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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再看看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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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漏风漏雨,一股霉味。
除了江宴和刘韫维,其他男士们用屋里的腐朽木头堵住墙洞。刘鸣安随身带工具箱,提供锤子和铁钉。
咚咚咚……
大部分墙洞堵住,他们在雨水溅不到的位置或坐或站。
仙婆在每个角落洒驱虫粉。
“有淋湿吗?”路峭拍封云驰头顶的水珠,检查她的外套和登山包有没有湿。
“没,我们跑得快。倒是你和周远山最后进来……哇,你的登山包湿了。”她帮路峭拍掉背包的水珠。
“哥,你怎么不关心我湿没湿?”路锋幽怨地凑过来:“你不爱我了,哥。”
路峭气笑:“我最后跑进来,不是你关心我吗?弟弟一点也不孝顺,要来做什么?”
“得,是我的错,帮你捏肩膀哈。”路锋苦恰恰地给他按摩肩膀。
“对不起,要是我早点发现浓积云,就不用这么狼狈。”宋沅低下头,两条辫子无助落寞地垂下来。
封云驰笑着抱她的胳膊:“不是你的问题,黑竹沟的天气说变就变,是磨人的妖精。”
宋沅笑出声。
“这样挺好。”江宴插话:“呆在这里缓一缓,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做。”
路峭斜睨侧耳。
封云驰瞅他:“你想说什么?”
“这里充满恶意。”
她和宋沅审视神秘兮兮的江宴,琢磨他的话。
“这雨下到什么时候?”阿力焦灼地窥视小孔外面的雨帘。
达伦拿出一块草糍粑给巴塔:“你等了一整天肯定饿了,先吃着垫肚子。”
巴塔注视香煎的草糍粑,推脱说:“我不饿,你自己吃。”
“哦,你饿的时候找我要。”
仙婆端详巴塔空荡荡的腰间:“你们砍竹子的刀还在吗?”
他想了想,爆了句土话粗口:“谢咩蒙!幸亏我们带了柴刀,那群死赤佬在洞穴袭击我们,我们砍了他们!”
“他们死了吗?”
他想了想:“起码重伤。”
角落的刘鸣安又偷偷地数人头,这一次加上巴塔,一共15人,不多不少。
一盏营地灯放在中间照明,众人的影子延长到天花板。
刘鸣安连影子也数了,还是15个。
刘韫维一直不自在,觉得哪里不对劲,眉头深锁地独自回看录像。他直觉认为,录像里有答案。
屋里的谈话声渐渐减弱,衬得外面的雨声像鞭炮,非常吵闹,一时半会停不了。
惨淡的白光映照刘韫维,脸庞的皱纹褶出深深的阴影,他反而是最瘆人的一个。
路锋有必要和他搭一下话,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刘教授,你看什么呢?”
“看风景照。”
“哦,这样啊,我能看不?”
“不行。”
路锋委屈:“我不是你爱的学生了?”
刘韫维:“别嘴贫,这次不行。”
应付完路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屏幕的画面,频繁地按暂停,几乎逐帧细看。
此画面是穿梭竹林时的录像,刘韫维走在后面拍摄,拍到前面的队友。他仔细数了,走在前面的有11道背影。
下一个镜头是他拿着数码相机转身,拍到殿后的路峭和周远山。
就在这时,他瞪大眼睛紧盯,暂停又播放,逐帧找出闪现一点点的人头,对方只露出耳朵和颧骨。
原来,那人跟在路峭后面。
镜头回到前面的队友背影,一直到空旷处休息,暂停的画面里,除了画外的自己,拍到的是14人。
咦?不对。
刘韫维戴上老花眼镜,再数一遍。
还是14人,没算上他自己。
问题是,他没有瞧出多出来的人是哪一个,每一个都认识。
太诡异了。
刘韫维没辙,找孙子来甄别。
刘鸣安扶眼镜仔细看,脸色惨白——他也分辨不出来多了谁。
“糟糕,这个地方影响了我们的思维。”刘韫维低声说。
刘鸣安抿紧嘴,尝试用手遮挡画面中所有的人脸,抬眼逐一对应同伴的衣着。
橘色外套的是小驰,黑色袖子有三条白色条纹的是路峭,紫色外套的是邬文熙,粉色针织外套的是宋沅、三叶草黑色外套的是路锋,白色卫衣的是连知夏,黄色外卖外套的是周远山,黑色壮族衣服的有达伦、仙婆、阿力、巴塔,深蓝色冲锋衣的是孟刚,浅灰色毛衣的是江宴,自己则是翻领的白色卫衣。
他握着数码相机的双手,颤抖不已。
“发现什么?”刘韫维看见他整张脸白了。
刘鸣安揣数码相机进裤兜,站起来,低着头走向某个人。
他扫视周围的同伴,咽下想说的话,对封云驰说:“小驰,你能来一下吗?我检查下你的刀。”
他庆幸自己的语气比较平静,声音没有抖动。
她一怔,以为弯刀的符文出问题,马上跟他去另一个角落。
刘鸣安带她到爷爷的旁边坐下,借爷爷作掩护,往她的身侧靠,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小驰,我们出发的时候是14个人吧?”
“是的,我数过。”封云驰心头一突,预感到他想谈什么。
“有一个人,从我们进黑竹沟开始一直跟着。”
她头皮发紧。
刘鸣安的声音颤抖:“在、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早就在我们的队伍里。”
哗啦哗啦——
外面的大雨像劈头盖脸地淋下来,她遍体生寒战栗,起鸡皮疙瘩。不用他明说,她猜到是谁。“为什么我们没有察觉?”
“不知道……证据是爷爷拍的视频,你要检查吗?”
“不用,我信。”她咬紧打颤的牙关,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刘韫维也猜到:“我建议先不打草惊蛇。”
封云驰环抱膝盖坐,手指紧抓衣袖。
大家为什么没有察觉?仙婆也没有察觉吗?黑竹沟到底隐藏什么邪门秘密?他混进来有什么目的?出现又有什么目的?他的话还能信吗?
要对付九菊一派、不死的阴阳师,她不害怕,但是对付不知不觉混进来的东西,她无从下手,而且手机没有信号,她没法在微信群告诉大家,接下来得小心翼翼地走每一步,避免伤亡。
在另一边的路峭忽然如坐针毡,心如同吊在悬崖边上,迎风摇摇欲坠,忐忑不安。
他深知“害怕”不属于自己,蓦地站起来,走去封云驰那边。
“刀有事吗?”他在封云驰的旁边坐下来。
她下意识地靠在路峭的身侧。他的身上有神奇的力量,使她七上八下的心稳定下来。
她把刘鸣安的发现,一字不漏地悄声复述。
闻言,路峭的脸色比刘鸣安还白。不过身体有她靠着,有她的温度依偎,他深深地呼吸有霉味的空气,减弱恐惧。“我们需要仙婆帮忙,先确定她有没有发现。”
封云驰一瞥仙婆那边。
真糟糕,仙婆和他一起坐。
她恢复冷静:“我们试探仙婆,如果仙婆发现了好办,然后她没有发现,我们就暗示她,一会儿我们见机行事。”
路峭和爷孙俩没有异议。
“我们先回去,离仙婆近一点。”说完,路峭牵紧封云驰的手站起来,回去原来的位置。
经过的两人十指紧扣,其他人紧紧地盯着看。
她和路峭无暇顾及他们的八卦目光,硬着头皮回原位坐下。即使坐下,路峭的手依旧牵紧,甚至有点抖。
封云驰深呼吸,捏了捏他的手掌安抚,大声问:“巴塔叔,昨晚我们放无人机进黑竹沟找人,你们有听见无人机的响声吗?”
其他人安静下来,想起这一茬。
巴塔茫然:“没听见。”
“午夜的时候,无人机飞去山丘附近,应该离你们很近。”
听着他们对话的刘鸣安扶眼镜,手抖。
巴塔:“没有,我们睡过去了。”
“睡在洞里?”
“对啊。”
其他人皱起眉头。
封云驰捏紧路峭的手掌,话锋一转:“今天你什么时候出来找救援的呢?”
眼神放空的巴塔想了想,回答:“早上。”
“山丘那边距离这里很远吧?你岂不是要很早出发?清晨吗?”
“嗯,差不多。”
闻言,达伦看着巴塔干爽的衣服,默默地拉着阿力坐远。仙婆握紧神杖,目露警惕。
昨晚的大雨下到今早八点多,他冒雨出来,衣服不湿透?况且洞穴在山脚下,属地低洼地,大雨冲山泥进洞穴,能睡安稳?
其他人陷入诡异的沉默,无不紧绷胳膊防备。
似乎只有巴塔在状况之外,没有察觉箭在弦上的氛围。
仙婆隔空跟封云驰对眼色,后者轻轻地点头。
“巴塔,你遇到我们之后有什么打算?”仙婆沉声询问。
“去救人啊,妮娅他们受伤呆在洞穴里,得带他们回村里。”
仙婆:“只有你没有受伤吗?你身上似乎没有伤口,衣服也没有破。”
此言一出,巴塔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一阵沉默。“……我……没有受伤……我没有……不对呀,我肚子很疼才对……我……”
仙婆:“你们真的有找到妮娅吗?”
“我……”巴塔语塞,茫然地凝视对面的木板墙。
他有找到妮娅吗?他们找到了吗?为什么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出现一段空白的断片。
“妮娅昨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达伦鼓起勇气问。
什么颜色……巴塔一脸迷惘。是什么颜色?黑色?白色?
“我想不起来……”他瑟瑟发抖,无助地抱头。
除了仙婆,其他人纷纷站起来,随时跑远点;江宴则躲在孟刚身后。
仙婆的语气不紧不慢:“巴塔,你们进了黑竹沟后,发生什么事?”
“我、我们一路找,听见……”他抖得像发冷。
“听见什么?”
他抬头凝视,嘴唇翕动。
砰!砰!
外面,有人用力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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