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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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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晨曦追赶奔跑的黑猫,它前脚冲进巴尼家,晨曦后脚而至,被关上的门挡在屋外。
“喵……”
精疲力尽的黑猫倒下,咬着一张用过的面纸。从黑猫的体内,窜出一只阴森森的猫鬼。
猫鬼是动物蛊毒的一种,能附身会害人,见不得阳光。
它津津有味地啃食累死的黑猫。
巴尼拿起面纸,塞进巴掌长的稻草人的肚子,在稻草人身上贴一张红色的符咒。
他把稻草人立于法坛之中,有老鼠的五脏六腑包围。接着,他对着稻草人下咒。
一大早,刘鸣安、刘韫维、周远山和路锋到邑巴村的西边爬山,寻找半山腰的太阳庙。
途中,他们碰见村里的壮汉挑担子上山。刘韫维瞄一眼,看见担子装有祭祀物品。
于是四人假装爬山运动,换一条路走。
待四下无人,刘鸣安打开山河尺,放出器灵探测地形。
五分钟后,归来的器灵以山河尺为坐标轴,描绘地形图。
四人对地形图感到疑惑。
路锋指着地形图的某处:“岔道绕去山的背面,山脚下这片模糊区域是什么?是仙婆说的黑竹沟吗?”
地形图上,山脚的背面有一大片模糊不清的区域,像被雾遮掩,面积大至超出山河尺绘制的范围。
“应该是。”刘鸣安眉头深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问爷爷是怎么回事。
刘韫维凝重:“80年代,我和朋友去南疆玩,那边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荒无人烟,我们觉得刺激,朋友又刚买一辆新车,就从青海自驾去。有一晚,我们经过一大片戈壁,遇到一辆没有开车灯的轿车和我们并行。”
“没有开车灯?”路锋听出不对劲。
被他一提醒,周远山和刘鸣安反应过来。
刘韫维点头:“对,整辆车乌漆麻黑的,连车头车尾的灯都没开,我们一开始没有觉得不对,后来我们觉得有问题,就加速甩掉那辆车。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居然驶到那辆车后面。”
路锋起鸡皮疙瘩:“刘伯,不用说太详细的。”
“胆小鬼。”刘韫维鄙视,继续说:“我们知道遇到鬼打墙,那辆是鬼车,而且那时候的信号没有覆盖这么广,传呼机没有信号,大家慌的不行。我坐在后排,借着背包挡住,打开山河尺找路,然后出现现在的情况。”
刘韫维故意压低声线,语气阴恻恻:“我们的车子和鬼车,在模糊的区域行驶。”
“嘶……”三个大男人不寒而栗。
今天多云,树冠遮挡半边天,阴暗的树木俨然死气沉沉的戈壁石,把四人包围。
刘鸣安:“最后你们怎么离开模糊区域?”
刘韫维轻描淡写:“如果汽车没油我们死定了,我们停在路边等天亮。天一亮,我们的车子居然在戈壁滩中,幸好没有太深入,很快就找到公路逃回去。”
周远山摸下巴端详模糊的区域:“看来仙婆没有乱说,黑竹沟是一个容易迷路的邪地。”
“没错,这种区域一般是磁场不对——比你们遇到的五行八卦阵的磁场更乱,而且空间错乱,如果没必要真的别去。”刘韫维语重心长。
周远山凝视黑竹沟的方向,心血来潮算一卦。“……我的天,山水蹇卦,进退两难,大凶。”
另一边,封云驰早早起来,又被仙婆烧艾草熏身体驱邪,这一次还加了柚子叶。
邬文熙检查整个祠堂,寻找昨晚脏东西的蛛丝马迹。
阿依娜、连知夏和宋沅送早餐来祠堂,达伦和路峭来一起吃。
“今天开始,来采风的游客开始增加,村民会轮班守着祠堂不让游客进来。”仙婆慢悠悠地喝一口油茶。
“我们也加入,帮忙维持秩序。”连知夏说。
宋沅点头附和。
仙婆十分乐意。
路峭放下面碗,瞧见封云驰揉额头,立刻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邬文熙关切地侧目。
封云驰摇头:“还行,就是刚才有什么东西拂过额头似的。”
闻言,仙婆眼神凌厉,抓住封云驰的手腕,审视她的脸庞。“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没有,能吃能睡。”
在仙婆的眼里,一缕黑气想冲进封云驰的额头,但是被挡出去,此刻缭绕她的脑袋不散。
仙婆气得咬牙切齿,骂出土话:“谢咩蒙个死老鬼!居然敢下咒!”
“下咒?”众人皆惊。
路峭急忙抓住封云驰的另一个手腕,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很健康。“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达伦偷偷地看。
“没有。”被大家盯着,她有些局促。
连知夏气愤地拍桌:“是不是隔壁的黑巫师干的?我们杀过去要个说法!”
宋沅忧心忡忡:“黑巫师不认怎么办?”
“那就报警。”邬文熙冷若冰霜,杀气腾腾。
“对,不认就举报他搞封建迷信。”路峭冷笑:“他的屋里肯定藏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仙婆觉得小伙子的思想有些危险,忙说:“你们别着急,对方下的咒对封小姐没有效果。”
封云驰才想起自己逆天的体质,对鬼魂和法术免疫。
路峭放下心头大石,又问:“对面会知道下咒没效吗?”
仙婆愁眉不展:“会,我担心对面下咒不成功,变本加厉。我等会设坛,有个防备。”
阿依娜疑惑不解:“为什么纳琅村的黑巫师要对我们的圣女下咒?太阳祭典失败对他有好处吗?”
“不知道。”仙婆叹气:“他每年都在太阳祭典的前几天,翻山过来挂送鬼的衣服,要么派小鬼头来骚扰,没想到今年他直接下咒。”
达伦愤然:“是的,有一年族长和村长因为买贡品的事吵架,就是小鬼挑拨的,差点买不及。”
“希望妮娅不会离家出走到凉山。”阿依娜虽然讨厌妮娅,但是不希望她乱跑遇到坏人,宁愿她是提早回学校。
提到妮娅,达伦和仙婆黯然。
仙婆回神:“封小姐,你继续练习太阳之舞,别离开祠堂,我去准备东西设坛。达伦、阿依娜,你们和封小姐的朋友守着祠堂,别让无关紧要的人进来。”
早餐后,封云驰在前院练习舞步,邬文熙寸步不离。
她偶然看看邬文熙,其环手抱胸挨着柱子站,一脸警惕。
封云驰暗暗叹气,故作轻松:“文熙姐,我们回广州后你给我做个红丝绒蛋糕吧,很久没吃了。”
邬文熙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提这事,欣然答应。
“文熙姐,你为什么喜欢做烘培?”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原因:“就是喜欢。”
封云驰笑道:“做的时候开心吗?”
“开心。”
封云驰没有再说什么,继续练习。
此时,纳琅村巴尼家。
他难以置信,端详插满针的稻草人,感觉不到厌胜术生效。“怎么可能?”
他要诅咒的人无不痛苦,要那人怎么死,那人就怎么死,从没失败。
他身后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用流利的汉语说:“你们华夏人的诅咒术太普通了,让我来。”
巴尼不服气地反驳:“我的厌胜术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五更,我再试试。”
“八嘎,你已经插上很多针,别再浪费时间。”那人走出阴影,脸庞染上橘黄的烛光。
这人赫然是盛田一郎。
他越过巴尼来到法坛前面,拔掉稻草人身上的针。
巴尼愠怒,但他确实失败了,欲言又止。
盛田一郎割开指腹,用血在稻草人身上画符诅咒。
练习舞步的封云驰,足尖一顿,疑惑地环顾四周。
邬文熙:“怎么了?”
“我觉得有东西靠近。”她找不到可疑的人或物,继续练舞。
这时,仙婆带来开坛的物品,达伦过来帮忙设坛。
伫立在内脏圈中的稻草人染血,纹丝不动。
半晌,巴尼以为会成功,却发现盛田一郎神色僵硬,冷嘲热讽:“你也失败了吗?”
不可能!
稻草人全身被血染成通红才诅咒成功,然而血咒没有扩散,一动不动。
他奉命破坏太阳祭典,戴罪立功,绝不能再次失败。
“对面的新圣女是什么人?”盛田一郎忙问。
巴尼:“我不知道,听说是村外人。”
他愕然。
能免疫诅咒的女人,他只知道一个。
他们没死?怎么可能!川子的玉石俱焚禁咒不可能失败。
巴尼晓得他的诅咒术失败,用肩膀推开他。“下鬼降她必死,别碍事。”
盛田一郎沉下脸色,眼角的皱纹如同阴湿的蚯蚓。
巴尼郑重其事地设坛,把稻草人放在香炉后面,十个神龛各供奉一小根指骨。
割喉的母鸡鲜血如柱,浸染法坛。
巴尼给十根指骨上香,对着稻草人手舞足蹈地念咒。
盛田一郎悄然端详指骨,瞧出和人类的指骨相似,暗暗惊奇。
为什么师匠这么重视太阳祭典?为什么这么信任巴尼?师匠打算做什么?
他一进纳琅村就感到一股亲切的力量,似乎和师匠的力量同源,所以村子里有师匠长生不老的秘密吗?
他的眼睛闪烁精光。
指骨们焕发妖异的红光,盛田一郎给稻草人画的血咒活过来,缓慢蠕动。
仙婆在前院设置好法坛,刚上香就刮来一阵阴冷腐臭的风,把供香的烟吹歪,供香的火星明明灭灭。
“有脏东西来了!”仙婆大喊,让除去封云驰以外的女人到祠堂外面守着,留下达伦和路峭两个阳气重的男人,守在封云驰的两旁。
一缕黑烟冲到法坛前,封云驰、达伦和路峭目瞪口呆。
“谢咩蒙个老不死!休想害我们的圣女!”仙婆破口大骂,灌一口米酒,然后朝黑烟喷去。
黑烟瑟缩,躲去法坛的侧面。
这时候,封云驰感到虎视眈眈的视线,来自黑烟之中。恍惚间,她看见黑烟中闪现一双红眼。
她连忙抓住路峭的胳膊:“有、有鬼……黑烟里有眼睛……”
害怕的路峭抿紧唇,抱紧她一起颤抖:“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仙婆一听,知晓闯进来的脏东西不简单,跳起太阳之舞,摇响神杖的铜铃,念念有词着铺开画了太阳和符咒的布。
一刹那,温暖又强劲的风从西边的山刮来,跟黑烟对冲。
黑烟撞不破暖风,扭来扭去干着急。
法坛前面的巴尼感到阻拦,咬牙切齿:“那个老太婆在妨碍,你过来帮忙,一起滴血进泥罐子。”
说完,他咬破指头,用自己的血滴落一个泥罐子里。
盛田一郎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任务和保命,他也割破指头滴血。
黑烟如有神助,瞬间膨胀,朝着法坛冲击。
铺开的咒布竭力抵挡,一角被阴风掀起。
一丝丝寒意渗透暖风,笼罩仙婆。
“达伦!”
仙婆一喊,达伦福至心灵,跑过来压下掀起的一角。
黑烟幻化成骷髅头,张嘴喷阴风,穿过暖风屏障。
仙婆遍体生寒,舞姿开始僵硬。
那个老不死不知道加了什么,能让鬼头化形、冲破太阳女神的保护,以往他的功力没有这么厉害。
仙婆看见咒布又被阴风掀起一角,深知挡不了很久。“封小姐,我掩护你去放太阳鼓的房间,你去敲鼓。”
“我和她一起去。”路峭急道。
仙婆没有反对,抄起咒布扔向黑烟。“快!”
趁着黑烟挣扎,路峭拉着封云驰跑。
扭动的黑烟想掉头攻击两人,奈何它的鬼头还没摆脱咒布,只能分出第二条尾巴,伸向两人。
路峭把心一横,推封云驰进房间,用后背挡住黑黝黝的尾巴。
他只觉背后一凉。
仙婆和达伦却大惊失色,见证奇迹。
黑烟的尾巴一碰到路峭的后背,顿时溃散。
咚!
咚!
咚!
浑厚响亮的鼓声通天达地,击碎邪异的黑烟。
“噗——”
法坛炸了。
巴尼和盛田一郎遭受反噬,同时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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