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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没名没分的 ...

  •   全村看见祠堂的上方堆积厚厚的乌云。祠堂的大门紧闭,守祠堂的阿依娜等人不准村民闯进。

      面对村民的责备,宋沅咬牙坚守,绝不让开。

      连知夏没在怕的,搬出仙婆的名头呛声,骂退责备的村民。

      不远处的金丝眼镜男人,用食指推眼镜。

      咚!咚!咚!

      浑厚的鼓声宛如敲击众人的心房,扫荡不安与焦躁,上空的墨云快速消散。

      祠堂恢复平静。

      七十多岁的仙婆,身体大不如前,斗法完身心疲惫,她检查一番、交待一番,深深地注视路峭,然后回房间休息。

      “仙婆说鬼降打到你的后背,你真的没事?”封云驰不放心,绕着路峭的身躯左看右看。

      “没事,而且仙婆检查过。”他眼眸一转,似笑非笑:“我有没有不舒服,你不也清楚吗?”

      封云驰确实没有产生疼痛的共感,但万一是内伤呢?根据以前产生的共感经验,两人没法感应对方的内伤。

      她狐疑地打量:“真的没事?”

      路峭无奈一笑,忽然掀起卫衣的衣摆,露出一截腹//肌。

      封云驰顿时瞪大眼睛,按住他掀衣服的双手,脸颊烧开水一样滚烫:“你做什么!”

      他装作漫不经心,欣赏她害羞的表情。“你不放心,我让你检查呀。”

      “不用了!”

      声音太大,惹来收拾法坛的达伦的目光。恰好,他看见封云驰抓住路峭掀衣服的双手,乍看是她强迫路峭掀衣服。

      好丢脸!
      封云驰烫手般放开路峭,羞愤地狠瞪不要脸的男人。

      路峭放下衣摆,盯着低头的她扬起嘴角。他变得很贪心,渴望看见她因为他而出现的更多表情和情绪,渴望得到她对他的更多回应。

      否则,他的心总是缩到角落去,只有这样,才能填满每一个空隙。
      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坏?会讨厌他?

      祠堂的大门打开,阿依娜带着连知夏、宋沅和邬文熙进来,一起收拾狼藉的前院。

      午后,邬文熙陪疲惫的封云驰午睡,仙婆去监督村民染金黄糯米。路峭坐在祠堂的前院玩手机,看见达伦跨进祠堂,彼此点头打招呼,没说什么。

      达伦东张西望,没看见某道身影,便去检修竹子轿。

      路峭盯着他的背影片刻,收回视线。

      睡醒的封云驰伸懒腰,没看见前院有人。

      “小夏说阿依娜家蒸了五彩糯米糍,我过去拿。”邬文熙看着微信群。

      封云驰:“好啊,我练一会舞步。”

      原来正堂有人,她碰见正在擦拭祖先牌位的达伦。

      “封小姐,你睡醒了。”达伦颔首垂眸,赧然又拘谨。

      封云驰搞不懂他为什么拘谨,说:“嗯,我要练习了,如果你有空,帮我看看有没有跳错。”

      “我?”他受宠若惊地抬头。

      “对呀,仙婆不在。”

      达伦窥见四下无人,紧张得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听见闹腾的心跳声。“封小姐,能不能借点时间说话?”

      “可以,什么事?”

      达伦放下抹布,双手藏在背后,向她走来。

      他停在封云驰的跟前,双手拿出一个绣球形状的挂饰。“请你收下。”

      靛蓝色的绣球刺绣火红的太阳图案,绣球的底下有五束串上珠子、靛蓝色的流苏。

      她知道少数民族异性送出的礼物不能随便收下,直接拒绝:“这个挂饰有特别的寓意吧?我不能收。”

      达伦目光如炬,保持递出的姿势不变,不肯收回。“这叫麽乜,在广西壮族的传说里是平安的守卫者。里面放了驱毒虫的艾叶、丁香、薄荷、紫苏、陈皮和广藿香,同时也是……”

      他低声说一句。

      封云驰了然,欣然接过麽乜:“谢谢你。”

      达伦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地干活去。

      她拿起麽乜嗅,气味令她心旷神怡。

      就在她走出正堂的一刻,她身后的柱子探出一道人影。

      “收到礼物,这么高兴吗?”路峭的面容从阴影中浮出,柱子挡着日光,使他的眼睛沉黑无光。

      封云驰仿佛看见静默的大海,没了灯塔。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对方低落的情绪不断地传递过来。

      路峭慢慢地走近,柱子落下的阴影,滑过他阴沉的俊脸。“高兴得忘了说话?”

      她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接受达伦的礼物?是不是每个人送她礼物,她都会开心,他并不是最特别的一个?

      封云驰盯着阴沉的男人,感受到他带来如山的压迫感。
      上次压迫感强的时候,是她和路峭切磋拔头发的那晚,但现在的压迫感比那晚更强烈。她认为这个时候不能耍嘴皮子,要单刀直入。

      “你不开心?”她没有后退,直视他灼灼的审视。

      路峭深深地注视,却不吭声。

      这家伙又不肯坦诚,封云驰誓要撬开他嘴:“这个麽乜做得很好看,多做几个带回去当手信不错。”

      “不行!不可以。”

      “如果你不说明原因,我马上去预订。”

      此言一出,他委屈的情绪喷薄而出:“我不想你收其他男人的礼物。”

      封云驰忍住不笑,压平唇角:“我又没说找达伦做。”

      路峭狐疑。

      “还有,如果你收其他女人的礼物,我会暴打你一顿。”

      他的双眼恢复亮彩,随即又抱怨:“但是你收了达伦的礼物。”

      封云驰故意把玩麽乜。她染上路峭的坏性子,笑得蔫坏:“达伦祝福我找到如意郎君,我为什么不收?”

      路峭一愣,转眼嬉皮笑脸,如同狗皮药膏粘在她的身旁:“你找到如意郎君了吗?是谁呢?”

      “你生我的气,我不告诉你。”她甩过脸,马尾拍他的脸庞。

      淡淡的芳香拂过,他稳住心神,死乞白赖抱着她的胳膊:“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不会审时度势误会好人,是我小心眼,我坏。你是美若天仙心地善良、太阳女神认证的圣女,原谅我吧。”

      封云驰压下想翘起的嘴角,假装不情不愿:“我勉强原谅你。”

      “嘿嘿,那你的如意郎君是?”

      她刚启唇,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五彩糯米糍来了!”

      邬文熙端着五彩糯米糍回来,看见封云驰甩开路峭的手,她一脸深思。

      “本小姐要喝下午茶了,路先生自便。”封云驰收好麽乜,一蹦一跳地去接五彩糯米糍。

      就差一点!路峭耷拉肩膀,幽怨地盯邬文熙。

      邬文熙不站在他那边,无视他的哀怨。

      晚上,轮到村长请吃饭,仙婆又跟去。

      村长家一家九口,大儿子已经成家立室,和妻子育有一儿一女。他们加上客人,要摆三张桌子吃饭。

      同桌的村长迫不及待地问仙婆:“白天的黑云是怎么回事?是太阳女神愤怒了吗?”

      他多害怕妮娅的出走激怒太阳女神,然后向村子降下神罚。

      他的家人也战战兢兢,坐不安,吃不下。

      仙婆轻描淡写:“不是太阳女神的惩罚,是纳琅村的黑巫师要对封小姐下鬼降,破坏太阳祭典。”

      此言一出,村长一家震惊又愤怒。

      周远山四人错过斗法的一幕,光听着便惊心动魄,哪怕已经在微信群看过事件始末的描述。

      “真的是纳琅村干的?”村长拿筷子的右手因为生气发抖。

      仙婆:“这附近还有比他们黑巫师歹毒的吗?”

      村长的长子怒拍桌子:“谢咩蒙死赤佬!这一次欺负到我们祖宗的头上来!老爸,我们去干死他们!”

      村长面露难色:“隔一座山就是不同市,他们属于凉山的,不好搞。”

      “难道就这么算?”

      村长无奈地叹气。

      隔壁桌的村长妻子慰问说:“鬼降有没有下成功?封小姐有没有事?”

      封云驰忙说:“我没事,多亏仙婆及时阻止。”

      仙婆:“那老不死下降失败,会遭到反噬受伤,这两天他搞不成事的。村长,明天你安排村里的男人轮班巡逻,除了老师的队伍,别放外人进村。”

      村长拍大腿:“没问题,我保证一只外乡的苍蝇也飞不进来。对了,要派人搬太阳鼓出来吗?以防又碰上今天的状况。”

      仙婆看着村长,语出惊人:“不用。今天的鼓是封小姐敲的,没有她敲鼓,我赶不跑鬼降。”

      村长一家吃惊地打量封云驰。
      不愧是太阳女神选中的圣女,敲个鼓就驱邪。

      “我帮个忙而已,不用客气。”她笑笑,揣摩仙婆为什么说出来。她是个外乡人,不会留下当圣女,根本没必要说。

      路峭扫视村长一家欲言又止的表情,面带笑容地阴阳怪气:“对呀,不用客气。我们看在阿依娜邀请来参加的份上帮忙,等太阳祭典结束,我们还有事去办,如果仙婆有空帮忙就最好了。”

      村长一家尴尬地收起渴望的表情。

      仙婆不置可否,神色淡然。

      “来,我们来喝一杯。”刘韫维举杯,给村长一个台阶下。

      村长马上响应,带家人一起举杯敬酒。

      到了八点,仙婆准时喊封云驰离席。

      “你们又吃又拿?”封云驰服了,盯着周远山和路锋提着的袋子,里面是没动过的剩饭剩菜。

      周远山赶紧撇清关系:“是峭哥提议的,我劝他劝到口干。”

      路峭笑得阴险:“他们今天爬山,消耗大,给我们一点夜宵补偿怎么了。而且村长笑成花儿,一点都不介意甚至高兴得很。”

      这一次连知夏站路峭:“他们还想你留下当圣女,占他们的便宜天经地义,心安理得。”

      邬文熙点头。

      封云驰摊手:“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前头的路灯下,仙婆站在原地望来,微微驼背的身影单薄孤独。

      封云驰觉得她有话要说,快步走过去。

      仙婆用只有她们两个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之后发什么事,请你们帮帮我的家人。”

      “会发生什么事?”

      仙婆沉默地向前走,身后的影子往反方向拉长。

      封云驰也沉默。
      今天的状况不像是结束,而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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