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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试探 泛黄的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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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天是蒙蒙亮的,云层还没完全散开,整个古镇浸在一层薄薄的灰白雾气里,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潮湿草木的味道。
沈栖杳起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外套,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部分眉眼。洗漱完毕后,她没吃桌上的米糕,只把那只帆布包斜挎在肩上,里面装着那只开了盖的乌木盒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她要去验证一件事。
古镇的人起得都晚,尤其是经历了外婆的事,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严实。沈栖杳沿着主街往前走,脚步不快,目光像一架冷静的扫描仪,缓缓扫过两侧的房屋。
果然,如陈阿婆所说,每一户人家的门框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黄纸符。
符很简陋,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看着像某种符文,又像胡乱涂鸦。沈栖杳停下脚步,蹲下身,凑近看了看。符纸边缘已经发潮,上面的朱砂被水汽晕开,透着一股诡异的淡红色。
她没去触碰,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到一页空白处,凭着记忆,画出了符纸的轮廓。
画完,她起身继续走。
古镇深处,人越来越少。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米,两旁的房屋像是沉默的剪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要找的是一口井。
根据乌木盒里的图纸,井的位置应该在古镇的西北侧,靠近一座废弃的祠堂。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雾气渐渐淡了些。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口井口的轮廓,周围围了一圈低矮的石墙。
到了。
沈栖杳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井,而是因为——井边站着一个人。
是古镇管事。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对襟褂子,背对着她,正站在井边,似乎在往井里看。他的身形高大,背影挺拔,像一棵扎根在那里的老树。
沈栖杳没有立刻上前。她侧身,隐在巷子口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管事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他像是在守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风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