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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给她的身份 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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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琛在和皇上下棋。高虎向齐琛禀报,阿宁已经从太后的赏花宴上离开了。齐琛把手上的棋子落在棋盘上,起身向皇上告辞。
齐琛走后,皇上边往棋盘上落下一子,边问身边的宫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宫人躬身回答:“回陛下,听说长相极美,但脾气极坏,今天还把刘家小姐推下了湖。”
阿宁坏脾气的名声这么快就在宫中传开了。估计到了明天,整个齐国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脾气坏了。
皇上兀自一笑,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推,起身说:“看来脾气是挺坏的。”
齐琛边往宫外走,边问高虎:“可有什么事发生?”
高虎跟在齐琛身侧,回道:“回殿下,郡主把刘家小姐推下了湖。”
齐琛停下脚步,问:“因为什么?”
高虎:“听说是刘家小姐先故意用一道菜冒犯的郡主。”
齐琛皱眉。
高虎:“刘家小姐不会水。被人从水里救上来时已经昏过去了。”
齐琛问:“她呢?”
高虎:“郡主没什么事。郡主离开的时候也没人拦着。”
;齐琛没再问。
高虎欲言又止。
齐琛问:“还有什么事?”
高虎:“回殿下,太后送给郡主十几个奴婢,郡主都收下了。”
齐琛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睿王府门口。阿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齐琛在等她。
齐琛脸色阴郁:“随我去书房。”
阿宁和齐琛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齐琛走到桌后站在那儿。阿宁在他对面站着。
齐琛看着阿宁问:“你是觉得我这睿王府里的人手不够用?”
阿宁预料到齐琛会有一场疾风暴雨等着她,但她没想到齐琛会这么开头。她回答:“不是。”
“那你为什么带她们回来?”
阿宁:“太后的赏赐,我不好拒绝。”
齐琛明知故问,阿宁随口敷衍。
齐琛冷冷一笑:“那就是说这些人没什么用。既然无用,本王就吩咐人把她们都处置了。”
阿宁心想:“齐琛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至于那些人,她们既然是太后的棋子,那就是棋子的命。她无能为力,她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齐琛声音一沉:“高虎!”。
高虎从殿外进来:“殿下。”
“等一下!”阿宁出声阻止。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虽说那些人只是太后的棋子,她们的生死和她无关,但她还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齐琛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处死。
齐琛无声地看了阿宁一会,然后示意高虎先出去。
阿宁:“她们可以不用留在睿王府。太后的侄子刘鹏剿匪有功,可以把她们送给刘鹏手下的军官,当是一种奖赏。这样她们就不会妨碍到你了。”
今天在宫里赏花的贵妇人里头,有太后的侄子刘鹏的夫人。那位刘夫人在宴席上喜滋滋地告诉所有人,她的夫君刘鹏这次剿匪大获全胜,现在正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齐琛淡淡地说:“刘鹏的人马在回京途中,纵马踩踏百姓的庄稼,和当地百姓起了冲突。他的人打死打伤百姓数百人,你认为他们还有被奖赏的机会吗?”
谁都知道齐国自从齐琛掌管兵权以后,齐国的律法就越来越严明。尤其是对齐国的军人,军队更是赏罚分明。刘鹏的人纵马踩踏百姓的庄稼,还打死打伤了老百姓,按照齐国的律法,他们剿匪有功的奖赏不但没有了,还会被重重地惩罚。看来那个今天想在赏花宴上出风头的刘夫人,是只收到了她的夫君刘鹏剿匪大获全胜的好消息,还没有收到后面的那个坏消息。
阿宁想了一下又提议道:“如果把那些人许给你军中的将士,虽然她们都是太后的人,但由你的人看着,她们也生不了什么事。”
“不行。”齐琛冷声拒绝。
阿宁:“那把她们送到你的农庄去。”
像齐琛这样的皇亲贵胄,都有自己的农庄,产业。
齐琛看着阿宁,没有说话。
阿宁解释:“农庄偏远,闭塞,把她们放在那儿,她们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阿宁的意思是让太后的这些棋子变成废子。
齐琛静默良久后问阿宁:“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对我也是心软的,现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齐琛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太后的那些棋子,他在乎的是阿宁对他的态度。
阿宁不语。
齐琛低呵一声:“出去!”
阿宁躬身给齐琛行礼后出去了。
齐琛颓然坐下。良久之后,他把高虎叫进来。
“去找到那个女人,告诉她,她的姐姐是怎么死的。”
“是!”
“把那些人送到凉州去。”
凉州是齐国的边陲之地,虽然荒凉苦寒,但对太后送给阿宁的那些奴婢们来说,她们都是太后的棋子,一个棋子能有这样的归宿也不算太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们至少可以保命。
半个月后是太后的寿辰。太后早早地就命人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在太后的计划里,这场宴会既是为她祝寿的寿宴,也是她侄子刘鹏的庆功宴。刘鹏剿匪有功,自然要嘉奖,按太后的计划,她要在这场盛宴上给刘鹏谋一个更重要的官职。可惜的是,庆功宴都安排好了,刘鹏那儿却出事了。齐国律法严明,刘鹏的人无视军纪,践踏百姓庄稼,打死打伤数名百姓。按齐国的律法,犯事的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至于刘鹏也被打了三十军棍后,被罚在家闭门思过。还有刘鹏的那位爱出风头的刘夫人,本想借着自己夫君这次剿匪有功出一番风头,为此她还特地叫人给她缝制了新的衣裙,准备了的新首饰,但现在她只能在家照顾挨了打的刘鹏了。
不管怎么样,到了太后寿辰的这一天,这场盛大的宴会还得照常举行。
寿宴上,宴会的主角太后强颜欢笑,她向齐琛这边看过来。齐琛向她举杯,太后也举杯,两人隔空看似和睦地互敬一杯。太后放下酒杯,看向齐琛身侧的阿宁。
这场宴会的主角虽然是太后,但人们注意的更多的却是齐琛和阿宁。毕竟齐琛身边还是第一次有了一个女人,能叫齐琛看上的女人怎么会不叫人好奇。就连齐国皇帝也好奇的很。
齐琛伟岸英俊,阿宁美貌娇艳。两个人在外貌上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儿。齐琛的脾气不好天下人皆知,阿宁的坏脾气自从上次太后的赏花宴后也基本上是人尽皆知。这么看他们两个人的坏脾气也般配的很。
阿宁向太后举杯,太后端起酒杯,俩人也隔空互敬一杯。齐琛微微侧头看阿宁,阿宁看不出齐琛的喜怒,她主动给齐琛倒酒,齐琛喝了。阿宁准备再到,齐琛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近他,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她:“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看好戏?什么好戏?阿宁用问询的眼神看齐琛。齐琛却没再说话,他放开揽住阿宁的手,开始自斟自饮。
宴席上丝竹不断。一场歌舞结束后,上来一个带着面纱,身子曼妙的女子。女子在众宾客前翩翩起舞,她舞姿轻盈优美,时而如一只在水中顾影自怜的天鹅,时而又如在云里穿梭的云雀。女子脸上的薄纱若隐若现,她快速舞动的时候,脸上的薄纱随着她的舞姿飞扬起来。坐在高处的齐国皇帝竟然缓缓起身,在众人的惊愕中向下面的女子走去。
齐国皇帝停在女子面前,缓缓伸手摘下了女子脸上的薄纱。女子脸上的面纱被摘下的那一刻,太后惊得身体一颤。
“太后。”太后身旁的崔嬷嬷立刻扶住了太后。
太后稳了稳心神,然后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向齐琛看过去。她清楚,这是齐琛的手笔。多年前她就因为一个女人和他的亲身儿子,齐国的皇帝不睦多年。眼下这个女人和当年那个叫柔柔的女人长的一模一样。当年齐国皇帝喜欢上了一个叫柔柔的小宫女,还让小宫女有了身孕。太后知道后大发雷霆,马上下令让人当着齐国皇帝的面拖走了那个小宫女,给小宫女灌了毒药。这件事后,齐国皇帝对太后一直都是疏离的。
现在,齐琛把和当年那个小宫女长着同样一张脸的女人送到齐国皇帝面前。太后要他齐琛的睿王府后院失火,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齐琛侧目问阿宁道:“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他虽然嘴上在问阿宁,但人却已经拉着阿宁站起来了。
齐琛拉着阿宁从宴席上出来。他走的很快,像在生气。
到了宫门外,齐琛放开阿宁的手。吩咐高虎:“让她自己走回去。”
高虎迟疑地看着齐琛,像在确认齐琛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齐琛翻身上马走了。
高虎看向阿宁的眼神有些为难。阿宁对高虎笑了一下,自己先转身走了。高虎从后面上来,有些抱歉地递给阿宁一盏灯笼。
高虎:“郡主。”
阿宁:“多谢高统领。”
阿宁接过灯笼一个人往睿王府的方向走去。夜风吹在身上很舒服,阿宁想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走了半柱香的时辰后,从后面上来一辆马车停在她身旁。马车里的一个年轻女子掀开车帘,幸灾乐祸地说:“还以为睿王殿下有多喜欢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厌了。他居然把你一个人丢下,”女子掩嘴轻笑,“也是,睿王殿下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你,怎么连个名分都不给你?你是他的什么?侍妾还是通房?”
阿宁在上次太后的赏花宴上见过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应该和上次那个刘家小姐一样,都是因为惦记齐琛而对阿宁有敌意。上次那个刘家小姐落水以后,到现在都还不能出门。所以今天没有来参加太后的寿宴。现在马车上的这个女子,如果知道她现在的行为将会让她的家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的话,她一定会乖乖地管住她的那张嘴。阿宁没有心思理会马车上的女子,她径直走了。
齐琛回到睿王府后,没有回他的寝殿,也没有去书房,而是破天荒地去了阿宁的撷芳殿。自从阿宁来睿王府后,他还是第一次去撷芳殿。撷芳殿的婢女金巧守在殿外,齐琛示意金巧退下。他独自走进撷芳殿,他先来到阿宁平时捣腾花花草草的地方,拿起石臼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别的东西看看,再放下。他把那儿的每一样东西都看过以后,又来到阿宁的梳妆台前。他拿起阿宁的头梳,指腹在上面轻轻划过。他放下头梳,打开阿宁的首饰盒。首饰盒里的这些首饰都是他命人为阿宁准备的。
阿宁愿意来的消息传来时,他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他先是冷着脸叫人准备撷芳殿给她住,后又冷着脸叫人按他的意思给她准备衣物,准备首饰。还有那把头梳就是他亲自给她挑选的。在阿宁还没有来之前,他就曾在夜里来过撷芳殿。他打开衣橱,看给她准备的衣裙,那时他还没有见过她穿女儿家衣裳的样子,他想象她穿上这些衣裙时会是什么样子。看给她准备的首饰,他没有见过她佩戴首饰。他猜想着她的喜好给她准备。他注意到她来睿王府的这些日子,除了那天去宫里参加太后的赏花宴穿戴的艳丽些外,平时都穿的很素净。
殿外响起高虎的声音:“殿下。”
齐琛关上阿宁的首饰盒。“说!”
高虎:“回殿下,暗卫刚才来报,郡主正在回来的路上。”
齐琛:“知道了。”
高虎又说:“只是在路上遇到了王大人家的小姐”
齐琛皱眉,“发生了什么事?”他来到殿外。
高虎回道:“王家小姐说了一些奚落的话。说殿下您没有给郡主名分,问郡主是殿下的妾,还是殿下的通房。”
齐琛眉头皱的更深,他问:“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高虎:“回殿下,郡主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齐琛:“她这回倒是大方起来了。既然王勉连家里的女眷都约束不了,就给他换个地方,让他把他的家眷都带上。陛下那里本王会去回禀。”
高虎应道:“是。”
“王妃回来后,让她去书房见我。”齐琛给了阿宁他一直为她准备好的那个身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