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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继续写作 苏晚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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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最近手非常痒,她两个月写了两本书,都发表了,印刷爆火。
她又开始写了:
青竹立心
随从送来的衣物虽不华贵,却是干净柔软的棉布,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一旁食盒里,一碗热粥、一碟小菜,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一点点焐热了她冻僵的五脏六腑。
苏清竹捧着空碗,久久未动。
自她嫁入沈家,三年来,从未有人这般待她——不问出身,不问过往,不欺辱,不轻视,只给她最实在的暖意与体面。
她走到破庙门口,雪已停了。
天边残月将落,晨光微亮,天地间一片清寒素白。
那玄衣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树下,见她出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身子可暖和些了?”
“多谢公子。”苏清竹敛衽一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大恩不敢言谢,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清竹也好报答。”
男子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青竹簪上,轻声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若实在要记,便叫我墨先生吧。”
他没有追问她为何沦落至此,只轻轻道:“看你模样,并非粗鄙之人,怎会孤身一人在风雪之中?”
苏清竹指尖微紧,抬眼时,眼底已无半分凄惶,只剩一片沉静。
“被夫家弃了。”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三年婚姻,一无是处,被安上无所出、善妒的罪名,赶出门来。”
墨先生眸色微深,却只轻轻点头:“弃你的是人,不是天。路还长,往后怎么走,全在你自己。”
这句话,轻轻巧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心底最后一层迷茫。
是啊。
被弃又如何?
无依无靠又如何?
只要她还活着,就有路可走。
“墨先生说得是。”苏清竹抬眸,目光清亮,“从前我只知退让顺从,以为温顺便能安稳。如今才懂,这世上,心不立,人便站不住;身无技,便任人宰割。”
她缓缓抬手,抚过鬓边那支青竹簪。
“我娘说,竹有节,宁折不弯。从前我不懂,如今我懂了。”
“我不想再做依附旁人的藤蔓,我要做一株青竹,根深,骨硬,风摧不倒,雪压不弯。”
墨先生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你有这份心,便已胜过许多人。”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我在城中有一处旧宅,闲置无人居住。你若不嫌弃,可暂且安身,也能寻条生路。”
苏清竹猛地一怔。
她并非不知好歹,可这般恩情,太重了。
“墨先生,我与你素不相识……”
“就当是,”墨先生望向天边渐亮的晨光,声音轻淡,“我惜你如竹,助你一程。”
他不等她再推辞,淡淡吩咐随从:“送姑娘去城西旧宅,备好日用之物,不得怠慢。”
“是。”
苏清竹站在原地,望着墨先生离去的背影,玄色衣袍隐入晨雾之中,沉稳而遥远。
她握紧手中的青竹簪,忽然屈膝,对着那背影,深深一拜。
这一拜,谢他雪中送炭,谢他保全尊严,谢他给了她绝境之中,一盏明灯。
“墨先生,”她轻声自语,字字坚定,
“苏清竹今日立誓:
此身,此心,此生,
绝不辜负这一饭之恩,一屋之庇,
更不辜负,重新活过的自己。”
随从在一旁轻声提醒:“苏姑娘,我们走吧。”
“好。”
苏清竹站起身,拍了拍衣上尘土,再无半分弃妇的狼狈与凄惶。
她抬头望向初亮的天色,眼神明亮。
沈家,柳姨娘,沈文渊……
你们弃我如敝履,欺我如尘埃。
可你们不会知道,
你们丢掉的,
是一株终将破土凌云的青竹。
从今往后,
她苏清竹,
不为妻,不为妾,
只为自己而活。
晨光洒在她身上,青竹簪在发间,清冷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