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入琛骨》阳阳的好梦

30、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到

　　到了晚上，阿宁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她看见齐琛从碧纱帐外走进来。她有些意外又有些紧张地坐起来。
　　殿里的烛火没有被完全熄灭，齐琛在朦胧的烛火中对她说：“以后你我都要宿在一起。”齐琛说完合衣躺下。
　　阿宁还坐着。
　　“躺下。”齐琛伸手把阿宁拉进他的怀里。
　　阿宁十分抗拒。
　　齐琛禁锢住她问：“你要做什么？”
　　阿宁：“我不习惯。”
　　齐琛：“可昨天晚上你很习惯。”
　　阿宁不再挣扎，她想她昨天晚上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齐琛却得寸进尺。“看着我”
　　阿宁没动。
　　齐琛：“看着我。”
　　阿宁还是没有动。齐琛无言地看着她，然后低头吻她。她没有反抗，还是像从前那样顺从。
　　齐琛抬起头，失望地说：“昨天晚上你不是这样的。”
　　阿宁心中一颤，昨天晚上的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但理智提醒她不能再像昨天晚上那样鬼迷心窍，因为她已经身不由己。
　　齐琛心中一阵苦涩，他低声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阿宁不语，但她在心中告诉齐琛。因为她一开始就是祭献给他的祭品，而他逼得她这个祭品不得不另谋出路，现在她已经在这条路上回不了头了。
　　齐琛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又变冷的心重新捂热。
　　齐琛语带哀求：“抱着我。”
　　阿宁没动。
　　齐琛等不到她的回应，他绝望了。他抱着她在她耳边痛苦地和她说：“至少不要这样对我。你若想要我死，你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去死。你这样对我，让我生不如死。”
　　阿宁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她的心中又何尝好过。
　　齐琛：“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想我死吗？”
　　阿宁睁开眼睛，齐琛红着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答案。阿宁怯懦了，她不敢再面对齐琛的那双眼睛，她垂下了躲闪的眼睛。
　　齐琛不甘心，他抬起她的下颌，他一定要从的眼睛里找到答案。终于，她收起了她眼中的惊慌，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决绝又冰冷。齐琛失望地放开她，像一个行尸走肉那样走了出去。
　　齐琛一夜未归，昨晚他从撷芳殿离开以后就直接出了王府，他不准任何人跟着。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高虎已经带人去找了。
　　阿宁心中压抑着一股巨大的怒火？齐琛你想怎么样？凭什么你想羞辱我就羞辱我？想折磨我就折磨我？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她也气她自己。关宁，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对他心软，明明是他亲手把你逼上绝路的。阿宁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哗啦”一声，她愤怒地把一个花瓶推到地上。
　　金巧刚好从外面进来，她还是第一次见阿宁发这么大的脾气。
　　金巧有些不知所措：“王妃。”
　　阿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金巧说：“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金巧站在那儿有些犹豫。
　　阿宁：“有事我再叫你。”
　　金巧犹豫着只好先下去了。
　　阿宁坐下，她用手扶住额头，她扶额的手一会握成拳，一会展开，一会又握成拳……
　　终于，她再也不想忍了。她起身快步向殿外走去。锦雀和金巧守在殿外。
　　金雀：“王妃。”
　　“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你们的王妃。”阿宁正在气头上。她真的受够了，凭什么齐琛想怎么对她就怎对她？凭什么他想给她什么身份她都必须接受？
　　阿宁往王府外面走去。锦雀和金巧赶紧上去想拦住她。
　　阿宁不想让锦雀和金巧为难，她缓和了一下语气对她们说：“我知道你们王爷去了哪，我去见他。”
　　锦雀听阿宁这么说，就说：“属下和您一起去，属下这就去备马。”
　　阿宁在王府门口翻身上马，策马往皇宫方向而去。她和锦雀在皇宫门口下马，往宫里的兰园方向走去。
　　到了兰园门口。阿宁让锦雀留在兰园外面，她一个人进了兰园。阿宁推开那两扇颜色有些斑驳的门，快步走过还挂着那只空鸟笼的回廊，走进那间小几上放着白瓷花瓶的内殿。她看到齐琛靠着墙坐在地上。齐琛也看到了她。齐琛有些不相信地站起来，他整夜未睡还哭过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阿宁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齐琛：“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琛只是停了一下，便快步向她走来，他也大声告诉她：“我要你爱我！”
　　阿宁：“你不要得寸进尺。”
　　齐琛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他重复着那一句话：“我要你爱我！”
　　“凭什么？”阿宁推开他。
　　此时的齐琛就像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他偏执，执拗地又上前抱住阿宁。“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你不爱我，我就活得没有意思。”
　　“你要是觉得活着没意思，你就去死。”阿宁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齐琛抱着她。“好，那我就去死。你想我死，我就去死。”
　　“齐琛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我已经被你逼疯了。你这样对我，已经我生不如死。”齐琛真的魔怔了。
　　“你要发疯，就回你的睿王府去发。你的人在到处找你！”阿宁本来是要和齐琛大吵一架，或者大打一架的，但是齐琛现在这个样子叫她乱了方寸。
　　齐琛：“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齐琛松开一些她，他看着她，执拗地要她亲口回答。
　　她讨厌他这么逼她。可齐琛偏偏不肯罢休。
　　“你说，你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
　　阿宁气极了，她侧头抓住齐琛的一只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她把她所有的怨恨，不满，还有委屈全都变成了力气，她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咬他，直到用尽她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才松了口。
　　齐琛一动不动，好像阿宁刚才咬的那个人不是他。
　　阿宁放开齐琛的手臂，她眼睛酸酸地瞪了齐琛一眼，然后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从来不轻易在他人面前流泪。当年在代国和齐国的战场上，战事那么惨烈她没有流泪，她被带到齐琛面前，成了一个狼狈的俘虏的时候她也没有流泪。但她现在却在齐琛面前哭了。
　　齐琛心疼了。他赶紧手足无措地伸手给她擦眼泪，给她说对不起。“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阿宁推开齐琛，扭头自己把眼泪擦了。然后转头对齐琛说：“我累了，你要是想继续待在这儿发疯，你就待着吧！”
　　阿宁转身往外走。齐琛从后面拉住她，弯腰把她抱在怀里，抱着她往外走。
　　“你放我下来。这是在宫里，让别人看到不成体统。”
　　齐琛低头和她说：“乖乖待着，不许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