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闻律师不躲吗 撞到超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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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全都是黏黏糊糊的液体，闻纭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推开家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西装外套扔进垃圾桶，转身一言不发推开卫生间的门。
正在陪孩子看动画片的鹿霜凝没想到她今天这么早就回来，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不见了。
闻纭平时下班回家家里有人一般都是先叫人，要是一言不发直接回房间....
鹿霜凝看到垃圾桶里的外衣和被油漆弄脏的手机就知道肯定又是哪个案子受害者的家属不满判决拿她撒气，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只是这次直接泼油漆实在过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以后代理案子。
鹿霜凝把米米放到地毯上由她去爬，腾出手帮闻纭清理手机，知道她有洁癖，先用湿纸巾无死角地清理干净，又用酒精喷雾翻来覆去的喷。
期间一直有人给她发消息，还有人给她打电话，邵疏懿，尹时景，一些同事。
鹿霜凝没催她，替她把弄脏的包里东西都清理出来，不出意外不仅公文包不要了，连她背的包都不会再用。
这时门铃响了，鹿霜凝从可视猫眼看见是闻纭亲哥闻裔，他是一名网警，明天父母就回来了，闻纭这边不用陪着，所以今天过来接她们娘俩回家。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我之前帮小李值班，他今天还回来，我就早点过来把你和米米接回去，这段时间你们住这边我跟她见的少，她都快不认识我这个爸了。"
"那你先带着她回去，不用管我，我陪会儿礼礼晚点自己打车。"
鹿霜凝实在放心不下闻纭，把孩子抱给闻裔。
闻裔专程接她们娘俩的，"礼礼怎么了？"
鹿霜凝耐心不多直接开始赶人，"废话那么多，把包背着，奶粉在里面。"
三言两语，闻裔就被拒之门外，和怀里的女儿四目相对，"宝贝，你说你妈是不是莫名其妙？不来接她要挨骂，来了又被赶走。"
"呀...阿呀...."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算了，跟爸走，不管你妈。"
话音未落，鹿霜凝冷不丁拉开房门，"闻裔，你再在我闺女面前说我坏话我抽死你！"
说完她把收拾好的米米衣服扔给他，"就你天天叨咕，你闺女能跟你亲才怪！"
闻裔抬手接过包，对她的话百口莫辩，"咱能讲点理吗，我就是......"
话没说完，房门无情合上，一个一米八几大男人再次被自己老婆拒之门外。
目睹全程的米米笑呵呵拍拍手，还觉得妈妈这是在和她玩游戏。
这时闻纭洗完澡出来，吹头发的心情都没有，把换下来的所有衣服一并扔垃圾桶里。
"嫂子，我刚好像听见我哥的声音，他来接你吗？"
"嗯，他们父女俩想单独培养培养感情，我就让他先把米米带走了。"
"哦。"
闻纭折身看见桌上已经清理干净的手机，"谢谢。"
鹿霜凝对她这么客气很是不满，瞋目瞪她，"不是跟你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别总说客气话吗？"
说罢她把酒精喷雾递给她，"自己擦擦吧。"
闻纭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喷雾，"习惯了...."
"你啊。"鹿霜凝拿她没办法，宠溺笑笑，"你要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我没什么胃口。"闻纭低头点开手机，有同事拍到她被泼油漆的视频，转发到群里问她怎么回事，嘴上关心她，实际完全就是别有用心，本来没人知道的，他这样一发律所同事都知道她被泼油漆，摆明故意给她难堪。
像真正关心她的邵疏懿第一时间就是直接打电话，私发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遇到天大的事也不能不吃饭啊。"鹿霜凝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示意她吹头发。
"好。"闻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在群里简单回了一下消息，把具体的事跟邵疏懿和问她的尹时景解释清楚。
"呀！"鹿霜凝突然惊呼出声，"你这脸怎么回事？"
刚才湿发挡着她都没注意到闻纭左半边脸都是红的。
不用想，肯定是被打的！
"不小心撞到车门......"
"岂有此理！他们怎么就不讲理呢！冤有头债有主，不满意判决也应该找法官啊！净挑软柿子捏是吧，不行！不能白白受这委屈，我给你哥打电话，咱报警把这事说清楚！"
闻纭的解释被鹿霜凝的声音压住，冷不丁高昂的音调把她吓得浑身一抖。
平时鹿霜凝在她心里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跟她哥吵架情绪都没这么激动过。
闻纭连忙拉住要找找手机打电话的她，"嫂子，你先冷静一下。"
鹿霜凝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说什么也要报警追究责任。
闻纭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来，"她这种最多算寻衅滋事，情节不是特别严重，维权意义不大，再说我能理解她失去女儿的心情，为了生活工作太忙对女儿心理健康疏于关注，在她的视角很难接受自己从小听话懂事，成绩优异的独生女儿同时和四名男性发生性关系死在床上，事后四个侵害者最多的一个才被判三年。"
生命的厚重不过三年时间，这对一个母亲来说是何等的残忍。
可站在她角度，为当事人最大限度争取从轻发落没有错，她也有如实陈述的责任。
"主要是....她女儿的视频被传播了，我问过我哥，根本没有办法用技术手段完全把他们传播的视频删干净。"闻纭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比起当众难堪的怒火，她想到的更多是她当时亲眼把四十多分钟的原视频原原本本看了很多遍，追求性，窒息快感造成生命危险，在场所有当事人手忙脚乱不懂急救，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
检方一开始想定性为□□重判，闻纭和警方坚持找到被扔进垃圾堆的拍摄相机内存卡，通过原视频推翻□□，主张过失致人死亡，庭审现场公开受害者多次约人到宾馆发生关系的聊天记录和监控录像，在庭审现场受害者就情绪崩溃休庭。
"那这事也怪不到你头上啊，又不是你判的，再说事实摆在那里，换个人辩护也是这个结果。"
"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只是挺可惜的，性窒息是特别容易产生生命危险一种行为，甚至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立刻进行心肺复苏都能改写这场悲剧，毕竟不管受害者还是我的当事人都还不到二十岁。"
五个人的命运因为追求一时的刺激改写，承担代价的也是他们身后五个家庭。
专业素养之外，闻纭身为旁观悲剧的人很难不被触动。
法律在追求公正，法官律师警察在维护司法公正，可意外本身就带有绝对的不公正性。
鹿霜凝见闻纭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声，"礼礼，你不会心软自责吧？咱一码归一码......"
闻纭笑了笑，安抚她，"我也不是第一天上班，怎么会还会想不开自责，我就是在回来路上身上都是油漆特别不舒服的时候很生气想找律协维权，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又觉得生气归生气，收了当事人的钱本身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劝鹿霜凝还是劝自己不要追究。
她可以较真，但最后除了一声违背本心的道歉和一些赔偿外还能得到什么？
闻纭也不是没受过委屈，她不是遇到点委屈就哭哭啼啼的人。
"那这件事你就这样算了？"
"肯定不能吃一堑再吃一堑，下次代理这种案子的时候代理费要加收百分之五。"
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是各种意义上的"高危职业"。
"你心态还挺好。"鹿霜凝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还是咱爸妈不努力啊，要是律所是我家开的，我能受这委屈？"
"这话说的，听妈说以前让你跟你哥选贸易专业，毕业进家里的贸易公司又能挣钱又没人给你们脸色看，你们不要啊，一个立志想当法官，最后法考没过跑去当网警，一个一门心思想当律师，你们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有主见，现在爸妈依法纳税，遵纪守法，就防着你俩呢。"
鹿霜凝怀孕后不上班这两年听婆婆说了不少闻纭和闻裔以前的事。
两兄妹是抱着一定要把父母送进去的信念，一个警察一个律师，到时候一条龙服务。
"放心吧，一年几千万的流水，偷税漏税被查一般也不会超过三年。"
"那你想爸妈两个谁进去蹲这三年。"
"你以为这是买大白菜能有商有量，法定代表人是谁就处罚谁。"
闻纭和鹿霜凝相视一笑，后者说，"那看来得是爸进去了。"
闻纭煞有介事，"我会尽最大努力为他争取缓刑。"
玩笑话没人当真，但闻纭开完玩笑还不忘嘱咐，"今天的事别告诉爸妈，不想她们担心。"
鹿霜凝点点头，又故意叹口气，"哎，孩子大了就是报喜不报忧。"
闻纭在工作中的情绪从来不会带回家里，今天要不是她在可能家里又没人知道她受了委屈。
"长嫂如母是吧？"闻纭被她这个语气逗笑。
"我也不介意...."
"我很介意。"
闻纭说完拿起吹风机准备回房间吹头发。
鹿霜凝说，"就在这吹呗，不会吵到我。"
闻纭头也没回，"没事。"
看她背影鹿霜凝摇摇头宠溺一笑，很难不喜欢她细节里的修养。
......
过了半小时，闻纭换了身长款黑色A字裙从房间里走出来，"嫂子，我出去一趟。"
鹿霜凝正在厨房准备给她做点吃的，听见声音探出头，"吃点面条再出去吧，水刚开。"
"不了，小邵请我吃饭，我现在就过去。"
"行吧，那你开车注意安全啊，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报警或者给你哥打电话。"
"好。"闻纭背上包走进厨房把车钥匙递给鹿霜凝，"嫂子你一会儿回去开我那辆白车吧，妈买那辆里面被油漆弄得很脏，得送去深度清洁才能开。"
她有两辆车，一辆平时在开的白色轿车是上班后自己买的，一辆是今年生日父母送的礼物。
主要是米米出生后老两口就给她哥买了套三居室，想着一碗水端平就给她换了辆代步车。
鹿霜凝把灶台上的火关掉，折身看她，"我开走了你怎么办？"
"吃饭的地方不远，我打车就行。"闻纭笑了笑，"你回去带着米米的东西打车也不方便。"
她想着鹿霜凝不方便，鹿霜凝也担心她不方便，"你开吧，今天都出了这事....."
话音未落，闻纭已经换好鞋推开房门，不给她再推辞的机会。
鹿霜凝只能提高音量嘱咐，"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你也是。"闻纭很有耐心特意等她说完才点头关上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鹿霜凝摇摇头，还担心她心情不好，没想到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调节好情绪。
也是，闻纭虽说一直跟父母住一起，但独立性是从初中住宿生活开始养成，一直以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就像之前被追尾了也没说告诉家里人一声，今天要不是她碰到估计家里又没人知道她被泼油漆的事。
鹿霜凝还在心疼这个妹妹，闻纭已经打车到了邵疏懿给的定位位置。
一家家常菜餐厅，她们之前来过一次，味道还不错。
闻纭刚关上车门，骑着电动车的席声止不知道从哪里拐出来直冲她而来。
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车轮在距离闻纭小腿三四厘米停下，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要退的意思。
见没吓到她，席声止笑嘻嘻看她，"闻律师都不躲吗，撞到超疼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闻律师不躲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