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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造 苏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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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作家,开始深造。她最近加入了作家协会。生意由丈夫打理。
四十岁了,仍然非常漂亮。她人美心善。仍然写作:
风雪漫天,天地一片苍茫。
苏清竹抱着那只小小的旧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结冰的路上。寒气从鞋底钻进来,冻得她双脚发麻,几乎失去知觉。
她不敢停。
一停,便可能冻僵在这风雪里,再也起不来。
可她能去哪里?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从前的邻里,早在她嫁入沈家后便断了往来。如今她成了被夫家赶出来的弃妇,更是无人肯收留。
走了不知多久,风雪渐小,天边那轮孤月依旧清冷。
她实在撑不住,靠在一堵破墙下,缓缓滑坐下来。
腹中饥饿,身上寒冷,心更是一片冰凉。
她打开包袱,将那件最厚的旧衣裹在身上,指尖触到那支青竹簪,冰凉的木质,却像是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气。
娘亲说过,竹,耐严寒,守气节,就算压在冰雪之下,也不会真正折断。
她不能就这么垮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踏着积雪,由远及近。
苏清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这世道,弃妇孤女在外,最是危险。她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若是遇上歹人,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来人停在了她面前。
她低着头,只看见一双玄色锦靴,靴上绣着暗纹,料子贵重,绝非普通人家。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低沉温和,不带半分轻慢,更无一丝鄙夷。
苏清竹咬着唇,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她如今狼狈不堪,衣衫单薄,发髻散乱,实在不愿被人看见这般模样。
那人却没有走,反而在她面前站定,静静等候。
“风雪这么大,再待下去,会冻出人命的。”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前面不远处有间破庙,尚可避雪,我带你过去。”
苏清竹心头微动。
她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来人。
男子一身素色锦袍,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他身后跟着一个沉默的随从,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苏清竹微微一怔。
这人……竟有几分眼熟。
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多谢公子好意,”她压下心头的疑惑,声音平静无波,“我无碍,不劳公子费心。”
她如今已是一身污泥,不敢再攀附任何贵人,更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男子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紫的脸颊与双手上,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姑娘不必防备,我并无恶意。”他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破庙就在前方,不过几步路,避过这场风雪,再做打算也不迟。”
苏清竹沉默片刻。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活下去,才有将来。
才有讨回公道、挺直腰杆的那一天。
她缓缓站起身,微微福身:“多谢公子。”
男子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探究她的过往,只是缓步在前引路,脚步放得很慢,刻意迁就她的速度。
一路无话,只有脚下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天边孤月高悬,清辉洒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两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多时,一间破败的山神庙出现在眼前。
庙门歪斜,屋顶漏风,却好歹能遮挡风雪。
男子让随从在门外守着,自己站在门口:“姑娘先进去取暖,我让人去准备些热食与干衣。”
苏清竹心头一震。
她本以为,不过是借一处避雪之地,没想到,这人竟考虑得如此周全。
“公子大恩,清竹……”她喉头微哽,一时不知该如何道谢。
“举手之劳。”男子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她鬓边那支不起眼的青竹簪上,眼神微顿,却并未多问,“姑娘安心在此等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风雪之中。
庙内,只剩下苏清竹一人。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望着门外那片清冷的月光,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竹簪。
沈家弃她,世人轻她,可这茫茫天地间,终究还有一丝暖意。
这暖意,不是来自怜悯,而是来自尊重。
她低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眼底渐渐燃起一点微光。
沈文渊,柳姨娘,沈府上下……
你们弃我如敝履,欺我如尘埃。
可我苏清竹,不会就此沉沦。
风雪再寒,冻不碎我心。
困境再难,折不断我骨。
总有一天,我会以清竹之姿,立于明月之下,
让所有轻视我、践踏我的人,
都抬头仰望。
她缓缓闭上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站起来,
走出去。
风雪渐停,月光愈明。
破庙之外,那名玄衣男子并未走远。
他站在一棵老树下,望着破庙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与苏清竹那支样式极为相似的竹制玉佩,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主子,”随从低声道,“可要查一查那位姑娘的身份?”
男子沉默良久,轻轻摇头。
“不必。”
“她不愿说,便不问。”
“只需护她安全,送些衣物吃食即可。”
风过竹影,月落无声。
一段被风雪掩埋的过往,一场始于寒夜的相逢,
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