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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悸动 “害怕吗” ...


  •   宋砚初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恐惧,是得知赵毅死了的时候,灵魂吸如一口凉气震颤着,不安躁动着,如果不是冬漫在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她会顺着恐惧走向未知黑暗。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在医院门口看到对面公交站牌上坐着位女生,低垂着透,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而是更令人痛心的沉默,饱满地泪水从散落地发间坠下,肩膀跟着一抽一抽。

      宋砚初见过她,这是赵毅的女儿。
      女孩早早没了母亲,现在父亲也走了,她去哪呢?

      “那是赵毅的女儿,记得吗?”宋砚初下巴指了指不远处。

      叫赵莲。

      赵莲往后的人生会跟着爷爷奶奶过,以饭店生意推测,赵毅应该留下了一笔可观的遗产足够读完大学,他在世时最常说:“要赚钱给闺女上大学。”
      赵莲在赵毅地口头塑造下是个体贴淘气地女孩,拉着父亲的厚实宽大地手蹦蹦跳跳地走向未来和远方,这温馨一幕本该永恒下去,直到老天爷一声闷雷,命一道惊雷劈碎了这画面。
      被父爱浇灌长大的孩子多幸福,为什么还要再给本就残缺的家庭一次又一次地打击呢?

      冬漫看了赵莲一眼,沉闷地“嗯”了一声,她心里在想什么呢?宋砚初识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端倪,结果一无所获,冬漫只问了一句无关地话:“差点死了,害怕吗?”

      “魂都吓飞啦———我心灵受创,接下来几天必须请假休息。”宋砚初狡黠一笑,眼里是对假期地算计。她
      没意识到玩笑话下面是真正的恐惧,她却把这些抛在一边,给自己裹了一层又一层地坚韧外壳,尽可能表现的正常:疼了边笑边骂人,害怕了找点笑话宽慰自己,生气了骗根烟自己哄自己。

      冬漫默默把一切收进眼底,在赵莲身上都没有的同情心滋长出来,宋砚初本人都没发现她身上地悲剧色彩,毕竟赵毅死了都有人惦记,她死了呢?父亲后后悔没给她那个保险初,母亲呢?

      冬漫没听宋砚初讲过母亲,那就像完整生活图鉴里突然空缺的一个地方,她知道宋砚初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父亲,奶奶,弟弟……虽然他们很少聊到对方的家庭,但碰巧提到宋砚初母亲的时候,宋砚初的描绘就像在演默剧,她是局外人,努力复述这部剧,缺了自己的情感。

      宋砚初的母亲又像个温柔的慈母,又像老一辈地封建女人,年轻貌美亦或是年老色衰,爱她,或者不爱他,宋砚初恨她,或者爱她。

      宋砚初和冬漫想的不约而同。

      聊天框的消息删减又删减,宋砚初还是在痛苦犹豫中告诉了母亲,同时寄托着得道关心的希冀,直到晚上回冬漫家才得到了回复,只有一比可观地转账。

      早该预料到这结果不是吗,为什么还要一次次,一次次地去尝试,她有这么缺爱吗?如果手机是块海绵,估计会被揉碎。
      她不就是缺这笔钱吗?不然要拿什么还给冬漫呢?宋砚初深深呼出去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见钱眼开,这样心里会好受一些。

      给钱最好,她缺的就是钱,除此以外她不需要任何别的了。

      宋砚初照着镜子,直勾勾看着眼里地失望情绪消失。

      *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更重要,晚上该怎么睡觉?

      宋砚初睡觉不老实,很容易平躺,起码每天早上起来都是平躺,伤口刚缝了针,要不在客厅坐一晚上?

      冬漫正在阳台,从半开得推拉门后能见她吐出一口烟雾。

      她眉骨平而阔,像宣纸上两道淡墨扫过去的远山,不深不重,却有利落走势。眼皮薄,眼珠颜色淡,望着人的时候不眨,像一汪浅水底下沉着石头,现在那浓墨重彩地双眼正盯着宋砚初。

      “过来我给你上药。”

      嗓音微哑,每个音节都叩在宋砚初发麻的指尖和沉闷地心跳上,不绝如缕。冬漫是一张老照片,人还在,看到人却忘了时间。

      夜色清澈,一阵冷风擦着裤腿而过。

      “你高中谈过那么多女朋友……”

      某句话突然击中了后脑勺,连带着伤口隐隐作痛,宋砚初琢磨冬漫应该是被人追的那个吧,这张脸无时无刻都蛊惑着人靠近,一笑媚百生。

      宋砚初从门口走过去时才发觉心跳地多么厉害,以至于难受地程度。她还不会区分心脏疼和心痒地区别。

      药有股中药味,宋砚初想捏住鼻子,“要不我还是回去睡吧,这中药味太难闻了。”

      “难闻吗?”

      “你鼻子坏了冬漫。”

      “奥我鼻子有问题,闻不到味道。”冬漫随便答道。

      宋砚初一愣,几乎立刻扭过头,脸色跟着严肃:“怎么回事?”

      “真信啊?我逗你玩呢。”冬漫得逞,没想到有这么好骗的人。

      “……”

      临睡前刘青一通电话急匆匆的打开,应该是刚看到宋砚初请假信息就立刻得,得知不是打架打的放了心,可听到是燃烧爆炸后觉得还不如是打架,嘱咐几句准了假。
      宋砚初遵循“有假不休王八蛋”的准则,本来可以去上学也不能去了。

      小心洗漱完后手脚冰凉,她立刻钻进床铺,顺手关了灯,想着要不要通宵一晚上。冬漫原本开着手机靠在床头,这一关灯脸和鬼一样,身后还有一整墙的影子。

      冬漫无奈关手机,只要宋砚初在,她的作息也会神奇变成长。她背对着宋砚初侧躺下来,身旁的人四处蠕动,突然背后一热,宋砚初靠着她的背,“我睡觉不老实,靠着你点。”

      靠着人晚上就不会变姿势了吗??

      冬漫“嗯”了一声,一会身旁人呼吸沉稳下来够她坐起来靠着床头,小屋沐浴在一缕斜斜的月光下。
      宋砚初背对着她,头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绷带围着头,看了两眼后想起医生说要时刻关注病人体温。
      冬漫用手背轻轻靠了靠宋砚初裸露的脖颈,确定没发烧后很快拿了手,因为她发现宋砚初呼吸突然变得粗重,可能因为她手太凉。

      另一边,宋砚初盯着空白的墙面,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脖颈上,自己都没注意到呼吸变了调,月光下耳根红彤彤地像充了血。

      *

      菲啡捂着肚子开怀大笑,指着宋砚初头上白色绷带笑的说不出来一句话:“我……笑死我……哈哈哈哈哈……好傻。”

      陈平也忍俊不禁。

      宋砚初幽怨地撇嘴:“有那么好笑吗?我差点死了没人关心我?”

      她一时真竟有点委屈和恼火,但很快被一片欢声笑语散尽。

      “你这不是没死那,放宽心,如果你真死了我和陈平守孝3年!”

      菲母大惊小怪地围着宋砚初问答问小,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她去做大补餐,宋砚初可谓心力憔悴,眼睛下面都多了两个黑眼圈一样,筋疲力尽地倒在沙发上。

      “这两天学校里看不见你我和陈平都想死你了,你去哪了最近?晚上也不来找我们?”菲啡开了电视在电影。

      “和隔壁学校的出去玩了。”宋砚初拆开一袋零食,看都没看就默契地递给身旁陈平,眼睛则盯着电视,寻找感兴趣的电影。

      这幅样子出去玩实在羞耻,她几乎不摘帽子…至于晚上为什么不来呢?宋砚初等着冬漫下班一起回家,哪有时间管他们。

      菲啡选了部爱情片,关了灯后音乐能听见只有不远处菲母隔门做饭地声音,厨房灯光会漏过来些许。宋砚初看什么电影都无所谓,她注意力不集中地看着,趁着菲啡陈平目不转睛地时候想入非非……

      她是不受控地想到:冬漫那晚在阳台的慵懒模样,心跳跟着满了半拍,人都要被某种蛊惑她的东西勾走。如果冬漫谈恋爱地话,会是什么样?同性情侣怎么区分,0和1,哦不对,好像是T和P。

      宋砚初想不出为什么要区分这个,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什么上下攻受之分,在一起不就是在一起吗?一定要说冬漫会是T吧。

      电影进行到青梅竹马得男女主开始爱恋对方到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女主又一次情不自禁在脑海中浮现男主脸庞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主。

      宋砚初没看进去,依旧想着自己的问题。她自认为男女都不爱,其实初中曾谈过一场三天的极速恋爱,她不喜欢那个人,仍然稀里糊涂答应了表白——但当两人走在操场上,氛围时间地点都如此浪漫时,男生试图摸索她的手,她下意识躲开,心里阵阵恶心。

      哦,原来恋爱就是这样,真挺恶心。

      那之后她再也没谈过恋爱。

      高中以后接触到几个同性恋,宋砚初起初无法接受,慢慢觉得两个女生谈恋爱并不奇怪。这个想法呵呵徐清说后,她给了建议:你如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同性,可以幻想和同性亲密接触你能否接受。”

      如果那晚阳台上的冬漫慢慢走过来,头靠过来,亲她的话……

      “吃饭啦孩子们,你们想看电视可以把饭端过去吃,小心点别躺着。”菲母打开厨房门。

      菲啡大喊一声“知道啦。”

      宋砚初骤然回神:刚刚在想什么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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