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三架空世界观】统之议2013》DFGY

10、日常 一、3

　　一、3月20日上午7:15 千羽学园

　　晨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切出锐利的光影。

　　雷电芽衣坐在靠窗的第三个位置——这是她坐了四年的位置，从未变过。但今天，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时，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变了。

　　不，变的是她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是健康的象牙色。看起来和昨天、和上个月、和去年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肤，看见埋藏在胸骨后方、心脏左侧的那个东西。父亲说它叫“征服宝石”，是坏人植入的“危险能量结晶”。医生说它的大小约等于一颗玻璃弹珠，呈现不稳定的多面体结构，表面流动着紫色的光。

　　一颗弹珠。

　　就是这颗弹珠，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芽衣同学？”

　　她抬起头。班主任松岛老师站在讲台前，正关切地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吗？”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好奇，有关心，也有……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自从上周父亲“因配合国家安全调查暂时休假”的消息传开后，各种目光就多了起来。

　　“我没事，老师。”芽衣微微低头，“只是昨晚睡得有些晚。”

　　“要注意身体啊。”松岛老师点点头，转身开始点名。

　　点名簿上的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当念到“琪亚娜·卡斯兰娜”时，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到！”

　　清脆的声音从教室最后一排传来。那个白发的转学生举着手，笑容灿烂得像是要把整个教室照亮。

　　芽衣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自己背上。

　　温暖，直接，毫无掩饰。

　　就像那个人一样。

　　二、上午10:30 剑道部训练场

　　竹刀破空的声音在道场里回荡。

　　芽衣穿着剑道服，戴着面罩，站在场地中央。她的对手是剑道部的部长，三年级的上杉真一，去年的全国大赛季军。

　　“面！”

　　上杉的竹刀当头劈下。标准的正劈，速度、力量、角度都无可挑剔。

　　芽衣向左侧滑步，竹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过她的面罩。她没有格挡，也没有反击，只是后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手！”

　　上杉变招，竹刀横扫向她的手腕。

　　这次芽衣没有躲。她抬起竹刀，用中段构架住对方的攻击。两把竹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

　　力量从刀身传来。上杉是男生，力量本就有优势，这一击更是用了八成力。按照常理，芽衣应该会被震得后退，或者至少手臂发麻。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力量传来，然后……消失了。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

　　芽衣自己都愣住了。

　　上杉也愣住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道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不是被格开，不是被卸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了。

　　“暂停！”裁判吹哨。

　　两人分开。上杉摘下面罩，皱眉看着芽衣：“你的构架……有点奇怪。刚才那一下，你是怎么卸力的？”

　　“我……”芽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她只是本能地抬起竹刀，然后就接住了。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呼吸，她甚至没有思考。

　　“可能是状态好吧。”她最终这样说。

　　上杉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也许吧。不过芽衣，你这几天的状态确实有点……飘忽。有时候动作会慢半拍，有时候又快到不可思议。是家里的事影响了吗？”

　　“可能吧。”芽衣垂下眼帘。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上杉拍了拍她的肩膀，“剑道部永远是你的后盾。”

　　“谢谢部长。”

　　训练继续。但芽衣的心已经不在道场了。

　　她走到场边，摘下护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晰，皮肤因为常年握刀而有薄薄的茧。一切如常。

　　但她抬起手，做了个握刀的姿势。

　　下一秒，她感觉到了。

　　不是从手上，是从胸口。那颗“弹珠”的位置，传来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悸动。像是心脏多跳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

　　然后，她的指尖泛起一层极其淡的紫色光晕。不是肉眼可见的光，更像是一种……感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光，虽然用眼睛看，什么都没有。

　　“芽衣！”

　　响亮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琪亚娜从道场门口冲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吃饭啦！我带了超——级好吃的便当哦！”

　　那层光晕消失了。胸口那细微的悸动也平息了。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三、中午12:10 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把琪亚娜的白发吹得乱飞。她毫不在意，盘腿坐在水泥地上，把便当盒一个个打开。

　　“看！这是我自己做的煎蛋卷！这是炸鸡块！这是玉子烧！这是……”

　　“琪亚娜。”芽衣轻声打断她，目光落在被煎得边缘微焦、形状却异常饱满的蛋卷上，“你为什么会转学到千羽学园？”

　　琪亚娜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随即用更欢快的动作摆弄着便当盒，头埋得更低了些：“当然是因为这里有最好的伙食……啊不，最好的教育啦！本小姐这么聪明，肯定要上最好的学校嘛！”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芽衣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琪亚娜不熟悉的、探究的意味。

　　“诶？老爸他……是个超级厉害的冒险家哦！”琪亚娜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光，但仔细看，那光芒有些过于用力了，“他去过好多好多地方，北极、沙漠、雨林……等以后我也要像他一样！”

　　她手忙脚乱地把筷子塞到芽衣手里，笑容灿烂得几乎有些晃眼：“别管那些啦，芽衣！快尝尝看！这可是本小姐特制的爱心便当，天没亮就开始准备了哦！”

　　芽衣接过筷子，夹起那块金黄的煎蛋卷。入口的瞬间，她微微怔了怔——外表虽然不够精致，内里却意外地柔软，咸淡适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奶香。

　　“怎么样怎么样？”琪亚娜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种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好吃。”

　　“真的？！太好啦！”琪亚娜立刻笑开了花，自己也抓起筷子大口吃起来。她吃得很快，很专注，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以至于没注意到芽衣看她的眼神里，那层冰封的孤独，悄然裂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

　　芽衣看着她，忽然问：“琪亚娜，你害怕过吗？”

　　“害怕？”琪亚娜歪头，“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变成怪物。害怕伤害到别人。害怕有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变了，而自己无能为力。”

　　琪亚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把食物咽下去，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芽衣：“芽衣，你知道吗？我老爸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琪亚娜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种人，当暴风雨来的时候，会躲进屋里，关紧门窗，祈祷风雨快点过去。”

　　“第二种人呢？”

　　“第二种人，”琪亚娜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芽衣从未见过的、近乎野性的光芒，“会冲进风雨里，对天空大喊——‘你就这点本事吗？’”

　　她凑近芽衣，压低声音：“我老爸说，卡斯兰娜家的人，都是第二种。”

　　风在天台上呼啸而过。远处，长空市的楼宇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芽衣看着琪亚娜的眼睛。那是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所以，”琪亚娜握住芽衣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如果芽衣害怕，那我就陪着你。如果风雨来了，我就和你一起冲进去，对天空大喊——‘你就这点本事吗？’”

　　很幼稚的话。很天真的承诺。

　　但芽衣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手指，在那份温暖里，慢慢恢复了温度。

　　四、下午3:40 生物实验室

　　这是芽衣今天第三次“失误”。

　　显微镜下，洋葱表皮细胞的切片清晰可见。她需要绘制细胞结构图，标注细胞壁、细胞质、细胞核。

　　她的铅笔停在纸上。线条很稳，比例精准，每个结构都画得无可挑剔。

　　但当她画到细胞核时，笔尖顿住了。

　　她盯着那片被染成深紫色的区域。紫色。和父亲给她看的医学影像里，那颗“弹珠”的颜色，一模一样。

　　“芽衣同学？”同桌的女生小声问，“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抖。”

　　芽衣低头。握住铅笔的右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共鸣。仿佛她体内的那个东西，在呼应显微镜下的那片紫色。

　　“我……”她深吸一口气，放下铅笔，“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芽衣走进去，反锁隔间的门，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不要想。不要怕。父亲说，只要情绪稳定，那个东西就是安全的。医生说，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正在研究取出它的方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刚才在剑道部的那种感觉又来了。指尖在“发光”，虽然看不见。胸口在“悸动”，虽然很微弱。

　　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它就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埋在她的血肉里。它在呼吸，在生长，在和她的每一次心跳共鸣。

　　如果有一天，它醒了呢？

　　如果有一天，她控制不住了呢？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成了怪物，伤害了父亲，伤害了琪亚娜，伤害了这座她出生的城市……

　　“芽衣？”

　　隔间外传来琪亚娜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

　　芽衣没有回答。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芽衣，你在里面吗？”琪亚娜敲了敲门，“你去了好久，我有点担心。”

　　“我没事。”芽衣努力让声音平稳，“马上就出去。”

　　“哦……”琪亚娜的声音顿了顿，“那个，芽衣。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不说了。但我就站在外面，等你出来。”

　　然后，外面真的没声音了。

　　芽衣靠在门上，听着隔间外细微的呼吸声。琪亚娜没有走，她就站在门外，安静地等着。

　　就像一只忠诚的大狗，守在主人的门前。

　　不知过了多久，芽衣站起身，打开门。

　　琪亚娜就站在门外，背靠着对面的墙壁，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见芽衣出来，她立刻站直，露出一个笑容：“好啦？”

　　“嗯。”芽衣点头，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手指，稍微平复了她内心的躁动。

　　她从镜子里看见，琪亚娜走到她身后，也打开了旁边的水龙头。但琪亚娜没有洗手，她只是玩水，让水流从指缝间漏下。

　　“琪亚娜。”芽衣忽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不认识你，甚至可能伤害你。你会怎么办？”

　　琪亚娜关上水龙头，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她说：“那我就把你打醒。”

　　“打醒？”

　　“对呀！”琪亚娜挥了挥拳头，做出一个击打的动作，“就像漫画里那样！好朋友被邪恶力量控制了，主角就要用友情破颜拳把她打醒！”

　　她的表情太认真，眼神太真诚，以至于这个荒谬的回答，竟然让芽衣有了一丝想笑的冲动。

　　“那如果打不醒呢？”她问。

　　“那就打到醒为止。”琪亚娜说，语气理所当然，“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百次。直到你变回我认识的芽衣为止。”

　　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水珠从龙头边缘滑落，滴在池子里，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芽衣看着镜子里。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而身后的白发少女，正用那双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笨蛋。”芽衣低声说。

　　“诶？为什么骂我？”琪亚娜委屈。

　　“因为你说的办法根本不可行。”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嘛。”琪亚娜挠挠头，“我又不像芽衣那么聪明，能想到很厉害的计划。我只会这个。”

　　只会这个。

　　只会用最笨拙、最直接的方式，去面对最复杂、最可怕的问题。

　　芽衣关上水龙头，抽出纸巾擦手。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

　　“回去吧。”她说，“实验报告还没写完。”

　　“好嘞！”琪亚娜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

　　走出洗手间时，芽衣忽然停下脚步。

　　“琪亚娜。”

　　“嗯？”

　　“谢谢你。”

　　琪亚娜愣了两秒，然后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比天台的阳光还要耀眼。

　　“不客气！”

　　五、下午5:20 放学路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芽衣和琪亚娜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街道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和偶尔经过的行人的脚步声。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十分钟。然后琪亚娜忽然开口：“芽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

　　“就是……毕业以后，或者什么时候，特别想去看看的地方。”琪亚娜比划着，“比如大海啊，雪山啊，外国啊什么的。”

　　芽衣想了想。在“那件事”发生前，她其实有很多想去的地方。巴黎的时装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京都的樱花，北海道的雪。

　　但现在……

　　“没有。”她说。

　　“诶——好敷衍！”琪亚娜不满，“那我来决定！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旅行？”

　　“对！环游世界！”琪亚娜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条街道，“去看最高的山，最深的海，最古老的城堡，最繁华的城市！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吃一遍，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一遍！”

　　她说得那么起劲，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仿佛那个“环游世界”的梦想，明天就能实现。

　　芽衣看着她，忽然问：“琪亚娜，你为什么觉得‘一切’会结束？”

　　琪亚娜的动作停住了。她放下手臂，转头看着芽衣。夕阳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

　　“因为我相信。”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相信芽衣的父亲会没事。我相信芽衣会好起来。我相信那些坏人会被打败。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相信？”

　　“因为如果连相信都不相信，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琪亚娜说，“我老爸说，卡斯兰娜家的人，可以流血，可以受伤，可以死。但不能不相信。”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那个臭老爸自己经常说话不算数就是了。”

　　芽衣笑了。这是今天第一次，她发自内心地笑出来。

　　“你父亲……是个很有趣的人。”

　　“有趣？”琪亚娜撇撇嘴，“是个麻烦的家伙才对！整天不见人影，一出现就给我安排各种奇怪的训练，还老是说些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但芽衣能听出来，那些抱怨里，藏着很深的眷恋。

　　就像她抱怨父亲工作太忙、陪她的时间太少时，心里其实是希望他能多陪陪自己一样。

　　“到了。”芽衣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国安安排的临时住处。原来的家还在，但父亲说，在事情彻底解决前，那里暂时不安全。

　　“诶？芽衣住这里吗？”琪亚娜抬头看着公寓楼，“好高啊。”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琪亚娜挥挥手，转身要走，又忽然转回来，“对了芽衣！”

　　“嗯？”

　　“这个给你。”琪亚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芽衣手里。

　　那是一个御守。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平安”二字。

　　“这是……”

　　“我昨天去神社求的！”琪亚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啦，但带着总比没带好。而且……”

　　她看着芽衣，很认真地说：“如果芽衣害怕的时候，就摸摸它。然后想想，琪亚娜在为你祈祷哦。这样就不会那么怕了。”

　　芽衣握紧御守。布料很粗糙，刺绣的针脚也有些歪斜，一看就是便宜货。

　　但握在手里，是暖的。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琪亚娜后退两步，用力挥手，“那我走啦！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

　　芽衣看着琪亚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转身上楼。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的轿厢壁映出她的影子，模糊，失真。

　　她摊开手，看着掌心的御守。红色的，在轿厢的冷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但她是暖的。

　　就像琪亚娜的手，琪亚娜的笑容，琪亚娜那些笨拙又真诚的话语。

　　电梯到达二十八楼。门开了。

　　芽衣走出去，在自家门前停下。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胸口的位置，那颗“弹珠”在安静地沉睡。没有悸动，没有光晕，什么都没有。

　　就像它真的只是一颗普通的弹珠。

　　但芽衣知道，不是。她知道它在，知道它在呼吸，在生长，在等待。

　　等待一个她失控的瞬间。

　　“我不会的。”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温暖的光洒满整个空间。

　　屋里很安静。父亲今晚有“重要的会议”，不会回来吃饭。餐桌上放着一张字条，是父亲的字迹：

　　“芽衣，饭菜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爸爸晚点回来，不用等我。早点睡。——爸爸”

　　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最后一笔甚至有些用力过度，几乎要戳破纸背。

　　芽衣能想象父亲写这张字条时的样子。一定是皱着眉，抿着唇，握着笔的手很用力，仿佛在签署什么重要的文件。

　　她把字条仔细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长空市的夜景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远处的商业区霓虹闪烁，近处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这座城市还在运转。人们还在生活。

　　而她，雷电芽衣，也还站在这里。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心跳，平稳，有力。

　　还有那颗沉睡的弹珠。

　　“我不会输的。”她对着窗外的城市，轻声说。

　　夜色渐深。城市的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像遥远的星河。

　　而在那些光的缝隙里，某些更深、更暗的东西，正在缓缓蠕动，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刻。

　　但至少今夜，至少此刻，她还站在光里。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