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元父母爱情》会飞的我

9、未完待续 日记的结尾

　　10月1日星期日天气：晴
　　我叫莫梓语。

　　我叫莫廷裕。

　　我们决定给这篇“父母观察日记”写一个结尾。

　　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可写了——事实上，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每天都有新的“糖”可以磕。

　　是觉得写到这里，够了。

　　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想记的事都记下了。

　　剩下的，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的、不需要记录的日常。

　　而正是那些日常，构成了他们爱情的全部。

　　我们想了很多词来形容父母的爱情。

　　“甜蜜”？太轻了。

　　“深刻”？太重了。

　　“细水长流”？太文艺了。

　　“相濡以沫”？太老气了。

　　最后我们发现，最合适的词是——

　　“自然而然”。

　　他们的爱情，不是刻意的，不是表演的，不是为了给谁看的。

　　就是自然而然的。

　　像爸爸自然而然地早起给妈妈做早餐，因为她说了“想吃”。

　　像妈妈自然而然地靠在爸爸肩膀上看番，因为她累了。

　　像爸爸自然而然地帮妈妈搞到AG和AL的门票，因为她喜欢。

　　像妈妈自然而然地抢爸爸的蓝BUFF，因为她想跟他闹。

　　像爸爸自然而然地脸红。

　　像妈妈自然而然地亲他。

　　像他们自然而然地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

　　像他们自然而然地一起变老。

　　不是没有波折，不是没有疲惫，不是没有想放弃的时刻。

　　但“自然而然”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会回到彼此身边。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树向着光生长。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就是会。

　　我们有时候会想，等爸爸妈妈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是这样吧。

　　爸爸的头发白了，但耳朵还是会红。

　　妈妈的眼角有了皱纹，但笑起来还是有虎牙。

　　他们还住在那个堆满漫画和手办的房子里。

　　痛房的灯带还亮着，展示柜里的手办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但没有人去擦，因为擦不过来——东西太多了。

　　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新番。

　　爸爸会推一推老花镜，说：“现在的动画制作水平，跟以前比还是有差距。”

　　妈妈会翻一个白眼，说：“你又开始了，二次元婆罗门。”

　　爸爸会说：“我说的是事实。你看这个作画，骨头社的水平确实有所下降。”

　　妈妈会说：“下降了你也看。”

　　爸爸会说：“那是因为你拉着我看。”

　　妈妈会说：“你可以不看。”

　　爸爸沉默两秒，然后说：“……不看的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妈妈会笑。

　　那个笑容，跟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他们还会吵架。

　　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爸爸把妈妈收藏的那套《葬送的芙丽莲》拆封了——因为他想翻翻看，忘记了那是“收藏用”不是“看用”。

　　比如妈妈把爸爸的画具挪了位置——因为她打扫卫生的时候觉得放那边更方便。

　　吵完了，爸爸会去做饭。

　　做妈妈爱吃的菜。

　　妈妈会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帮忙。

　　等饭做好了，她会说一声“谢谢”。

　　爸爸会说“嗯”。

　　和好如初。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其实什么都发生过了。

　　只是那些“什么”，在他们的爱情里，不值一提。

　　他们会一起翻旧照片。

　　翻到大学动漫社的合照。

　　“你看你cos的有马公生，好瘦。”妈妈说。

　　“你看你cos的三笠，围巾缠反了。”爸爸说。

　　“没有反，那是我的创意。”

　　“反了就是反了。”

　　“创意！”

　　“反了。”

　　然后他们会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些年轻的、莽撞的、什么都不懂但什么都敢做的日子。

　　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那个人还在身边。

　　这就够了。

　　他们会跟我和妹妹视频通话——等我们长大了，离开家了，去上大学、去工作了。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你爸做的咖喱。”妈妈会举着手机在厨房里转一圈，让我们看爸爸做饭的背影。

　　爸爸会头都不抬地说一句“在外面好好吃饭，别老点外卖”。

　　“知道了知道了。”

　　“你妹呢？”妈妈会问。

　　“她在她学校呢，你们打她电话。”

　　“打了，没接。”

　　“可能在图书馆，她最近在准备考试。”

　　“哦。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他们会继续看番。

　　但手机放在手边，随时等我们打回来。

　　他们的世界很大。

　　有彼此，有二次元，有工作，有朋友，有无数的手办和漫画。

　　但他们的世界也很小。

　　小到只需要彼此。

　　小到一个客厅、一个痛房、一张沙发、一台电视，就装得下全部的幸福。

　　我们有时候会想，等我们长大了，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现在有答案了。

　　要成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人。

　　不是说要找到一个像爸爸一样温柔傲娇的老公，或者像妈妈一样直白可爱的老婆。

　　是说，要像他们一样。

　　找到一件值得热爱一辈子的事。

　　找到一个愿意陪你热爱一辈子的人。

　　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份热爱，活成日常。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

　　不用每天说“我爱你”。

　　只要每天早上醒来，看到那个人在身边。

　　只要每个周末，窝在沙发里，一起看一集新番。

　　只要每次吃到对方做的饭，心里说一声“好吃”。

　　只要每次吵完架，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就够了。

　　这就是我的父母。

　　莫一平和莫小雨。

　　一个看纯爱番看到哭的金毛犬。

　　一个看热血番喊到嗓子哑的缅因猫。

　　一个温柔细腻偶尔傲娇。

　　一个大大咧咧直白毒舌。

　　一个会为了老婆的一句话做一整桌美食。

　　一个会为了老公的画写一整篇长文。

　　一个在漫展上cos辛梅尔，眼神温柔得像等了八十年。

　　一个在漫展上cos芙丽莲，表情淡然得像活了一千年。

　　他们不是完美的父母。

　　他们不太管孩子——我们写作业的时候他们在看番，我们想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在打游戏，我们需要家长会的时候他们可能在赶稿子。

　　但他们是最好的父母。

　　因为他们让我们知道，什么是爱。

　　不是童话里的爱，不是番剧里的爱。

　　是真实的、有温度的、会吵架会和好、会疲惫会坚持、会在平凡的日子里闪闪发光的爱。

　　我们把这些写下来，不是为了给别人看。

　　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两个人的样子。

　　记住他们年轻时的、中年时的、老了以后的样子。

　　记住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番的周末。

　　记住他们在漫展上cos成彼此喜欢的角色的样子。

　　记住他们抢蓝BUFF时的斗嘴。

　　记住他们一个画画一个写文的安静午后。

　　记住他们为了一张门票去求人、去画十二张全彩同人图的笨拙和认真。

　　记住他们所有的好。

　　和所有的不够好。

　　因为这就是他们。

　　这就是我们的父母。

　　这就是二次元父母爱情。

　　——莫廷裕 & 莫梓语

　　此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