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醒酒 “怎么有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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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清晨。
宋砚初做一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拖她在梦境里死活醒不来。
内容大概是有个陌生人非要拐她去陌生地方，是个一直让她叫姐姐的变态，自己不肯，而后遇到了邻居冬漫，仿佛救星降临般屁颠屁颠的跟着，声称冬漫是她姐姐。
而后冬漫的脸始终不清不楚，可模糊间那身影的轮廓和含笑的声音使宋砚初确认一定是她。厚脸皮霸占冬漫的床后，冬漫的脸渐渐清晰，她竟然就是流氓，怪物一般青面獠牙地靠近，周围暗淡下去只剩一身冷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宋砚初猛地失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紧皱眉头，热哄哄地热的直出汗，闷热难耐又难以醒来，只好稀里糊涂由着有一个梦覆上来。
是不是得去上学了？算了，再睡会。宋砚初心里喃喃。
身旁的窸窣响动，有只冰凉的手覆上额头，宋砚初蹭蹭那手想降温，迷糊中清醒些，想起今天国庆节，心里一阵欢呼。
昨天国庆第一天，好像昨天出去玩了，然后……然后呢！
猛地睁开眼，冰凉的手已然离去，宋砚初和床前冬漫大眼瞪小眼足足半分钟，她觉得四肢灌了铅一般，冷静后发现自己被裹成粽子。
复古掉的床品，狭小的床，她虫茧般地横在上面，这分明是冬漫的家，她怎么会在冬漫家，昨天不是出去喝酒了吗？
宋砚初失忆了，有点懵逼。
冬漫倒冷静，筷子搅和着杯子里淡黄色地液体，解释道：“昨天你喝醉了，你朋友不知道你住哪，我带你回来的。”
半句没提昨晚费了多大功夫才将不安分且多动的宋砚初安顿好。
而不解释宋砚初也明白为什么会被裹起来，睡觉不老实呗！她僵在那，好半晌才尴尬地咳两声：“哦……我没耍酒疯吧？”
这有关乎颜面，宋砚初哪里想得到才喝了几瓶啤酒就醉的断片，奇妙的感觉使她深深好奇昨晚发生的事。
“唔…挺乖的。”冬漫说。
宋砚初悬着的心放下来。
冬漫思考半晌，想到什么歪嘴微微笑着：“没少折腾，抱着我大腿不让走呢。”
宋砚初：“……”
筷子又快速搅拌发出轻微叮当磕响，冬漫见感冒药溶解后递过去，“喝了。”
“这什么？”杯子泛黄药水还在旋转，仔细闻有甜涩味，宋砚初皱紧鼻子。
“感冒药。”冬漫言简意赅，又补充：“昨晚天气冷，吹冷风冻得发烧了，以防万一。”
宋砚初不情不愿地接过，老老实实地抿了一口，味道实在醒神，喇着嗓子一路把胃也烧了，她干脆一鼓作气闷了，杯子放在旁边桌子上。
梦里还想着要去上学，转念想到今天国庆惬意不少。
“你不兼职吗？”宋砚初掀开闷热的杯子，身上穿着睡衣脸一阵绿，冬漫竟然还给她换了衣服，强行在脑海关闭自己裸/体暴露的模样，不自然地问。
“一会就走，你可以再睡会。”冬漫靠着书桌，垂头滑手机。
一阵沉默后宋砚初从桌面拿起手机，不想起床，就靠着墙。
而微信被菲啡和陈平轰炸了，三人群聊消息有60条。她划到起始消息，是昨晚她去洗手间，被徐清堵在那里表白的时候发的，大致就是关于徐清表白的事。
宋砚初没耐心看菲啡絮絮叨叨拉着同一件事讲，指尖加快速度粗略过着飞速划过的消息，而内容渐渐看不懂了。
菲啡：你邻居这么漂亮啊！
陈平：大美女
菲啡：我的天啊，好帅的姐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因为看不懂只好耐下性子往上慢慢翻聊天记录，终于在一张图片顿住，模糊的照片里有两个并肩而行的女生背影朝着门外走，背景是KTV大厅。
她们身高相差无几，身材相似，宋砚初一眼认出右边落后半步的是自己，蓝头发太显眼。而另一个人呢，也太好认出，是冬漫。
冬漫拉着她…不应该是拽着她的手，遛狗似的只管自己往前走。
菲啡下面配文：让你邻居给你拉走了啊，我和陈平不知道地址。
菲啡：你也太难搞了，非说漂亮姐姐是人贩子，拳打脚踢的，以前没见你喝醉过，你喝醉了这么能耍酒疯？
陈平看热闹不嫌事大：有漂亮姐姐在呢，那就不叫耍酒疯，叫撒娇。
漂亮姐姐就是冬漫。
宋砚初：……
信息量太大，由如晴天霹雳般将宋砚初石化。
倒不是放不开脸面的人，下一秒就挥挥手松弛地忘了这事，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
宋砚初偷偷看向冬漫，单薄高挺地人影只见轮廓，懒散地站着微微弓背，却没有含胸驼背地小气。
冬漫措不及防地掀起眼，宋砚初偷看被抓，忙不迭上下左右乱瞟一通用以掩饰。
*
几户是冬漫前脚刚走，宋砚初就从床上爬起来，国庆节大好时光自然需要虚度光阴，吃喝玩乐，约上陈平去了菲啡家。
昨日酒气冲天的衣服穿不了，他先回家换了衣服。
藏北县城娱乐场所有限，他们围坐在菲啡家客厅的地毯上，低矮茶几堆满各色豆子瓶，他们在玩拼豆，需要的耐心不是一点半点。
菲母和菲父被菲啡好说歹说推出门玩去了，而留下他们三个就可以畅所欲言，菲啡八卦很久冬漫，因为漂亮姐姐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你认识这么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菲啡成斗鸡眼戏着针大的豆子。
“不熟，而且人家上个月才般过来。”宋砚初打算拼小猫，手机上找了图纸对照着，一颗一颗拼出轮廓。
“嗷……那你把微信推给我呗。”菲啡杵了杵她，宋砚初胳膊一抖歪了五六个豆子，咬牙切齿地忍住打人冲动。
“你闲的没事要她微信干什么？你又不是同性恋。”宋砚初说。
而话音一落，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讲到同性恋不得不想起徐清，宋砚初差点忘了这事，今早徐清给她发消息还没回，大概内容是以后能不能继续做朋友。
宋砚初无所谓，单纯忘记回。
“我喜欢美女嘛……那个，徐清，你打算怎么办？”菲啡试探着问。
陈平：“大家继续做朋友呗，反正都是女孩子也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事实的确如此，女孩子们对同□□情和友情的界定模糊，尤其是直女，所以宋砚初持无所谓态度，如果和徐清谈了恋爱分手恐怕也可以做朋友。
因为和女生谈恋爱不就是和闺蜜没区别吗？宋砚初这样想。
这天晚上宋砚初躺在床上，望着虚空，伸出手试图分辨，空寂的空间容易耳鸣，嗡嗡嗡地突然从潜意识里传来道声音，“那你叫声姐姐听听？”
宋砚初吓了一跳，失去的部分记忆也如海啸般涌入。
她好像讲了许多废话和妈妈与弟弟，而后冬漫走在身前，忽地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挑逗着说：“那你叫声姐姐听听？”
冬漫周身罩着厚厚地模糊，唯有轻飘飘的话震耳欲聋在黑暗中回荡，悠扬，归于平静又螺旋萦绕。
宋砚初心情复杂地想，如果冬漫真的是她姐姐就好了。如果叫一声姐姐就就能成真她可以喊一百句，无非是缺个依靠，而这个理想人选自然而然是冬漫。
国庆假期很快到了尾声，宋砚初早早忘了那晚的事，只留下一个教训：以后不再喝酒…最起码不喝多。
她人缘不错，菲啡家教补课便找其他同学，总是十点之前不着家，而周六日到来赵毅提醒她兼职结束了这快乐生活，宋砚初干脆安排两天兼职赚钱。
母亲的零花钱一分不少打进来，比上个月多几百，手头宽裕宋砚初便松弛些，贪玩些。
*
火锅店人声鼎沸，假期更加火热，宋砚初见到冬漫来不及打个招呼就连轴转成陀螺，只在闲暇中偷偷看两眼冬漫，偶尔想起来那晚地事，不再尴尬，本就是一幢小事。
小青拿着菜单又来走去，这桌没记完又来一桌新客人，而旧桌子也顾不得收拾，端完菜立刻受着四周客人的招呼和催促。
“去端一下锅妹妹！”小青高声道。
宋砚初不情愿也别无他法，来到后厨深呼吸，试图端上滚烫的鱼锅，指尖轻轻颤抖，恐惧着热气。
灯光忽地一暗，冬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没看她，自顾自端起来锅说：“你去记5号桌点菜。”
冬漫好像特地过来帮她端似的。
宋砚初回过神，忙着去大厅。
后来宋砚初每每需要端锅就见冬漫已先一步去了后厨，或者招呼她过去顶替了冬漫手头工作，默认她去端。久而久之一个小时下来形成了默契。
宋砚初觉得她像初来乍到的孩子，被无形招呼着。
下班后冬漫解着围裙，宋砚初有意等她看过来时直勾勾盯着，在等她一起坐公交回家。
寥寥几人的公交车上偶尔闲聊几句最近兼职的工作便没了话题，彼此静默陪伴着走回小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遇到一只狗就会聊有没有养过狗，发现有家店面换了，宋砚初就会说藏北那家店几十年没换过。
国庆最后一天是周日，宋砚初照例等着冬漫一起回家，走在小区门口时有道黑影掠过。
梧桐树枯黄了叶子纷纷掉落，稀稀朗朗的梧桐树在月光下摇着金黄色的铃铛，小区里黑黢黢地，路灯照亮路边划分了界限。
宋砚初认得那是小黑，常在湖边的那只。小黑窜到小区门口警惕的回头，觉得两人眼球便迟疑着静立不动。
小黑半晌认出宋砚初，夹着嗓子“喵呜”一声竖起尾巴，殿着腿就又来，一个月不见它的骨架又粗了一圈，拿上要长成成年体型。
宋砚初附身摸了摸：“哎我没带吃的啊。”
冬漫站在一旁挡住了光线，隐约记得这只猫是第一次见宋砚初时湖边的那只，而后从兜里掏出一带小面包递过去：“它吃面包吗？”
面包在余光中，宋砚初接过来打开，笑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面包，应该吃吧，我不确定，只喂过它火腿肠。”
冬漫也蹲下身，手掌从猫头抚到屁股。
面包被掰成碎屑，宋砚初也蹲下来，喂鸟似的丢在地上。
小黑显然不挑食，喵呜喵呜吃着不忘咕噜，它呆傻的，不用眼睛找食物用鼻子，面包屑在搜寻中被越拱越远。
宋砚初和冬漫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宋砚初：“没见过这么傻的猫。”
冬漫：“有啊。”
“你见过？”宋砚初手心捧着面包屑给小黑，垂着头拿出手机，挑着角度，还好有路灯，局面灰色，否则绝看不到小黑。
冬漫看着那水蓝色地头发软软地飘着，忍笑说。
“你不是吗？”
宋砚初摁下快门，反应两秒后猛地抬头，“……你才是！”
冬漫有两颗虎牙，笑起来时闪过一点冷光，她极少有灿烂笑容，都是假惺惺似地轻笑，所以宋砚初不免看得出神。
（难受难受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醒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