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警局 “我是她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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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不宽，老墙斑驳沧桑，成排电动车挤在单元楼前，天空被染成渐变橘色。
温和晚风一吹鬓角的汗干涸冻结，宋砚初鼻尖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泛着晶莹的光。
警笛声有节奏地回荡耳旁，眼前一阵眩晕也随着警笛一阵悠扬而退出去十几米似的，她找了个墙靠着，想擦额角的汗结果蹭下来一抹鲜艳红色，还有血腥味。
宋砚初一怔，实在不记得有谁打过她的头，混战中只顾着打，落在身上的拳头这时才如归箭扎在身上，腿酸软，头也昏昏沉沉。
什么都肿大了，地面，阳光，声音，所以她极为敏锐地捕捉到轻轻笑声。
“还行，没哭。”冬漫淡淡扫了眼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又看过来。
有几个听见警笛声也懒得跑了，横七竖八地交叉躺在地上，有的年纪小没见过这阵仗，被吓傻了，豆大的泪珠扑簌簌往下落。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又被冬漫打服了还是被宋砚初不要命的样子吓哭了，或者警察要来的恐惧，总之大抵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经不住事。
“草你妈，服了没。”杠子伏跪在言叶身上，筋疲力竭却依旧倔强地和他在地上滚来滚去，纠缠不休。
言叶是十二中带头的人。
言叶本四肢无力的摊在地上，任由杠子掐着脖子，闻言休息好的身体再次充满力量，挣脱开来翻身把杠子掀下去。
杠子一百多斤的男人哪有那么轻，言叶：“你吃什么长大的，和头猪一样。”
杠子冷哼一声，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吃你家米了吗？看你带的这几个人哭的娘们唧唧的，以为你多能发呢？废物。”
言叶沉下脸来，一巴掌拍上一旁哭哭啼啼的人：“哭什么哭，你娘们啊。”
那人被打了吸吸鼻子，哽咽着想说什么，结果鼻头又是一酸哭的更狠了，干脆放声痛哭了。
杠子和言叶你一句我一句的互骂，谁也看不惯谁，又谁都没力气打了，杠子一定要分出胜负，言叶不承认自己落于下风。
在巷子里打架的动静本就引得左邻右舍地楼内住户围观，又不敢出来就躲在单元楼里悄悄探头，不知道是谁的报的警。
宋砚初：“……”
自己看着有这么脆弱吗，打架还值当哭吗？
沉闷关车门声后宋砚初瞥了眼巷口，五个民警探头像这边走来，脚步迅疾。
“你报的警？”宋砚初不接玩笑话，抬头。
她的发色发白发绿，有点像薄荷叶清清爽爽。柔软细密的头发表层有参差不齐地碎发相融在不真实的阳光中，像绒毛似的浮着。
“不是，我没那么闲。”冬漫没那么多管闲事。
她很想摸摸她的头发，手感一定很好。
宋砚初“嗷”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打架吗？”宋砚初说。
这是弱智问题，冬漫不禁笑道：“去警察局不就知道了吗？”
*
“又是你们几个，一天天的。”
“靠墙站好！”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净找事。”
小地方的警察看到他们毫不意外地白了一眼，押着一批浩浩荡荡有恃无恐地社会青年走进大厅。
不老实地杠子在一楼台阶处言语挑衅被民警踹一脚，言叶幸灾乐祸地笑了。
杠子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瞪了他一眼碍于身旁民警按兵不动。
十几个人聚众斗殴惊动了副局长在远处目送，他们因为聚众斗殴来警局地次数不少，民警都眼熟了。
宋砚初今年二进警局，绷着脸慢悠悠走在后面。
冬漫默默跟她在身旁，准确的说她也算斗殴一员，但警察一开始只当她是围观群众，后来被楼道群众和其他人指认也被带来。
四个民警着重押送前面的精神小伙，因为宋砚初是女孩子所以格外温柔些，只是偶尔回头确保他们两个跟在后面。
他们被领进警局深处的会议室，两人一排成了长长队伍，每排队伍都和前面隔着一条河，民警看不下去厉声催促他们快走。
而刚结束其他工作的民警想去外面抽烟，会议室门口无意间看到冬漫，他嘴里含着烟含糊地拦截：“哎干什么？”
他认识那头蓝毛女孩，却不认识冬漫。不怪他拦截，因为冬漫气质初中面颊干净不带伤，一群人涌入会议室，而冬漫孤零零地慢半拍进入被民警捕捉到。
宋砚初探寻着看过来。
冬漫停顿脚步，看了她一眼又收回，心里微微一动，坏笑一声后有意逗人似的和民警说，扬了扬下巴指着屋内蓝毛女孩：“她姐姐。”
“嗷……家属最好外面等待。”民警放下警惕，说完就走了。
宋砚初觉得这话像对她说的，狐疑地看着冬漫还没问出口，屋内民警见他们不进来便走近，出声打断道：“呦两姐妹来打架啊，少见哈，女孩子家家的干什么不好学打架，你这个当姐姐不管就算了带着一声？”
杠子：“这是你姐啊？我咋不知道你有个姐姐。”
民警踹了杠子一脚，“站好！”
宋砚初：“……”
这群社会青年大多是刚刚辍学或者还在上学不学无术的主，甚至有很多未成年，民警依次记录在案。
另一个民警不耐烦地听着十几个人七嘴八舌描述事情经过：“安静点！一个一个说。”
最后事情脉络浮出水面：言叶和杠子作为两学校的代表从运动会后就结了梁子，交恶两年的死对头互相抢过女朋友，言叶的小弟抢了杠子小弟女朋友，于是他们有了理由约架，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就是在巷子集体斗殴。
他们谁都不愿意刑事拘留，毕竟不少未成年人也不想影响高中毕业，打架出于耍酷，被民警恐吓一番后纷纷接受调解，彼此握手言和，唯有言叶和杠子谁都不愿伸手。
杠子趾高气扬地扬着快飞上天的下巴，言叶掀开嘴角嫌弃的上下打量他，目光交汇后气氛愈发紧张，即将炸开的锅突然被泼了盆冷水。
民警哭笑不得的将手臂搭在两人肩膀，他们被推一推，额头忽地靠近了些，唯有眼睛彼此咬着不放，民警干脆也凑上来夹在他们中间：“得了两个小屁孩，和解便宜你们了，想拘留罚款是吧。“
县城民警圆滑，不讲究条条框框，三言两语缓和了气氛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这事就算和解。言叶和杠子只是拉不下脸，有台阶就下，
毕竟谁想拘留？
而是最后一个节目是写检讨。
警察把一沓纸笔往桌上一拍：“老规矩，写检讨，每人2000字，谁写完谁就走。”
杠子嬉皮笑脸：“都这么熟了，还走这形式啊？我口头检讨行不行？深刻得很。”
“态度端正点，这是反省的态度吗！”
红色大字和国徽挂在会议室顶部，副局长进来溜了一圈，看着围在墙边低头写检查的一行人安安静静，满意点点头又出去了。
宋砚初绞尽脑汁，东拉西扯很快编出来一千多字，远远快于其他人。
冬漫盯了两秒她快写满地A4纸。
宋砚初瞄了眼在门口交谈的民警，低声笑着解释，“检讨一学期要写30份，比较熟悉。”
冬漫淡淡地说：“不是，我不是看这个。”
“那你看什么？”
“你字太丑了。”冬漫一脸认真。
宋砚初：“……”
她写字又个毛病，字越写越大，而且像要散架了似的爬在纸上。
宋砚初嘴角抽搐，冬漫看她僵硬的脸色不由得被逗笑，前者幽怨的看着她，两只眼睛瞪的圆圆的。
冬漫的速度也极快，宋砚初只是因为字写的大占用地方大所以看起来写的多，其实速度和冬漫差不多。
宋砚初问：“你怎么写这么快。”
冬漫没抬头：“我高中一学期也要写30份。”
学习优异的人大部分都是三好学生，怎么会频频触犯校规呢，宋砚初心里诧异。
“你干什么事写这么多？”宋砚初笔尖飞速跳动，头向冬漫靠了靠方便说话，却没看过去。
冬漫瞥了眼突然靠近的头，“逃课，打架…能因为什么？”
“好学生也逃课吗？”宋砚初意外。
不等回复民警的声音从头顶来，宋砚初几乎立刻闭了嘴，正了向冬漫倾斜的身和头。
最后在七点整宋砚初终于写完检讨，窗外天色完完全全黑下去，只有屋内惨败的光，她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交给民警，而又有一个人起身，冬漫也写完了。
杠子扑哧扑哧地引得宋砚初注意，他悄声说：“一会等等我咱们去网吧啊？”
宋砚初摇摇头，她可没心情。
扭过头时，冬漫拍拍她肩膀打了声招呼：“走了。”
还不及叫住她邀请同行冬漫急匆匆就消失在门框处，宋砚初心里稍稍不满。
都是邻居就不能等等她吗？有急事吗？
从警局出来，星星高高挂着，宋砚初打开静音的手机发现被轰炸了，赵毅急地打了二十个电话，最近一次是十五分钟前。
宋砚初也不好意思，回电话后只管道歉，赵毅听了她的情况勉为其难原谅。她作为补偿现在去工作到结束，没工资。
…
“我的天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孩子。”赵毅看她那青一块这紫一块的，最重要的是额头还挂着流至眉尾的深红血液。
小青在一旁目瞪口呆。
宋砚初浑身酸痛但可以坚持，婉拒后去后厨洗脸，迎面撞上一个熟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警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