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入琛骨》阳阳的好梦

22、第 22 章脾气真大

　　齐琛在书房心不在焉地翻着一本书。
　　高虎进来禀报：“殿下，郡主出门了。属下已经按照殿下的意思，让锦雀近身保护。”
　　锦雀是睿王府的一名女侍卫。
　　齐琛干脆放下手上的书，说：“本王今日正好有事要和陛下商量，把巡营的日子往后推一推。”
　　今天原本是齐琛按例巡视军营的日子。
　　“是。”高虎一边应道，一边暗自寻思，他们的王爷还是第一次主动更改巡营的日子。
　　阿宁去宫里的马车已经在睿王府门前等着了。阿宁出来的时候，看见齐琛也在。齐琛在马上看她，她给齐琛行礼，但不看齐琛。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阿宁虽然还是顺着齐琛，但明显冷漠多了。
　　齐琛有些怅然若失。锦雀扶阿宁上了马车。齐琛下令出发。
　　宫里太后的芍药园，芍药花开得争奇斗艳。被邀来赏花的贵妇小姐们已经来了一多半，太后还没有到。盛装打扮的女人们在低声谈论着今天的新话题，那就是阿宁。
　　阿宁也到了。阿宁的外祖母是代国从前的太后，皇帝是她的亲舅舅。她的母亲是备受她外祖母疼爱的嫡公主。她的外祖母也十分疼爱她，平心而论皇帝舅舅对她也不错，还有太子李恒又从小就喜欢她。所以她经常出入代国的皇宫，和李恒两个人在皇宫里肆意玩耍。像今天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阿宁一来，这儿所有的女人都好像暂时忘记了说话，她们全都向阿宁看过去。她们也都是些漂亮的女人，加上盛装打扮过了，要是在别的场合她们也会是满场的焦点。但现在阿宁一来，她们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女人多数都有嫉妒心。她们喜欢美丽的容颜，昂贵漂亮的衣服，首饰。但她们只喜欢自己拥有那些东西，要是别人也有，甚至比她们的更好，她们就会生气，会不高兴。现在阿宁的容貌就叫她们不高兴了。尤其是在这些女人里头，还有对齐琛芳心暗许的女人。她们对阿宁妒忌极了。
　　太后来了。太后看上去很和蔼。她笑眯眯地把阿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赞美阿宁说：“都说代国水土养人，出美人儿，果然不假。从前服侍先皇的丽妃就是代国来的，也是个大美人儿，依哀家看，你比当年的丽妃还要美上几分。”
　　相比较太后的热情，阿宁除了保持应该有的礼节外，没有过多的回应，甚至还有一些冷淡。因为她已经推断出，当初那件事的主谋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笑眯眯的太后所为。太后害死了阿黛，又妄图拿她和代国做替罪羊。阿宁心里可都牢牢地记着这笔债。
　　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妇人们，看见阿宁对太后的态度，还都以为她仗着齐琛的势，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不免在私下里议论上了。
　　太后自然心知肚明阿宁的态度是因为什么，不过她不在意，因为在她看来，阿宁的态度并不会影响接下来她们的合作。因为她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齐琛。她不能容忍齐琛继续大权在握，掌管齐国的兵权。阿宁不再甘心受制于人。她办今天的这场芍药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起先她担心的是阿宁不会应邀，但阿宁既然来了，那就说明她有和她合作的意思。至于那件事，此一时彼一时，阿宁知道又何妨。
　　太后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她对阿宁说第一次见面，她给阿宁准备了一些见面礼。太后身边的崔嬷嬷端上来一些名贵的首饰。这些首饰虽然名贵，但却并不稀有。崔嬷嬷在准备这些首饰的时候，太后特意交代她，不用准备的太特别，因为像阿宁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就算是再稀罕的珠宝摆在她眼前，她也未必会多看几眼。
　　阿宁淡淡地谢过太后，收下了那些首饰。那些妇人们看到太后送给阿宁的首饰也没有多了不起，就认为太后也没有多重视阿宁，不由得在心中暗自高兴。
　　太后送完首饰后又说齐琛的睿王府太冷清，伺候的下人太少，要送几个奴婢给阿宁带回睿王府使唤
　　“多谢太后。”阿宁还是照单全收。
　　太后见阿宁没有拒绝，她和她的心腹崔嬷嬷对视了一眼。阿宁愿意接受她送出去的人，就意味着已经同意和她联手对付齐琛。太后在心里冷笑，“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齐琛也一样。上一次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差点儿死了，没想到他的命太硬，中了那么重的毒还撑着回来了。说起来齐琛能撑到齐国，和这个女人也大有关系。”太后想到这儿，神色复杂地看了阿宁一眼，“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齐琛还是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他究竟是有多迷恋这个女人？才会把她强留在身边。别人要杀他比登天还难，但这个女人要杀他，可有的是机会。”
　　太后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和气地对阿宁说：“哀家带你去看看哀家亲手种的那些花。”
　　阿宁：“是。”
　　在太后的芍药田前，看似随意地说：“人老了就闲下来了。可哀家又偏偏闲不住，只能侍弄这些花儿来打发时间。好在这些花儿没有辜负哀家，都开的这么好。”
　　关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太后对这些花用了心思，这些花自然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太后微微一笑后，意味深长地说：“这些花儿如果在你们代国，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长得很好，因为代国暖和，适合它们。可在这齐国就不行了，齐国天寒。这些花要想在这儿好好地活着，还开出这么美的花儿，光靠它们自己可不行，得有人花心思照顾它们，不然它们还等不到开花就死了。”
　　阿宁：“这种花儿太娇贵，的确会叫太后花心思。在我们代国还有一种花儿，虽然不及芍药花美丽，但她生命力极强，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活。”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又马上恢复如常。“郡主说的花哀家没见过，有机会到要亲眼见识一下。不过这花和人还是不一样，花儿要的只是能把根扎进土里活下去，该开花时就开花。人就不一样了，人除了自己还有很多要照顾的地方。就好比你们关家，世代效忠代国，对代国的忠心叫多少人感动。”
　　阿宁妥协了，因为正如齐国太后所说，她不只是她一个人，她还得顾及代国的安危。
　　阿宁：“关宁初来乍到，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太后多加指教。”
　　太后顿时笑着说：“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
　　太后叫人在芍药园边上的湖心备了宴席。一座拱形石桥从岸上通到湖心。太后带着前来赏花的人从芍药园出来后，走上石桥去湖心饮宴。宾客里有一位刘家小姐，刘家小姐因为一直爱慕齐琛，所以对阿宁不满极了。过桥的时候，她暗中使坏，想把阿宁推到湖里去，叫阿宁出丑。阿宁不动生声地避开了，然后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走了过去。刘家小姐使坏不成，但也只能悻悻作罢。
　　在宴席上，有一道汤是用一种很名贵的菌子做成的，齐国不产这种菌子，只有在温暖的代国才有。刘家小姐一看到这道菜，就找到了借题发挥的机会。她把自己面前的汤用勺子搅了几下，提高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听说这种菌子在我们齐国没有，是代国送来的。听说稀有的很。代国在战场上打不过我们齐国，就只能向我们齐国献殷勤，讨好我们齐国。把这些他们认为稀罕的东西送到我们齐国来。不过就算这菌子再稀奇，他们代国人有多宝贝，可在我们齐国这儿，也不过是他们想讨好我们的物件罢了，不值钱的很。”
　　阿宁在宴席上没有说什么。但在宴席结束，她们再从石桥上回来的时候，阿宁随手一推，就把刘家小姐推到了湖里。刘家小姐不会水，她一边乱扑腾一边大喊大叫，结果就是喝了一肚子的湖水。周围的其女人也乱作一团。阿宁则神色平静地向太后告辞后离开。至于那个刘家小姐，可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先触碰到了阿宁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