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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卡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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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泽的记性不差,他没有翻出伊森留下的魔法阵,即使魔法阵繁复异常,但他在这方面本就有天赋,魔法阵的图文早已铭记于心,并不觉得自己会出差错。
但当他用同样的魔法阵要回妖尾公会的时候,却受到了阻碍。
对应的另一个魔法阵似乎并没有消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卡泽觉得疑惑,但因为魔法阵受阻,他无法通过这个魔法阵直接回到公会里。
只能用原始的办法在不同世界的空间跳跃。
这也是卡泽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他使用的时候,也出现了差异。
有两个世界空间,一个是他认为妖尾公会所在的魔法世界、或者离魔法世界很近的一个世界,另一个他可以明确并不是魔法世界,他也从没有去过那里,但他总觉得那边有一股很熟悉的能量。
硬要说的话,像是他的五行魔法,又有一种桔梗师父带给他的些许感觉。
好奇怪的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不过那里随时可以去,卡泽现在还是想先回公会,于是直接前往了另一个世界。
而到了那个世界,他才发现来错了地方,这里并不是魔法大陆,空气之中毫无魔力因子的能量。
不过好歹这里应该离魔法世界更近了。
正当卡泽想继续用魔法找找看,回到公会的时候,倒是耳尖地听到悬崖下面传来了男人的尖叫声。
此时大雨倾盆,卡泽身上却是没有淋到一点,他走到崖边,看起来很危险地探出了大半个身体。
挠了挠头,最后还是从悬崖上轻跃而下。
他下落的速度比摔下崖的男人速度更快,在男人身体不断被树枝缓冲摔着,就要落地时,卡泽接住了这个人。
但情况也不太好,男人鲜血直流,腿有些异常,只有一口气了。
卡泽看到他手上还握着草药,这种草药药效很好,但是生长条件苛刻,数量也稀少,桔梗师父需要的时候都是由他去采摘的。
卡泽给男人喂了点药,处理伤口,接了断骨,背上人找了棵巨大的树停留。
他在附近完全没有找到什么村落,连个歇脚的地方也没有。只能张开空间挡住雨势,照顾这个现在多了一口气,有两口气的男人。
男人发了点烧,卡泽犯困地照顾他,直到烧褪去,才靠着那棵树睡去。
在睡梦里,卡泽听到临行前桔梗师父对他说的话。
——卡泽,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师父。
卡泽做了个安稳平和的梦,醒来的时候,暴风雨依然在下,没有停歇下来的趋势,此时应该是凌晨,他应该没睡多久。
卡泽看了眼对方手中的草药,不打算再继续休息。
男人的烧已经退了,也得是他本身身体素质好。
卡泽有点心痛前一天师父留给他的草药就要给别人用了,但行动上倒是没有犹豫,给陌生男人换了药,又背上他,开始找路。
这深山老林的,应该当真是没人了,跑山脚去瞧瞧。
卡泽路走了许久,终于在山中找到一个屋子,屋外站了个面色阴郁焦躁的小孩,他留着黑色长发,发尾是琥珀绿的颜色,怪好看的。
他正想借个宿呢,对方就朝他的方向喊爸爸。
卡泽:……
哦,原来是对他背上的男人喊爸爸。
“你爸爸从崖上摔下来了,现在好点了,门打开一下,我背过去。”
门被另一个人打开,出来一个衣着颜色不同,但与屋外人长得一模一样的正太,两人应该是亲兄弟。
刚出来的正太立马乖巧道谢点头,侧身让出位置;另一个则一脸戒备地看着他,说自己的老爸自己来就行了,看起来似乎还想质疑自己,但看着他背着自家老爹的情况下,硬是没开口。
卡泽歪了一下头:“你背的话,是想让自己的爸爸脚一路拖地,然后增加伤势吗?”
最终还是卡泽背着那个男人,把男人稳妥地安置在了床上。
他们的家也在深山之中,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屋子不大,四个人勉强住下。
两个小孩长得健健康康的,只是没想到除了他背上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屋子还有一个几乎病入膏肓的女人。
原本想丢下人就离开的卡泽,这下真没办法就这么走了。
周围没人搭把手,就这两个小鬼能干嘛?
把男人放到女人身边的位置后,那个礼貌的小正太又向他道谢了,另一个则依然戒备着自己,虽然也道了谢,但眼神明显充满敌意,似乎并不希望他留下来。
卡泽曲着手指,摸了下脸颊,决定无视那个脸色不好的小鬼,看向那个双胞胎里脸一模一样,但是乖得多的人。
“我叫卡泽,你呢?”
“无一郎,我叫时透无一郎。”无一郎还指了指自己的哥哥,“哥哥是有一郎,时透有一郎。”
“无一郎!!!”有一郎气炸了,“他问你就要告诉他名字吗?!”
“……但是哥哥,卡泽哥哥不是救了爸爸吗?”
“爸爸是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卡泽一指抵住不知道在愤怒什么的时透有一郎:“喂,不要给我泼脏水啊,你爸爸是在暴雨天摘草药从崖上摔下去的,要不是我,你现在都只能收尸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状态也很不好,要咳嗽,却根本没有力气,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过好歹在见到丈夫回来后,心情好了一些。
卡泽多看了一眼,一把卡住有一郎的脖子,按住了气汹汹的有一郎,声音冷淡地说着。
“先不管这个了,这是你们妈妈吗?看起来快要不行了,要赶紧用药,不然恐怕没几天了。”
无一郎赶紧把爸爸采来的药拿在手上,他很着急,但他明显不知道要怎么做,只拿着药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有一郎从卡泽的手上挣脱,气怒地看了眼卡泽,夺过无一郎手中的草药,顶着暴风雨跑屋外去拿工具了。
无一郎小声跟他道歉又道谢,然后无一郎看到卡泽走到妈妈的身边,向他招了招手。
“无一郎,来帮帮忙。”
“……好。”
两个人把时透妈妈扶了起来,无一郎去拿了碗和热水,热水是一直在烧着的,卡泽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些药粉,倒入碗中,给时透妈妈服了进去。
有一郎拿着捣药工具进来的时候都气炸了。
“你们在干嘛?!”
“哥哥?”
“……哎,你别急啊,你什么臭脾气!”
本就贫穷的时透家痛失一只瓷碗。
不过卡泽很满意师父给的药粉一点都没浪费,时透妈妈全吃下了。
有一郎气得要死,想让妈妈吐出来不知是何来历的药,但那又折腾本就病入膏肓的妈妈,只能瞪着卡泽,又气又乖的给妈妈服下爸爸摘来的草药。
无一郎则在一边担忧的看着。
卡泽在门口观察着,夜色很暗,但他视力极好。
这才发现这两个双胞胎兄弟除了脸长得一模一样,其他地方真不像,不仅性格完全不同,而且哥哥有一郎明显比无一郎懂得多得多,肌肉也比无一郎结实,年龄不大,就能看到明显的肌肉纹理了。
无一郎看起来也很健康,但手指上几乎没有茧,也根本没有一点肌肉,被家人们照顾得最好。
卡泽又向无一郎招招手,无一郎像是个好骗的小孩,立马屁颠颠地跑到了卡泽面前,在有一郎气愤叫住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犹豫地看看卡泽,又看看自家哥哥。
不过距离足够近了。
卡泽递给无一郎一包药粉,一包草药。
“这个分成九份,一日三餐给你妈妈服下,治疗肺炎。这个草药给你爸爸的伤口冷敷,每天换一次药,正常捣出药汁处理过。”
无一郎抱住两包药,点点头,又道了谢,看着卡泽走出门,在暴风雨中走远了,最后消失不见。
“哥哥,为什么这么生气?卡泽哥哥不是坏人。”
“你太好骗了无一郎!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出现,他半夜为什么会捡到爸爸?而且他才几岁,都没比我们大多少,怎么会懂那么多?”
“可是……这些药可以救爸爸妈妈,哥哥。”
“……”
卡泽离开后就去了山脚,山脚零散有些人家,他打听了一下请医生的价格,又打听了一下山上那户时透家的情况。
时透家独住在山中,收入主要由砍柴卖柴为生,过去山中有猛兽,村民们都只住在山脚,安全些,去镇上也方便。
据说时透爸爸能力还是很可以的,有力气人也好,就是……穷也是真穷。
在两个大人恢复前,还是得看着点,卡泽有点头痛面对那个双胞胎里的哥哥。
死犟死犟的臭脾气,看起来很冷漠,但对无一郎还是很好的,不然无一郎也不会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总看向自己哥哥。
卡泽总觉得有一郎在愤怒什么。
明明是对着自己说难听的话,但那些愤怒却好像不是冲自己而来。
放心不下两个小孩,就只能跟着了。
时透爸爸的身体素质好,第二天就醒来了,有一郎削了跟木棍给自己的爸爸当拐杖用,但时透妈妈吃了药好了一些后,肺炎又开始反复了,身体忽冷忽热。
时透爸爸打算去找医生看看,但时透妈妈还是不舍得钱,以至于屋里又传来了有一郎气怒的声音。
无一郎扒着门小心地看着屋里的吵架声,这时肩膀突然被拍了拍,他转过身去,又看到了卡泽。
无一郎眼睛一亮,刚想叫出声,被卡泽捂住了嘴,他小声开口。
“我可不想跟你哥哥打照面了,这个是新摘的药,你爸爸去摘的那种,他应该知道怎么用。”卡泽说完,推了推无一郎,“去吧。”
无一郎被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再转头,卡泽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那边时透妈妈的声音依然虚弱,但他们努力工作赚到的钱实在太少了,她好了些,还是希望钱能留给两个孩子。可有一郎坚定地认为钱现在就应该花在妈妈身上,爸爸现在腿摔伤也根本没办法去采药了。
这时候门口无一郎小声开口。
“那个……卡泽哥哥送来了草药,爸爸,哥哥,知道要怎么用吗?”
一大一小两父子看向门口抱着新鲜草药的无一郎。
有一郎跳下床,跑到门外,门口根本空无一人,他看向有些无辜的无一郎,问:“他人呢?”
“走了,卡泽哥哥说不想跟你打照面……”
“……”
“好歹拦一下吧?!”
“一眨眼就消失了,我拦不住,哥哥。”
卡泽没有远离这里,反倒是因为这里处在深山之中,他跟回家一样自在,找一棵树就能安稳睡下,吃的更是随时就能找到。
只是他又去了两个世界,都不是魔法世界,最后还是回到这里,稍微看顾一下如今两个小鬼当家的时透家。
有一郎不在的时候,他就跑进去给时透妈妈看病,整得时透爸爸和无一郎都很有些尴尬。
……怎么感觉防起有一郎来了。
不过看出来卡泽真的不想对面有一郎的臭脾气。
暴风雨早已过去,时透爸爸妈妈的情况也有所好转,卡泽去的次数也变少了。
阳光透过树缝照到画着繁复阵纹的纸张上,卡泽正在一点一点的看着图文,生怕自己的魔法阵是哪个角落的细节出问题导致的。
“喂,卡泽。”
冷不丁的,有些熟悉的声音从树下传来。
卡泽收起手中的纸,低头望去,看了眼树下的人。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底下人仰起的脸,看不到身上的肌肉,头发和枝叶也挡住了衣服,卡泽无从分辨,这是双胞胎兄弟的哪一个。
他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问:“……无一郎?”
“我是有一郎。”
卡泽:“……”
不。为什么会是有一郎呢?
虽然疑惑不已,但卡泽还是从树上跳了下来,看向居然主动找他的有一郎,问:“有事?”
“你不要老是像个幽灵一样去找无一郎!”
“……”
谁像幽灵了?我不是去送药吗?你不要太离谱。
“还有,爸爸妈妈都恢复地差不多了,想谢谢你,晚上要过来吃饭吗?”
“这么勉强吗?”卡泽看了眼有一郎,察觉到他有点别扭,于是有点恶劣的坏心思产生,“那我不去了。”
“正好,省得我还要费心防范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你的嘴是被毒蛇咬过吗?!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到底来不来?”
“……来。”
卡泽过去的时候,时透妈妈和有一郎正在忙着做饭菜,卡泽过去看了眼,强制把时透妈妈带走,交给无一郎任务看着自己妈妈,去厨房给有一郎打下手了。
“这怎么好意思,卡泽才是客人。”
这个家小得可怜,说是厨房,但其实睡觉的地方和做饭的地方就在同一屋,所以时透妈妈说话,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时透妈妈又站起来,无一郎也拦不住,卡泽无奈开口。
“可是时透妈妈不休息好的话,又要重新采药吃药,药材已经没有多少了。这才是辜负心意了。”
时透妈妈不知所措地坐了回去,说了声抱歉。
时透爸爸宽慰了两句,他从崖上摔下后摔断了腿,这段时间做了些简易的陷阱抓了些山里的动物。
一家人除了有一郎都在向卡泽道谢,让卡泽格外不好意思。
虽然过去跟随师父旅行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那些谢意基本都有师父顶着,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喂,你把砧板切成两半了。”有一郎抬头,无语地看向脸庞有些微红的卡泽。
卡泽:“……额,抱歉,没注意。”
手底下,萝卜被他切成两半,圆形的木砧板也变成了两半。
“别来捣乱,过去坐着。”
有一郎语气不耐烦。
卡泽坐到无一郎旁边,于是跟着时透一家人看着有一郎忙活。看着这小孩忙前忙后,卡泽脑海中不由响起一句话——这家要是没有有一郎,迟早要散。
时透爸爸摔了腿,但体力精神都很好,于是换他在一边偶尔帮下有一郎。
无一郎一双薄荷绿的瞳仁亮晶晶地盯着卡泽,因为卡泽的话,他充满了向往。
但忙碌的有一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每次无一郎眼睛发光向往,有一郎就能泼一盆冷水下来,把刚兴奋的无一郎泼得心拔凉拔凉的。
无一郎看起来太可怜了,卡泽有时候想安慰两句,但有一郎说话还挺一针见血的。
他们在交流的过程中知道卡泽是一位旅行家,幼年时跟着父亲旅行,后来生了病,被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子救助,同时拜师,所以随身都备着草药,也会给人看病。出师后他就继续一人旅行了,这次恰好迷路走到了这里,撞到了掉下崖的时透爸爸。
旅行之中当然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无一郎非常向往。
时透有一郎:“你能做什么?你有什么本事?你在深山里迷路能活下来吗?遇到猛兽能反抗吗?出门在外能明辨是非吗?被人骗得还能活着就不错了!”
爸爸妈妈也有些讪讪地让有一郎别这样说,但卡泽却点点头。
“嗯,无一郎太容易相信人了,很好骗,如果遇到坏人就麻烦了。而且身上没有一点肌肉,遇到猛兽肯定会被吃掉的。”
无一郎颇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卡泽。
卡泽抬头看天花板,不去看那双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睛。
他一个人旅行,可是成长后,被家人允许才出门的。
有一郎这段时间甚至偶尔还会教训自己的爸爸妈妈,会反问爸爸如果没有遇到卡泽在暴雨中摔倒后要其他人怎么办?会问妈妈无意义的工作,不顾休息,让大家担心,让身体再变得糟糕到底有什么意义?
有时候爸爸妈妈还是不听他的话,但也会被有一郎说得哑口无言。
有一郎做得事情也很多,沉默安静,但开口就很毒舌,卡泽觉得他身上的愤怒一点没少。
不过这顿饭还算和谐,并没有多少争吵,倒是让双方熟悉了许多。
时透妈妈问卡泽最近住哪,卡泽指了指外面的树。
“树上。”
他有明确自己躺树上睡得很踏实,但时透妈妈太热情了,还是把他留下来在时透两兄弟的旁边多安排了一床被褥。
这被褥本是时透爸爸的,家里没有多的,时透爸爸用了从前淘汰下来的小被褥,因为身体很好,倒也不介意。
床都铺好了,卡泽不认床,进了被窝倒头就睡,一秒入睡,仔细听还有轻鼾声,把无一郎都看懵了。
他还想睡前在跟卡泽聊些什么的。
“别看了,睡觉去。”
有一郎走到两人中间,掀开被子进了被窝。
“好的,哥哥。”
过了好一会儿,无一郎靠向有一郎,小声问:“哥哥,你以后会像卡泽哥哥一样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
“因为……我觉得哥哥跟卡泽哥哥一样,好像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