飘扬，很多齐国贵族都来了。皇上和太后来了。
　　齐琛和阿宁给皇上和太后行过礼后，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阿宁和齐琛说：“我去更衣。”
　　齐琛：“好。”
　　阿宁由锦雀陪着去更衣了。在路上，阿宁发现自己手上的镯子不见了，她让锦雀去找一找，她自己先去更衣。
　　阿宁一个人进了更衣的帐里。崔嬷嬷等在那儿。
　　崔嬷嬷：“奴婢见过郡主。”
　　阿宁不客气地问：“太后想让你来说什么？”
　　“太后吩咐奴婢把这个给郡主。”崔嬷嬷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金步摇呈上来给阿宁。
　　阿宁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外祖母从前的东西。她把金步摇捧在手里。
　　崔嬷嬷见到阿宁的反应很满意。太后此举就是要提醒阿宁不要忘记她的身份，不要忘了她肩上还有一个代国。太后成功了。
　　崔嬷嬷：“听闻郡主现在经常和睿王殿下同进同出，还颇有兴致去参加了一场平民的婚礼。”
　　崔嬷嬷的言外之意就是齐琛和阿宁的行踪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阿宁：“你究竟要说什么？”
　　崔嬷嬷：“太后让奴婢问问郡主，睿王殿下现在愿意安置那些从代国来的难民。那么有一天要是睿王殿下亲手让代国人都无家可归，都成了难民，不知道哪个时候还有谁会安置她们？”
　　阿宁反手握住金步摇，从崔嬷嬷颈上一闪而过，在崔嬷嬷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阿宁：“你去告诉太后，要是她在敢自作聪明，本郡主未必不会和她同归于尽！”
　　崔嬷嬷惊骇地摸了一下她的颈子，手拿下来时看到了粘在上面的血迹。她瞬间明白，阿宁不是她以往见过的那些深宫妇人，和她以往打交到的女子不一样。阿宁的气势叫她心生畏惧。
　　阿宁用一块丝帕缓缓地擦去步摇上的血迹，她边擦边问：“崔嬷嬷还有什么事吗？”
　　“奴婢告退。”崔嬷嬷心有余悸地给阿宁行过礼后，退出来了。
　　阿宁更完衣后走出来，锦雀正好把找到的手镯送来给她。她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戴上手镯，重新回到席上。想必崔嬷嬷把刚才的事都和太后禀报过了，太后意味深长地向她看过来，她从容地对太后颔首行了一礼。
　　齐琛起身拉住她的手，问她：“要不要下去比试一下？”
　　阿宁：“你去吧！”
　　齐琛：“好。”
　　赛马已经开始。十几个年轻贵族男子策马在马场上疾驰，他们手挽弓箭，从悬在马场上的箭靶前跑过的时候，在马上搭箭拉弓，看谁的箭能正中靶心。场外观看的人虽说一直注意着场上的动静，但都盼着齐琛什么时候能上场。因为谁的骑射都比不上齐琛的，齐琛的才是最精彩的，当齐琛策马满场疾驰，搭箭拉弓，每一箭都正中靶心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他有多迷人。今天来的那些贵族小姐，夫人多半都是冲着他来的。还有那些崇拜他的贵族年轻男儿简直都把他视作自己的偶像。当大家注意到他起身要下场的时候，全场响起一片兴奋的欢呼。
　　齐琛翻身上马。策马小跑着进入马场。所有人都目不转晴地看着他，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精彩的时候。他的马跑起来了，越跑越快，很快就超过了马场上的所有人，他张弓搭箭，拉弓的手一放，离弦的箭像闪电一样直奔箭靶而去，不偏不倚正中靶心。马场上响起一片欢呼，齐琛又连射几箭，每一箭都狠狠地扎进箭靶中间的那个红心位置。马场上的欢呼不断。马场上明明还有那么多的男子，可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只有齐琛，
　　齐琛策马跑到马场边上，对着席上的阿宁伸出手，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宁不想太招摇，但她又不忍扫了齐琛的兴。她起身来到齐琛跟前，握住齐琛的手，齐琛一把拉她入怀。
　　只这一刻，便是场上多少女子的梦想，她们多希望此时此刻在齐琛怀里的是她们。
　　阿宁羞红了脸。齐琛低头看他，他刚才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热热的，特别的男性魅力叫人着迷。
　　阿宁有些不自在。
　　齐琛又策马小跑回马场。现在场上场下的人都看着他们，就连马场上一起比赛的人都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齐琛策马快跑起来。
　　“拿着。”齐琛要阿宁拿着弓箭，他再手把手地和阿宁一起搭箭拉弓，两个人一起放手，箭矢再次直插靶心，顷刻之间两个人又往靶心射出三四箭。
　　看着他们的人都在想，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神仙眷侣。就连高位上的齐国皇上都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目光，只有太后复杂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不安。
　　齐琛拥着阿宁如无人之境。好像这世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一样。阿宁也不在拘谨，两个人配合默契，心意逐渐想通。他们在马场上任意驰骋，在马背上张弓搭箭，每一次都直射靶心。迎面而来的风吹起阿宁几缕散下来的头发，用玫瑰花水浸透过的头发抚在齐琛的脸上，齐琛有些贪婪地嗅着上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