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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你看看拍摄 ...

  •   大雨仿佛长长的银针,直插进黑魆魆的山林。强劲的山风呼啸着撞击,肆虐六个帐篷,幸好封云驰和孟刚事先加固每个帐篷的地钉,摇晃的帐篷没有吹倒。

      它们□□到夜空出现一线鱼肚白。

      雨势减弱直到停歇,黯淡的日光漏进枝叶之下。

      封云驰睡醒环顾,睡眼惺忪。
      太好了,帐篷还在,没有吹变形。

      邬文熙已经解下睡袋,探头出帐篷查看。片刻,她把脑袋缩回来。“排水沟的泥水正流去山下,挺急的。”

      “山下的河水肯定涨得厉害,跟他们说我们不用急着出去,等泥水流完。”她打哈欠,再睡一会。

      邬文熙再次探头出去,用喊的提醒其他帐篷。

      两小时后,珍贵的阳光晒帐篷,他们陆续钻出去漱口擦脸。

      女孩子爱面子,背对男士们蹲着刷牙。

      路峭叼着牙刷,满嘴泡沫,盯着穿真丝睡衣的江宴——他刷完牙,用牙线清洁每一道牙缝。

      “哟不嗷(有必要)吗?”路峭含糊地吐槽。

      江宴嫌弃地后退一步:“刷牙的时候别说话,泡沫飞过来了。”

      路峭:“……”
      真想喷他一脸。

      接着,路峭看见江宴用完牙线,用漱口水漱口。
      服气。

      孟刚截然相反。

      周远山看着他麻利地收拾睡袋,背上登山包等待大家,没有洗漱的打算。他惊讶:“你不刷牙擦脸吗?”

      “没必要,因为我不需要进食。”

      周远山:“……”
      江宴讨厌臭男人,有你一份功劳。

      吃完干粮当早餐,帐篷已经晒干,他们收起来,往山下去。

      刘鸣安悄然跟上封云驰:“小驰,你看看这几张照片。”

      她乍看,看不出异样。瞪大眼睛端详时,她吃惊地放大照片的局部,低声问刘鸣安:“是人影吗?”

      “应该是。”刘鸣安用食指推眼镜:“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家,怕影响军心。”

      众所周知,最怕鬼的是路锋和宋沅,现在可能加上达伦和阿力。至于江宴和孟刚,看着是胆大的。

      封云驰头皮发麻,强作镇定:“说出来可以提高警惕,不过要找准机会。暂时不说,过河再打算。”

      他点点头。

      山脚的河水溢上岸,水不深,预估浸过鞋面。孟刚借走阿力的砍柴刀,砍下粗壮的树枝,捆绑一块,做成长长的桥横过河面。

      “谢谢,你很厉害。”封云驰由衷感叹。

      孟刚粲然笑道:“我对善恶的感觉很敏锐。”

      她会心一笑。

      大家陆续过河,来到黑竹沟的边界。

      纤细的箭竹是一片深沉的墨绿,杂乱丛生,地上的翠绿植被湿滑,一片竹子被砍下,开辟出一条羊肠小道。

      孟刚蹲下来观察断掉的竹子:“断口比较新鲜,应该是昨天进来的村民砍的。”

      封云驰:“我们沿着他们走过的路走。”

      虽然白天没有雾,但是竹林茂密,他们的视野依旧不开阔,一根根笔直的竹子站在余光处,乍看像一道道人影。

      封云驰猛地转头。

      入目处全是墨绿的竹子,刚才一闪而过的白影像是错觉。

      “刘鸣安昨晚拍到黑竹沟有人影。”她悄然拉路峭的衣袖,拉他靠过来和他咬耳朵,细长的竹叶影子落在她的脸蛋。

      路峭拿掉她头顶的枯黄竹叶,漫不经心的语气稍显刻意,不过她没有注意到。“你还和谁说了这事?”

      “只有你,我暂时不公布。”

      第一时间告诉他呀,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拍清楚脸吗?”

      “没有,一团黑,会动的。”她的眸子一瞬不瞬,语气像讲鬼故事,轻轻的,有点颤抖。

      他沉吟:“如果那人想出现肯定会再出现,起码听见我们的动静,会呼救。”

      封云驰若有所思。

      “哥、封姐,手机的指南针不管用,手机没有信号。”路锋紧张兮兮,绕开竹子靠近:“网上说得对,黑竹沟的磁场也是乱的。”

      路峭故作轻松:“淡定,哀牢山和千年古墓也去过,还征服不了黑竹沟吗?”

      路锋精神抖擞:“当然能!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被砍断的箭竹一路延伸到山沟的深处,一队人缓慢地穿梭竹林,一个跟着一个走,走在最后面的慢慢地跟上。

      带着雨水湿气的风,吹乱刘韫维的白发,他举着数码相机录像,皱眉回头。

      路峭和周远山在最后,看见他回头张望。“怎么了,刘教授。”

      刘韫维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没什么,辛苦你们殿后。”

      路峭:“客气什么,为队友服务。”

      刘韫维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录像。他看着数码相机的小屏幕走,前面是一个个黑色的后脑勺。
      错觉吧,他不太自在。

      “小沅,今天还会下雨吗?”封云驰问宋沅。

      墨绿的竹叶把天空剪狭窄,她仰视一寸浅灰色的云层:“我清晨看见日光是发白的,今天会刮风,不过暂时没有雨云。”

      封云驰昨晚上网搜“黑竹沟”,网上说这片地的天气多变,而且多雾,她盘算尽量今天搜完离开。

      她喊住仙婆:“巴塔他们会带哨子去找妮娅吗?”

      达伦抢先回答:“家家户户都有求生哨子,只要进山,他们肯定带上。”他灵机一闪,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我们吹响哨子,他们听见肯定会回应。”

      于是,封云驰和达伦一路吹哨子。

      哨音两短一长,意为向哨音的方向集合。
      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达伦安慰自己:“可能他们的哨子丢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深入黑竹沟,前面是连绵的山丘,是漫山遍野的墨绿,如果在低谷地找不到人,他们得上山。

      仙婆说,山丘的背后就是凉山的地界,纳琅村在山脚下面。

      沿着砍竹子的痕迹来到腹地,箭竹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草丛和灌木,砍落的痕迹戛然而止。

      他们失去巴塔等人的足迹。

      封云驰环顾大片草丛,余光处伫立一道矮小的白影。

      这次她没有立刻转头,而是不动声色地斜睨,用余光观察。

      它的脑袋左右摇,是摇头?

      她迟疑地看过去,却只看见草丛和远处的竹林。
      奇怪,她觉得矮小的白影在哪见过。

      封云驰看运动手表的时间,喊停队伍:“中午了,我们原地休息半个小时。”

      她琢磨白影摇头的意思。

      江宴不坐脏脏的石头,站着吃费列罗巧克力。如果条件允许,他更想泡方便面。

      刘鸣安和爷爷坐一块,正想放出无人机侦查,他发现爷爷眉头深锁,问他是不是有发现。

      刘韫维压低声线:“我们出发的时候有多少个人?”

      刘鸣安开始数。

      他急忙压下刘鸣安的食指:“我叫你回忆。”

      “呃,我、你,小驰、路峭、周远山、宋沅、连知夏、邬文熙、路锋、江宴、孟刚、仙婆、达伦和阿力,一共14个人。”

      刘韫维面如菜色:“我特意走在最后数了一遍,前面是14个人。”

      “对……”刘鸣安蓦地一惊:“算上你自己了吗?”

      “没有。”

      刘鸣安毛骨悚然,一个个队友看过去,在心里默默地数。末了,他口干舌燥:“爷爷,加上我自己,现在是14个人。”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我确定我没有数错。”

      “你拍的录像呢?”

      刘韫维心里发毛,打开数码相机回看录像。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动了——不是被风压弯腰,而是左右摆动。

      孟刚第一时间站起来:“有东西靠近。”

      闻言,封云驰和路峭站起眺望。

      转眼,前方的草丛冒出黑漆漆的脑袋。

      “有人!”

      那人慢慢地站直,挥手。

      “巴塔!”“巴塔叔!”
      仙婆三人异口同声。
      达伦和阿力激动地向那人挥手。

      封云驰拔出弯刀:“小心点,他没有回应哨声。”

      达伦和阿力笑容僵硬,不安地放下手。

      狼狈的中年男人穿过草丛到来,他的头发和黑衣服是干的,脸上沾着泥巴。“你们咋来了?”

      仙婆迟疑地回答:“你们失联一天,我们进来找你们。”

      她没有感到阴气,而且是大白天,巴塔是活人——如果这片地没有作妖。

      “唉,太好了!”巴塔差点要哭:“我们在一个洞里找到妮娅,还有那些黑彝赤佬,打架的时候把手机打坏了,泰勇他们受伤走不了,我们以为要交待在这了。”

      封云驰一瞥他光溜溜的脖子:“你的求生哨子也坏了?”

      巴塔怅然叹气:“莫提了,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我本来想回村里找人来,这下太好了遇到你们。”

      达伦救人心切:“洞穴在哪?”

      “在那座山丘的脚下呢。”

      仙婆:“我们过去吧。”

      大家收拾一番,跟着巴塔走。不料没有走多远,天色暗下来,如同在众人的头顶盖上一张棉被。

      宋沅慌了:“浓积云来了,就快下大雨!”
      奇怪,她十分钟前看过天空,明明没有的。

      仙婆问巴塔:“下雨前能赶到洞穴吗?”

      他犯难:“不能吧,可能赶不及。”

      “去地势高的地方!”封云驰当机立断:“你们在路上留意有没有躲雨的地方,快跑!”

      像花椰菜的浓积云追赶众人,变得越来越厚,越来越黑。草丛和灌木染上灰黑的颜色,成了广阔的焚化炉。

      孟刚的视力极好,找到某个方向的竹林里,伫立房子轮廓的物体,带他们跑过去。

      湿润的风开始吹刮他们的后背。

      路峭和周远山依旧殿后,他们一人帮忙提起刘韫维的背包,一人提起刘鸣安的,帮助体力较差的爷孙俩跟得上队伍。

      乌云完全遮蔽他们的上空,俨然夜幕降临,远处的“沙沙”声飞快地杀过来。

      “快进去!”

      铺盖一层苔藓与藤蔓的木屋伫立雨中,腐朽的外墙被虫蛀,破不少小孔。

      滂沱大雨从小孔溅进屋里,模糊的影子在小孔外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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