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丁香花 “笑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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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缓缓停靠站台，门“霎”地排出大气压似得缓缓打开。
宋砚初在冬漫后一步从后门下车，冬漫站在前面下了车侧过身等她，单手插着裤兜，路灯照亮了她的身后，描摹了身影轮廓，拉出长长的影子。
车地两级台阶和地面离地高高地，宋砚初脚落地时踩了个空踉跄一下，瞳孔骤然锁紧间向前扑去。
余光中她扑向冬漫地身子，两只手慢半拍地抬起想扶住她肩膀，可惜为时已晚，一切只在霎时间。
冬漫眼看着蓝毛扑向她的胸口，双手愣愣地悬在半空不知所措起来，头发扎在下巴颏，痒痒地，而她只是想后错开半步就稳住身形，第一反应是宋砚初好轻。
宋砚初三餐能饿就饿，到这里两年已经视饥饿为享受，一米七的身高体重维持在九十八，往那一站侧面和纸片似地，校服空荡荡穿在身上，几乎摸不到腰在哪。
香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宋砚初就像进了蜂蜜罐子，浓稠又香甜，同时有点喘不上气，因为脸短暂地埋在冬漫胸口一瞬。
时间开了漫倍速，宋砚初觉得自己所有的窘态被一览无余，顿时尴尬地从冬漫身上离开，站稳脚步摸摸不知是太凉还是灼热的耳根：“谢谢。”
冬漫身前忽地一空：悬在半空的手攥了攥落下，大言不惭地孤芳自赏：“见偶像不用这么激动，我又不跑。”
宋砚初：“……”
自负逗人的话缓和了氛围，宋砚初发现冬漫看起来吊儿郎当实力一点不正经，人如其表，表如其笑。
藏北的绿化在市中心地段格外繁，而老市区的绿化差强人意，但因为小道路窄，树又种的早枝繁叶茂，树干又粗又状地笼罩路灯和道路。
低头看地面树影斑驳，抬头望枯黑枝干镶嵌无际黑蓝天空，天空望不尽头带来阵阵眩晕，这条路是宋砚初放学走的路，直直地路边偶有店面透着光。
冬漫在她不远处走着，他们的手背起先碰触到，而后都默默拉开一圈距离，并肩顺着人行道漫步，影子时长时短。
“你学习很好吗？”宋砚初看了看地面。
冬漫淡淡地说：“还行，凑合。”
宋砚初对谦虚地学霸表示不理解，认为冬漫对自己有不清楚的认知，可又想起来她在城市里长大，和县城不同。
冬漫地思维在县城是佼佼者，放在城市或许是中等，金鱼在死水里明显，在龙门前呢？最不起眼地一条金鱼吧。
敏感和脆弱挂钩，宋砚初从不承认，所以她敏锐的察觉到后并没因此自卑或遗憾，怨天尤人，只是客观分析。
“可能在泉西凑合吧，在藏北你算是学霸。”宋砚初笑着祝贺冬漫成为县城佼佼者。
冬漫听出这背后的阶层差异，愣了愣后说：“开心吗？”
“我开心什么。”宋砚初疑惑。
“有学霸一对一教你，有不会的题以后来问我就行。”冬漫并没谦虚，而是抛出枝头。
宋砚初便顺着枝头爬上去，看着冬漫地侧脸怔然后开心道：“那我不客气了。”
枝干发了牙，转眼间绽开簇簇丁香花，树干有意无意地滋养着花束，冬漫也下意识注意起宋砚初来，潜意识地分出注意力。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地一个路口时，余光间身旁少了人，宋砚初看着冬漫拐进一家药店，留下一句：“等一下。“
直到冬漫拎着带着递给她，宋砚初才明代这是买给她的药品，打开是小瓶碘伏和创可贴，她一时不知说什么。
冬漫解释：“我家的创口贴用完了，你再去我家借可没有。”
她怕宋砚初再去她家借创口贴，干脆直接买了送给她。
宋砚初有创可贴，只是懒得用，心里掀起一阵轻轻涟漪后她看着冬漫已走出两步的背影，心里觉得可爱和亲切，忙跟了上去：“我把钱转你。”
冬漫犹豫后没拒绝。
他们在五楼分手，宋砚初钥匙插上门锁不忍向上方看去，冬漫刚踏上六楼平台，顺着视线也看来。
背对月光，影影绰绰地光线看不清冬漫表情，宋砚初出声道别：“拜拜，改天见。”
冬漫勾了嘴角，应了声。
…
宋建国乐乐呵呵在藤椅上刷手机，无良新闻地“砖家”头头是道地分析经济局势和生活妙招，音量快掀掉房顶还格格笑，以至于关门都能听见。
他每天像黏在藤椅上一般，除了坐着就是躺着，不是耍手机就是打麻将，配着就稀里糊涂过了一天又一天，合其可悲。
塑料袋搁在桌上，宋砚初早早关了坐在床边靠墙，塑料袋碎了透亮和寒白，她地伤口清水冲洗就可以，不讲究，所以没打开碘伏。
看了会塑料袋她下定某种决心，打开瓶子，打开手机相机笨手笨脚地挪动手，因为手机镜手和不是自己似的。
许久后伤口一阵寒凉，宋砚初并无睡意，享受黑暗而已，她摸出手机翻着朋友圈又关掉，重回主页，微信列表好友安静的躺在手机上，徐清今天也没找她聊天。
她的指尖捕捉到卡通头像后停顿，不再下划，鬼使神差地打开，不出所料冬漫朋友圈依旧空白，微信号一团乱码，像假人。
*
高三学习氛围是否紧张在于内心是否焦虑，比如后排大部分人都轻轻松松，宋砚初一开始也如此，任由各种领导演讲引领氛围，她照玩不误，而开始认真听课后她终于认识到：已经高三了。
即将国庆节，开学一个月有余，菲啡也肩膀上背了沉重学习包袱，眼底乌青无精打采，陈平亦然，宋砚初亦然。
宋砚初已经试着听所有课，但思维的劳累无法承受，又听完一节英语筋疲力竭地趴在桌子上打盹。
数学学习进步缓慢，还没完成刘青清单任务但稳步进行，有陈平和冬漫两位老师有恃无恐。
宋砚初突然想起来今天有道不会的题，爬起来从桌斗拿出教材拍给微信的某人。
卡通头像很快回复了全屏绿色，写满公式和思路。
起先宋砚初偶尔才会问冬漫题，毕竟陈平可以在学校解决她的大部分疑问，陈平也有精力不济时，她才会去询问冬漫。
后来她脸上越来越厚，一有不会的就去问，再让陈平讲一遍，吸收效果更佳。
近两周他们没见过面，翻聊天记录问题频率也在一周两道三道左右，偶尔楼道见面寒暄两句，熟悉又陌生。
压抑的氛围使菲啡透不过气，忍无可忍地宣布：“下周国庆节咱们出去玩吧？”
陈平顶着黑眼圈赞同：“去哪？”
“我不知道，咱们叫上几个同学去聚餐，痛快的玩几天，这日子我受不了了。”菲啡说。
“唱歌去吧？”陈平说。
宋砚初低头看手机，解题过程有一点不懂正打字询问，闻言搭话：“我都可以，我也受不了了。”
学乐兼施才能旷日持久，宋砚初紧绷的弦崩得太久容易断，需要适当休息来放松调整，国庆节将至作业一定很多，她肯定不会写的，上课认真听已仁至义尽，自我满意。
菲啡和陈平蹿桌去拉人。
宋砚初聚精会神看着冬漫地微信，看懂后才送来紧皱眉头。
宋砚初：谢谢冬漫姐。
冬漫：叫姐姐。
宋砚初：……
宋砚初：谢谢冬漫姐姐～
“看啥呢笑成这样？”菲啡忽地凑近，试图从宋砚初和她的手机屏幕找到端倪。
宋砚初吓一跳，忙收起手机：“没什么。”
菲啡狐疑纠缠许久无果作罢，汇报国庆出游队伍增人情况。
*
“在笑什么呢姐姐？”
湖水毫无波澜，远处坐落低矮小区。
冬漫垂着眼敛起笑容，抬头时眼底冷淡却还挂着淡淡笑意：“没什么。”
女孩坐在她身边蜷起双腿，几乎贴着冬漫地躯体，明明谈过女朋友不少，却还是不忍红了脸，手看似无意地垂落草坪，手背贴在这冬漫的手。
冬漫面无表情，看着湖泊没反应。
女孩见此以为是某种信号，状着胆子动动手指而后小拇指勾搭起来，挪蹭着想要五指莫入冬漫指缝。
冬漫地手毫无反应，冰冰凉凉，由着她牵。
而就在他们十指即将交汇时抽了手，好像无意地行为，去摸烟。
女孩咬咬牙，试图从那侧脸上看出什么，可毫无色彩地脸上瞧不出任何，对刚才的小动作视若无睹。
冬漫到底什么意思？
“我对你不感兴趣，你知道的。”冬漫直言不讳，嗓音又低又磁，她随意说话时总是如此，离她的近的心随着胖子心尖也会颤栗。
女孩难以置信，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关里挤：“我知道，可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姐姐，你考虑考虑我吧。”
她心里如此不甘，第一次有人对着她楚楚可怜，谁见皆犹怜地脸毫不留情面，无情拒绝，任何手段都离不住的人叫她更不甘。
倒不是真心喜欢冬漫，是对失控地愤怒和焦躁。
“你了解我的。”冬漫回头一笑，眼底无波澜。
女孩了解她的性格，应该知难而退，识趣的离开。打架都没真心，无非是孤独躯体需要彼此安抚。
所以冬漫离开时她还是不由得拉住她的手，渴望能挽留，最起码施舍一个眼神，而冬漫的手像条鱼似的滑溜溜，抓不住，就留下一个背影。
…
宋砚初早早翘课回家时又撞到了邻居。
家门还没打开，冬漫提着大袋子蔬菜看样子刚从菜市场回来。
打了招呼后他们短暂安静一会，宋砚初以为会像前几次一样彼此告别。
六楼淡淡阳光发暖。
“蹭饭吗？”冬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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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丁香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