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心知肚明 恋爱不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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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到藏北了冬漫！别躲着我们了！还不快快进谏！”
“想我了没冬漫宝贝。”
……
微信群里的语音放完一条接着一条，冬漫的表情从冷淡到无奈，再到无意识的拉了拉嘴角，谁让她的高中同学是群活宝呢？她高中朋友不少，一群少年人上了大学依旧常聚，她在到藏北前已经有些时日没和他们联系了。
没有心情，更不知如何面对。那是叫她痛苦的存在，冬漫觉得自从来到藏北她的人生就活在过去了，活在不真实的世界，虚幻的梦中。本差点就忘记几年前的一切，可摇醒她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她洗把脸对着镜子，想试图勾一勾嘴角，但嘴角不受控制也没收到大脑指令，始终平平稳稳地挂着，她打开了厕所的小窗通风，临走前想起来宋砚初抱怨过冬天厕所开窗太冷，又回去关上。
临出门前她打开手机有忘了为何打开，指尖落到微信界面一只黑色小猫头像上，是了，某个小朋友总会来她家，她得报备。
DM：晚上不回家，记得拿钥匙。
宋砚初有钥匙，可仗着比冬漫回家晚经常不拿。
…
火车站人来人往，五个人站在一起在人群中若隐若现，苍白无色地天空冷冷清清，五个人笑作一团打打闹闹等着向她们走来的冬漫。
不知谁先按捺不住冲了过去，于是干脆一起小跑过去抱紧了冬漫的脖子，冬漫没拒绝，也没机会拒绝。
才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叽叽喳喳围着冬漫，诉说着工作上的事，而她们以前可是只会吐槽数学真该死，现在也可以成熟地说着老板真该死。冬漫突然发现，只有她在停滞不前，藏北的慢生活太慢了。
藏北县城没有城市繁华，但大家都没抱怨，能玩什么就去玩什么，晚上去了县城最好的ktv听每个人呕哑嘶吼，进去时还好好的人出来就东倒西歪了。
景静不是她们同班同学，仗着性格活泼硬是通过一场篮球赛加入进了这个团体，她搀扶着一个微醺地女孩，剩下三个还能独立行走，不过一直说胡话。
冬漫一眼就知道景静还清醒着，她们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听着酒后闲谈往酒店里走。
有人开了头说起来上班，说到这里大家都有了共同话题 ，后来又转到高中的学习。
“我知道……如果我当年外多考几分上个211，我得着受这老板的气！我已经连续加班2个月了！你知道吗，我刚来公司那会什么人都敢欺负我…”有人喃喃，声音忽强忽弱。
“草我也是……还记得上学那会冬漫学习最好了吧。”
“漫漫还考上了北京xx大学你怎么不说，这是我女神懂不懂，就是后来……”说话人突然噤了声，尽管喝醉了也知道这是禁忌，没人再说下去。
景静小心翼翼地撇了一眼冬漫，冬漫自然能捕捉到气氛里的僵硬，也没说话，是景静又大着嗓门把话题拐走。
几个喝醉的人一进酒店便暴露真性，摊在床上一动不动，有两个互相揪头发差点打起来，冬漫和景静费了好些时间才分开两人，抬头看表刚好十点。
景静泄了气往墙上一靠，笑着问冬漫：“酒量这么好，是不是这段时间偷偷喝了？”
冬漫心情不错，点了根烟看看四个整整齐齐躺在床上的人会心一笑：“没把我灌醉挺遗憾？”
“那当然了，我可真希望迷醉了。”景静话中别有他意，带着撒娇和暧昧地意味，双目炯炯有神看着冬漫，希望看出端倪。
冬漫笑了笑没说话。
“那会她们突然说到你的事我都怕你生气了，当然我知道你没这么小气，你当年也是被逼无奈你不要……”景静想起来什么。
“我知道，都过去了。”冬漫冷冷地回，终结了这话题。
“你住哪？我能去你家住吗？”景静又补充，“本来以为定两个双床房就够了，只定了一间……现在我不想和这几个酒鬼睡。”景静可怜兮兮地用下巴指可指。
冬漫下意识拒绝了，因为家里可能有人住，“我给你再开一间？我家有人。”
“有人？你有对象啦？”景静吃惊。
“没……朋友。”冬漫觉得“邻居”或者“一个小朋友”都很烫嘴，她也在想该怎么称呼她和宋砚初的关系。
得到否定答案景静便放心，好想只要知道冬漫没对象就足够了，“那应该是关系挺不错的吧…我记得你以前挺洁癖不是？”
“你们几个去操场上踩水坑玩，回来就要躺我床，这是我洁癖？”冬漫回忆着，质问着，和景静都觉得好笑。
“真的不能去你家吗？我有个杂物室也能睡。”
冬漫和景静高二因为一场篮球赛认识，关系虽然没同班地几个铁，可也是不分你我打打杀杀的玩伴，景静从来大大咧咧，靠着这种性格和冬漫混得还不错。
冬漫没把景静放在心上过，不过每次出去玩都有这么个人，久而久之也熟悉起来，但仅限于知道最基本的家庭情况，几个人凑一起的时候一起走在后排聊两句，更多的交流就很少了。
“稍等。”
冬漫不在乎家里多个人住，所以拿出手机问宋砚初。
DM：在家吗？
宋砚初很快回复：你不在的房子太冰冷，不住。
景静安静等着，发现冬漫微笑着不禁又惊讶又好奇，可那个人虽在眼前，却始终和她有着边界感，她微微嫉妒起来。为什么冬漫从高中开始就这么有边界感？靠近不得。
冬漫抬头：“老房子，只有一张床，住吗？”
*
景静应该没住过老房子，冬漫开了灯后没换鞋，径直走到厨房想煮着苹果水，无所谓景静一开始一言难尽地探寻态度，“你确定能住，不行我再给你开个房，附近也有宾馆。”
“就睡个觉我哪有那么多事！”景静撇撇嘴，不想让冬漫觉得她矫情。
“这就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那个房子吧？她老人家呢？”景静走进来发现没有拖鞋，鞋柜下倒是双运动鞋，不像冬漫会穿的，她没多问，而是迫不及待的跟着冬漫进了厨房。
冬漫从冰箱拿出两个苹果，骨节分明的手一次性握着两个苹果，沉默了会回答：“嗯…她死了。”
“啊抱歉……我们一直不知道你后来怎么样了，我以为她情况好转了。”景静看着冬漫削苹果。
“没事，都过去了。”
“你最近过的好吗？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你，你就像消失了一样，如果我们不来你要一直躲着我们吗？”
“……”
“我们其实都觉得你话变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冬漫轻轻笑：“原来还背着我偷偷交流。”
“眼神交流如果算交流的话……”景静嘀咕。
“我不在乎这些事，你们不用小心，也不用可怜大费周章来看我。
景静打断她，对她满不在乎得态度不满：“我们在乎你，来看你还有错了吗！”
她不知道从前开朗意气风发的冬漫去哪了，几年岁月磨走了她什么呢？竟让冬漫棱角越来越锋利。
冬漫只回答自己想回答的，对什么人都爱冷嘲热讽，虽然高中也这样，可现在彻底变了，所有冷嘲热讽都是刻意为掩饰某些东西说出来的，经过深思熟虑的，眼神中总有挥之不去地忧郁和锐利，景静心思细腻，而越想让什么人说些心里话就越急躁。
她想剖开冬漫的内心，但她高中时代就做不到，现在更没可能了。景静想起来从高中第一次见到冬漫打篮球开始就躁动的心，一次次试图接近，因为能够并肩而行脸红心跳，因为冬漫女朋友换不断而吃醋失眠。
这么多年，每年同学聚会她依旧默默将注意力放在冬漫身上，每个集体哄笑地时刻她都下意识偷看冬漫……景静，这个公认的女汉子，会做这种事。
冬漫慢慢抬头，扭过头静静看着景静，“真的吗？”
“…我……她们有可能是！但我不是，我懂你讨厌被人施舍可怜和关照。”景静一时呼吸变急，因为冬漫离她太近了，一伸手就能摸到冬漫的手，听见她的呼吸。
“抱歉。”冬漫对景静地情绪没什么反应，这种反应就是对待老同学的反应，她带上一切都好的面具尽可能模仿出以前的样子，现在她忘了收敛心底地冷漠，忽然发觉她浑身的刺碰到了别人。
因为景静和她是最不熟悉的那个，所以她更容易卸下面具。
“你不好奇我不出于好奇是因为什么吗？”景静听着自己的心跳，老房子暗黄光线给她某种错觉，下定某种决心，不等冬漫接话就坚定地盯着冬漫，倾泻了几年来的情感：“因为我喜欢你！冬漫，我从高中就喜欢你了，上了大学依然忘不了，我每年最期待的事就是同学聚会，但我给你发消息你从来都那么冷淡，你高中谈过那么多女朋友，你也知道我什么意思吧，你也不差多我这一个前任，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冷淡，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冬漫垂了垂眼睫，对这话不感震惊，早就知道似地。她怎么看不出来呢，可她只会谈眼前对自己主动的女生，暗恋她的多了去了，难道还要一一去追一下，于是就这么和景静当着朋友。
她突然发现每个喜欢过她的人都是很可爱的，尤其是竭尽全力袒露真心时，她像站在高处俯瞰他们的人，然后蹲下来摸摸他们的头。
两人距离本就近，冬漫侧着身削苹果的样子垂在空中，看了看景静地唇角，明明什么也没做，景静就大胆地贴了上去，她知道那是一种暗示。
可爱又漂亮的女生要献吻，她，冬漫为什么要拒绝呢？就想蹲下来摸摸小朋友的头一样，她是个施舍爱的人，只要她感兴趣，来者不拒。
恋爱不就是这样吗？这样无聊。
冬漫冷冷地垂着睫，没有主动回吻，也没拒绝，突然余光瞥见某处阴影，她看过去。
宋砚初在卧室门口出睁大眼睛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心知肚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