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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打咩 “渣女你还 ...

  •   阴霾笼罩下的老城区灯火通明,家庭团圆幸福美满的图景将这本该死气沉沉的冬日映地多了几分喜气洋洋。
      大年三十,下午时鞭炮声时断时续,到了晚上程度更密集了,老电视机失真地播放电视,大家都在等待春晚开始,厨房里油烟机下大人老人挤成一团,孩子们尖叫着在房屋里打打闹闹。

      但某撞楼的顶楼鸦雀无声,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和窗帘被楼上楼下跑来跑去孩子震地发颤地地板。

      宋砚初感觉血液回流过耳朵,冲进了大脑,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有和冬漫交叠的手真真发麻。

      她自以为她如果谈了恋爱会是个情场高手,或者也不至于主动追别人,起码得当个公主等着别人来舔。实事和她想的背道而驰,一次次觊觎冬漫,偷偷摸摸制造触碰机会的行为就像只摇尾巴的狗,只要冬漫勾勾手指,她便摇着尾巴过去了。
      现在也如此,冬漫稍一默许,她就失去了分寸。为什么扑倒冬漫?宋砚初不记得,大脑一热只遵循身体本能了,她想靠近冬漫。
      冬漫就是无辜的吗?冬漫离她那么近,甚至默许了一切,最后看宋砚初犹犹豫豫还要往火堆里填上最后一捧柴,彻底点燃了宋砚初心里的火焰。

      宋砚初知道自己为什么迟疑,不是因为不敢。

      她想起来冬漫和高中同学在厨房里的那天晚上,厨房里冬漫冷淡的眼神和默许的态度,宋砚初感觉她现在就是那个女生,会得不到回应,会被施舍一个亲吻,就因为她可怜,尽管冬漫不喜欢她。

      冬漫只会觉得好玩,有趣——这是宋砚初推理出来的冬漫行为逻辑。

      本来宋砚初在思考,但冬漫说了话打破思考和寂静后宋砚初暗暗咬牙,脑子里只有冲动和一句话:那又怎么样?

      她不会接吻,影视剧里看到接吻都会直接跳走,因为会尴尬的脚趾抠地,她看过片,不过………宋砚初只是轻轻贴了一下冬漫的嘴唇便让开毫厘,心跳震动到她觉得冬漫也能听到,呼吸止不住的粗重。

      冬漫的嘴唇很薄,很凉。

      没有想象中的冷淡,冬漫表情有点空白,看不出心情好或不好,但绝对不是冷漠。宋砚初松了口气,和冬漫的目光缓缓交汇。

      “冬漫,你其实早就知道我对你什么想法了吧。”
      宋砚初自嘲。

      “你觉得呢?”地板凉,冬漫的嗓子也有点哑,但她笑的很玩味,每个字都钻进宋砚初耳朵里,听的不真切。

      “你个渣女。”宋砚初后槽牙快咬碎,以为能听到深情款款的回答,结果意料之中,冬漫根本不在乎这个亲吻是给谁的,谁喜欢她都无所谓。宋砚初迫切想打开冬漫的肺腑寻找真心,但永远得不到答案。

      “渣女你还亲?”冬漫看着宋砚初明明压在自己身上,俊俏的脸本该游刃有余,现在却俨然一副纯情少女,脸颊通红,估计再添油加醋就能立刻哭出来的气愤模样。……她觉得很有趣。

      宋砚初不太满意,头脑稍稍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她和冬漫的姿势:一只手撑在冬漫身旁,另一只和冬漫交叠在一起,而冬漫手肘撑地仰着身。

      明明她才是主动的那个,但为什么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被压着的人手里?

      恼怒,对自己不冷静的恼怒,对冬漫态度的恼怒。

      她喜欢冬漫的气味,不想从冬漫身上起来,只能默默生闷气,而后宋砚初又将所剩无几的距离化为零。

      冬漫以为宋砚初要亲她,结果额头被轻轻碰触,宋砚初和她额头相抵,鼻尖像碰。冬漫一怔,心脏都漏了一拍,脸色僵硬,眼睛睁却突然没了魂。

      宋砚初轻轻闭眸,惩罚性的撞了下冬漫的额头自己也跟着疼,气鼓鼓又可怜兮兮:“我才不要你可怜我。”

      可怜这种东西太短暂,太肤浅,她才不要,如果冬漫可怜她,他们只会是邻居的关系,她想冬漫能对她有点其他情感,憎恶也行。宋砚初这么久以来被朋友这层关系束缚手脚难受地要死,脖子上套了个项圈似地。
      她没注意到自己对冬漫始终保持坦然相待,虽然现在在生气,冬漫也感受到了满满当当地在乎,宋砚初将“脖颈”坦露在冬漫眼前,只要她愿意,就是咬一口不遭反噬。

      冬漫心里一动,一阵不明所以的情绪。

      宋砚初的脸被冬漫托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了窒息。

      *

      “为什么?”

      “可怜你。”

      “你刚才亲我也是因为可怜我?”

      宋砚初被亲的喘不过来气后才反应过来,微微挣扎后才获得呼吸权,大口喘气后偏头咳嗽几口,一边幽怨地盯着罪魁祸首。

      而罪魁祸首虎口和大股指还掐着自己脖子,像在审视和欣赏,眼底眼底的光影明灭不定,像风吹过水面的月影。

      这也太……宋砚初想不出词。

      “嗯。”冬漫应了一声,拇指在她喉结旁轻轻摩挲了一下,“可怜你。”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注意力却在拇指底下那根跳动的血管,越来越快,宋砚初的皮肤薄而细,这会安静微微泛红格外明显。

      “心跳这么快,可怜你,你就这么激动?”

      明知故问。宋砚初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挪开,以防被窥探到心跳。

      宋砚初感觉自己被冬漫当成了小情人,但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冬漫好像本该就该说出这种话,不是等着他人占据主导,而每句话都重重落在她的心脏上。

      她跑进洗手间洗澡了,留下冬漫孤伶伶在地板上神态渐渐凝固,然慢吞吞起身在,目标明确的在抽屉最里面摸出一盒烟,单手抽出一根叼嘴里往外走,打火机在无知无觉中已转进掌心。

      应该拒绝的,为什么没推开宋砚初?

      *
      宋建国死后资产地全部继承权给了才成年没多久的宋砚初,毕竟她爷爷奶奶都去世了。房间里的旧物依旧摆放在原位,什么都没变,酒瓶和烟头还在原位,只是没有人会再摊躺在沙发上。

      宋砚初起初没想起来可以收拾房间,忘了有人与世长辞了,这时她会愣一会,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回了卧室,酒瓶在原地,等着主人哪天心情好把它收走,然后再也不会进这个家门。

      大年初一,这栋楼常有脚步声,敲门声,惊喜的笑声,是外地的父母们回父母家。这显得五楼和六楼更清冷了,属于这栋房子的老主人不在了,也带走了每年春节探亲的那些身影。

      宋砚初照例去菲啡家,才感受到春节的氛围,那里有温暖的家庭,红彤彤的春联,客厅里大人的谈话和同龄的小孩。

      她被菲母硬塞了个红包,被迫围上红围巾,陈平和菲啡一样如此,三个人被打扮得和吉祥物似的,每每有客人来就站成一派:“叔叔好”/“阿姨好”/“舅舅好”/“奶奶好”………

      宋砚初回家的时候打开红包吃了一惊,因为比往年多了足足一千块,理由想必是几天前的葬礼了。

      她想,如果以后她留在藏北,菲啡去了外地,她就常去陪陪这两位如再生父母的中年人。想着想着不禁红了眼眶,几天来的情绪又一次爆发,没多久又被抹掉,因为她要去冬漫家了。

      昨晚似梦,又隔了今天这一遭就更不真切了。

      她其实整整一天都在不停看微信,早上冬漫消失在出租屋,没有任何通知,她问了很久得不到回应…为什么?宋砚初心中有股委屈和恐慌,怕昨夜的温存被冬漫带去远方不再回来。

      白天疯狂遏制的念头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疯一般占据了大脑,就像病毒一般从心脏扩散至全身,下面冻结了全身,随后一股暖意引爆了这一切。

      …
      宋砚初深吸了一口气。

      屋内漆黑,月光从厨房小窗照进,给室内渡上朦胧的银色光辉。宋砚初试探性的慢慢走近,没有着急开灯,因为她觉得屋子里有人不希望灯是打开的。
      靠近卧室有阵阵凉意在地板间奔腾,屋外的浪潮推着这股冷气从屋中涌出,冬漫不会不关窗户就出门,宋砚初带着肯定的答案靠近卧室。

      月光直直从阳台倾斜进来。

      冬漫侧对着宋砚初,没注意到他人的到来,直勾勾地盯着地面虚无,灵魂带着眼神一起遨游在思想世界。

      宋砚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冬漫没走。

      她得了一种只要见到冬漫就会心脏狂跳的病,再加上昨天的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更点燃了压抑一天的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冬漫会不告而别。

      想过很多种冬漫消失一整天的原因都关于她抛弃了她。

      她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不是先亲了再谈,但这一切发生的顺其自然,所以她没觉得哪里不对。

      真正该关心的问题是:冬漫是不是在玩她?冬漫喜欢她吗?如果喜欢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不给她发消息?难道不提这事就可以当成没发生吗?凭什么冷暴力她?

      宋砚初气呼呼的大步走过去,她突然好讨厌冷暴力和不确定,近乎恶心,她不想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她只想知道答案,只要坦诚相对的交谈。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冬漫放松的肩膀突然被两只手支棱起来靠在墙上,来人力气和口气都是那么不客气,后脑勺撞到墙上,她“嘶”了一声,看清宋砚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打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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