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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醉酒 “那你叫声 ...


  •   KTV包厢内光线火光发紫无穷变幻,房间宽敞因为人多包厢也大,荧光屏幕正在变幻,徐清挑选着歌曲。

      徐清和菲啡男神先到了,其他人纷纷而至,偶尔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两个。

      KTV朋友一起来玩才有意思,否则宋砚初真的想不出喝酒唱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所以菲啡不在她有些无聊,和徐清有说有笑闲聊着。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徐清在她身旁挨的极近,偶尔看到她的侧脸卧蚕高高拱起,她压低声音趁着音乐声高低声介绍着另一个角落里的菲啡男神,叫李杏。

      宋砚初边听着越过徐清瞥了一眼李杏,他肩宽腿长地缩在角落里玩着手机,高冷又冷淡,两个男生在他身旁打趣着,两个男生是班里同学,宋砚初挺熟悉。

      两个男生是马大哈,和谁都要逗乐一会,没一会就找上宋砚初,口口声叫着“宋姐”谄媚地像个小太监。

      菲啡和陈平家住的近,所以是同时来的,菲啡先是搜寻宋砚初,但看到男神红了脸偷偷笑着,不好意思地踌躇好一会才落座。
      徐清让出位子去宋砚初右侧,环形沙发多出的单人位。

      菲啡环顾四周,其实是为偷看李杏:“哇,怎么还有两个人没到!咱们要不喝点。”

      “喝!必须狠狠喝,难得假期不放松都学傻了。”有人附和。

      大家都差几个月成年或者已经成年,啤酒谁都喝过,所以直接就点了,还有些小吃,宋砚初顶爱喝酒,不过只喝过一两瓶不清楚酒量。

      高中女孩子羞涩地不停偷看着喜欢的人,陈平看不下去了,招呼着自己想换换位置,而后成功把菲啡换到李杏身旁。

      宋砚初跟着换位置也就在包厢中央了。

      有男生也喜欢菲啡又或是在看徐清,总之漏在宋砚初身上的目光极为变扭,她倒不想跟着换位置了,还是角落好。

      李杏不是高冷性格,为人温文尔雅,菲啡搭话他也就放下手机,不冷不热地说笑着,很快有人起哄。

      音乐震天,宋砚初听不清他们的交谈。

      气氛很快随着晚到的两人热络,他们是班里活宝,和那两个男生四个人在台上抢着话筒,和演喜剧似的有节目。
      后来徐清起哄下上台唱歌,歌声甜美动听,像是学过,而灼热的视线盯着宋砚初久久不放。

      宋砚初喝了一瓶酒,和她的目光交汇会像是卷了起来,和心里一样乱麻,总感觉浑身变扭,递过来的眼神和调情似的,又好像想的太多了。

      八个人围在一起很快玩起来酒桌游戏,照顾到有四个人不会玩只能玩一些简单的,比如真心话大冒险。其实位置和人的邀请极为巧妙,都搭好了对,除了陈平和宋砚初,徐清落单。

      所以适合起哄暧昧的游戏格外合适。

      他们干脆点了一箱酒水,方便罚酒。
      …

      经理不忍多看两眼今晚临时兼职的女生,貌美地令人魂魄。

      KTV 珀色地砖暖色光线,隐隐约约能听见包厢内震耳欲聋的音乐,活像地震了似的,后台经理递给冬漫工作服,交代了工作。

      一百行工作没有冬漫没兼职过的,刚上完家教课又看到临时服务员兼职通告,正好做些不用动脑筋的工作休息。

      “6号房需要一箱酒!”

      冬漫刚换好工作服,紧身衣服衬出她纤细的腰线和挺阔的脊背。抱着酒箱毫不费力,就像在拿张纸。

      六号门厚重包厢被肩膀抵开,炫彩压抑的光线和音乐扑面而来,冬漫默默掠过人群视线放至桌角下方,而她抬头后看见看见显眼的蓝发乃是一愣。

      宋砚初也有点蒙圈,工作人员进来时她觉得这人高挑,气质熟悉,甚至半扎着发型都一摸一样,所以不由得盯着她看了两秒,直到冬漫起身看过来,熟悉的眉眼撞进眼底。

      “怎么了?”徐清叫她不说话,顺着目光看到位漂亮姐姐,虽然光线模糊了人的气色和肤色,但那五官绝对骗不了人。

      “好漂亮的姐姐……你认识?”徐清又问。

      宋砚初目光不移,冲着冬漫笑道:“邻居。”

      徐清忙道好巧。

      冬漫也勾勾嘴角,微笑示意后传声机又有呼叫声,她默默推开门离了去。

      包厢门前的背影早就离去,宋砚初依旧看着那里发愣,已经是晚上八点半,KTV工作或许会持续到十一点,前段时间冬漫说过有家教。

      有那么缺钱吗?一天好几份工作连轴转?

      宋砚初一边应付着别人搭话,一边魂不守舍,而后偷偷拿起手机点开卡通头像,聊天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犹豫许久不知该说什么。

      你这么晚还在兼职?

      好巧啊你在兼职吗——像废话。
      ……

      算了,下次问题的时候再提一嘴吧。

      宋砚初收了手机,将其抛之脑后,融入了游戏里,周围乱哄哄的笑声隔着音乐挤进耳朵里,地面已有空酒瓶,桌面被清空出来一个区域,瓶子转动,指到谁,谁倒霉。

      上天眷顾,一直没转到过宋砚初,而其他人竭尽所能地同旁人交流感情,这次指针转到徐清,一束从天而降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似得成了焦点。

      有人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徐清有意无意看了眼宋砚初,笑道:“有啊。”

      追问下她说这是另外一个问题,所以悻悻然作罢,而又过了三四局,竟然再次转到徐清,就着之前的问题追问。

      众目睽睽下都以为徐清会为难,选择罚酒。

      但徐清毫不掩饰,直言不讳地说:“我喜欢宋砚初。”

      于是聚光灯给到宋砚初,全场都安静了,菲啡和陈平早早猜到还是不忍被这股子直白瞠目,随后又激动又兴奋。

      宋砚初正举着酒杯抿酒,犹如晴天霹雳被钉在原地,杯子悬在空中一顿,在脑海里再翻译一遍刚才听到的话。

      她不清楚自身酒量,但喜欢喝,所以在没有惩罚的情况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到头来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头晕晕的,反应迟钝但还能思考。

      菲啡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男生们惊得说不出话。

      这事很快被众人遗忘,下一局游戏再次开启,其实谁都铭记于心。

      *

      走廊清清冷冷,气温骤降,萦绕在耳旁盘旋的喧嚣好像还在脑海跳动,宋砚初背后出了层薄薄的汗,脸蛋通红,她只觉脸烧得发烫,脑海里不停回荡一小时前的事。

      徐清喜欢她?

      如果没有菲啡总是和陈平起哄,她根本想不到同性恋的方面,而现在徐清的每一个眼神和靠近都像有迹可循,有了解释。

      身后包厢门又开了一下。

      宋砚初没注意,她走到尽头走廊的洗手池前洗脸,再抬头时身边站了个人,镜中带笑的人轻轻唤着她:“宋砚初。”

      眼前模糊一瞬,她认错了人,定睛才看清是徐清。

      徐清靠近些,抬着头:“你还好吗?是不是喝醉了。”

      宋砚初不适的推了半步:“没……挺清醒的。”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放心上吧。”徐清笑着,没半窘迫。

      “没,你说着玩的是吧?”宋砚初松了口气。

      “不是,而且不是友谊的喜欢,我真的很喜欢哦好,从在走廊见到你开始。”徐清说。

      宋砚初清楚的听着自己的呼吸,怔怔地说:“谢谢,但我不是同性恋。”

      徐清语塞,显然不相信,“你不是?”

      毕竟宋砚初的中性打扮很叫人误会,略微英气的脸庞应该引得不少同性恋,徐清以为势在必得结果失败在宋砚初根本不是同性恋。

      “我真的不是…”宋砚初老老实实的说。

      一阵窸窣脚步声后洗手间走出来一个人,默默俯身洗手,宋砚初隔着镜子看进冬漫眼里,后者很快垂下头,解释说:“我没偷听,你们聊我不打扰。”

      冬漫路过时脚步一顿,默默走了。

      为什么装作他们不熟一样?宋砚初看着她的背影想。

      徐清咬咬唇,一阵斗争后恢复如常:“那我们继续做朋友吧,你不会介意今天的事吧。”

      宋砚初不介意。

      十点半时他们菲啡母亲电话和陈平母亲电话一起打进来,立刻了宣告聚会的解散,大家乐呵呵了两个小时都蔫成枯花,话少又醉醺醺,横七竖八在沙发上。

      菲啡回包厢,发现角落安静坐着的宋砚初,以为她是被表白没缓过来,凑过去后发现这货根本是喝醉了!

      其他人都成群结队的散离,徐清也心情不好似的打了招呼就早早离开,只剩下菲啡和陈平愁眉苦脸。

      宋砚初眼前清明的很不肯承认自己醉了,只是头晕而已,菲啡和陈平艰难地把人扛到包厢门口。

      菲啡:“我靠我要是带着她回去,我妈不就知道我们去喝酒了吗!”

      陈平:“那怎么办!咱们没去过她家啊,地址也不知道。”

      从初中相识到现在他们没去过宋砚初的家。

      冬漫换掉工作服走到大厅时撞见的就是这一幕,宋砚初被两个女孩一人一条胳膊扛着走路,就差绑上绳子送上十字架。女孩们的对话也落入耳中。

      “我送她回去吧。”

      淡淡地身旁传来声音,菲啡循声而去,她记得这个服务员,是宋砚初说的邻居,那会她听到了。

      漂亮姐姐微笑。

      *

      空旷的街道空无一人,无人区似的地段只有风呜呜呜地吼叫,星星和月亮笼罩一层朦胧光晕。

      宋砚初知道是冬漫在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手心一片冰凉。

      她不觉得醉了,只是头脑发晕发烫,走路提不起精神,看着冬漫的侧脸出神。

      “怎么了?”冬漫觉得宋砚初一路上像孩子似的,乖乖地由着自己拉手,一声不吭垂着头。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走了,洗手间那里。”宋砚初问。

      冬漫没想到醉成这样竟然还记仇,哭笑不得:“有人在和你表白,我凑上去干什么?”

      “哦…也是。”宋砚初喃喃道。

      她又一声不吭的垂着头,盯着脚尖。

      冬漫眼看前面就是电线杆,她还没发觉似的想前走,松了手本想看个笑话,临撞上时于心不忍,把人拽向一旁躲开杆子。
      她这时才看清宋砚初的脸,眼尾泛红,泪眼矇眬着一层水雾,而眼神呆滞地抬起,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更可怜了。

      宋砚初被带的一个踉跄,站稳后不满的看向向导,她不知怎么的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都关于母亲,并不是伤心,甚至无意哭泣。

      泪水朦着眼睛看不清人,宋砚初才意识到眼角有泪。

      冬漫愣了愣,心口一滞差点没站稳,狼心狗肺的人说不出口正经话,想安慰的话到嘴边却成了:“怎么和孩子似的。”

      “哦…那我就是孩子。”宋砚初气鼓鼓地说,因为刚才差点撞电线杆没人提醒。

      “怎么哭了?”冬漫沉下眸光。

      “…就是想起来自己有个可恨的弟弟和妈妈。”宋砚初没透露太多事,只是说妈妈带着弟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而后想到什么又补充:“所以有时候我很想有个姐姐,那样情形会不会就不同了。”

      宋砚初想有个姐姐会照顾自己,母亲不会带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走,因为他们都是女孩子吧,她也不用孤苦伶仃的承受着艰苦。

      其实她有姐姐,她依然会有一个弟弟。冬漫想说,可是冷水泼不下去,眼睛明亮了许多,内心舒开,语气都温柔了:“我不是你姐姐吗?”

      她嗓音微哑,宋砚初的心尖跟着声音颤栗,扫兴的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是亲姐姐…而且你一点都不像姐姐,说话特欠揍。”

      冬漫:“……”

      “不过…现在认个义妹也来得及,想当我姐的人多了去了,你要好好珍惜。”宋砚初又改了主意,一本正经地说。

      没人提过想当她姐姐,她自己添戏当起大爷来了。

      冬漫:“……”

      人行道的红砖线条紧凑,宋砚初忽地玩着必须踩缝隙否则后噶的游戏,步子混乱一阵后有条有理,步伐距离平均。

      冬漫拉着她的手,莫名其妙的随着她放慢脚步,有时站不稳下意识平举手臂,带着拉着两人的手悬在空中摇晃。

      “那你叫声姐姐听听。”冬漫一笑。

      宋砚初一顿,踩砖节奏彻底乱套,看着冬漫眨了下眼睛后轰地一声脑海一片热,耳根不自觉得泛红,她不好意思叫,半晌倔强地说:“你怎么不叫?”

      冬漫:“……”

      她算是发现了,宋砚初倔强地像头驴,不接温情只接搞笑的梗,如果气氛不对就搅和搅和。

      很可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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