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阿南爱睡觉

12、拔牙 恐怖的拔牙

　　放假的第二天南书婉就带江临朝去了口腔医学。

　　大厅里的等候椅座无虚席，人声嘈杂，浓浓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江临朝透过玻璃门，隐隐看到里面有人躺在治疗椅上，医生拿着一根细长的金属器材探入那人的口中，江临朝掐掐手心，不敢再看。

　　“喂，我们从七点钟等到现在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一个男人扯着嗓门和前台的人不满道。

　　在前台的是个年轻的姑娘，被他的嗓门吓到，扶了一下脸上的眼睛，“先生，他们都是提前预约的，要等预约的人做完，才能到您，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你好，来看牙。”

　　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女人，白色的衬衫下摆扎在浅咖色的半身裙里，包裹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领口往下一颗颗细小的钻石和和耳垂的耳钉闪着细碎的光，彰显出女人的贵气与成熟。

　　前台姑娘微张着嘴，半晌才回过神，“好……好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姑娘边打量她心里边想：这个美女是明星吗？不过她在手机上没见过这个明星。难道是网红？可是气质也不太像啊。

　　“没有预约，不过你们院长说来了就能直接看牙。”

　　温润如春风一样的声音听的她心脏怦怦直跳，想起院长的确跟她打过招呼，如果有个姓南的女人来，直接带到张医生那里去。

　　“您是南小姐吗？”

　　“是的。”

　　“噢噢，请您跟我来。”

　　南书婉揽了一下身后侧的江临朝，前台姑娘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矮她半个头的女孩。

　　女孩带着青春期的稚嫩，清秀白嫩，那双眼尾扬起的眼睛，耷拉着眼皮，冷冷淡淡的。

　　前台姑娘以为只有刚才那个高个子美女一个人，光盯着她看了。这么看来，应该是这个女孩来看牙。

　　“凭什么她们不用排队？”方才的男人用力拍拍柜台，“我们大家伙在这等几个小时，她们刚来就能进去，凭什么？”

　　周遭的人都看过来，几人一下就成为了人群的聚焦点。

　　江临朝像是看弱智一样看他。

　　“建议您去出门坐车，去医院看看脑科，”江临朝蹙眉，“要么就去看看耳科，而不是在应该在这。”

　　男人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你说这话啥意思？”

　　眼看现场氛围剑拔弩张，前台姑娘赶紧打圆场，“先生，这两位是我们院长的贵客，所以不用排队。我会和几位医生讲一声，尽量早点轮到您这边，您再耐心等待一会儿，可以吗？”

　　听她这么说，男人的火气消下去，恶狠狠的看江临朝一眼，江临朝毫不畏惧，挺着腰杆回视他。

　　三人离开大厅，进到走廊。

　　“朝朝，下次不能再这样子了。”南书婉微蹙着眉，对江临朝说。

　　“我只是讨厌那个男的，他很没礼貌，而且是他先挑事的。”江临朝努努嘴，抗议的毫无底气，她看出来南书婉是真的有点生气。

　　“首先，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让事情严重化，刚才你那个行为，就是在激发矛盾。其次，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他等了这么久，他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

　　“你说他心里有怨气正常，可是我们跟他毫无关系，凭什么处身设地的为他考虑，然后自己默默受气？”对于第二点，江临朝很不认同，回答的很快，像是在顶嘴。

　　南书婉语气缓下来，“不是，我是想说，对方不是有恶意的，他没做什么坏事，没必要这样子。”

　　小孩不说话，不知道赞不赞同。

　　南书婉心里叹气，她发现江临朝对别人明面上的恶意非常应激，她曾看过这类心理资料，这是高敏感的表现，一定是因为父母去世和她从小的生长环境导致的。

　　这么想着，南书婉心里又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嗓音柔了些，“姑姑不是想训斥你，我是怕你以后受委屈。刚才我太严肃了，姑姑给你道歉。”

　　她转变态度道歉，江临朝内心一动，抬眸道：“没事的，我没不高兴。”

　　走在前面的前台姑娘听了一路。

　　她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漂亮，关键是如此温柔的女人，是那个女孩的姑姑。

　　听到女人放低姿态跟女孩道歉，更加坚定她现在脑子里的想法——她要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姑姑就好了。

　　到了门口，前台姑娘停下来，面带微笑的对两人说：“到啦。”

　　她推开门，对里面在冲洗器材的医生说道“张医生，南小姐来了。”

　　张医生口罩上方那双露着的眼睛看过来，“好的，进来吧。”

　　南书婉是动用江家的关系直接找院长的，江临朝以为会是三四十岁老资历的医生，结果这个张医生看上去就20多岁。

　　张医生先是恭敬的喊了人“南小姐。”又望向江临朝，她毫不掩饰的打量使得张医生眼尾弯了弯，“怎么了，江小姐？”

　　“没事。”

　　“放心，院长对待贵客，可不会那么随便。别看我年轻，却是这里学历最高，能力很强的医生。”张医生猜出来她在想什么，平静的说道。

　　明明是自夸自卖的言语，在他的口中听上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仅不反感，反而令人刮目相看。

　　张医生先带江临朝给牙齿拍片子。看着x光片，张医生凝眉道：“左边的智齿需要拔。”

　　拔牙齿？

　　江临朝咽了咽口水，不禁舌头顶顶后面的牙齿。

　　“看你们怎么想，要不要现在拔？”张医生问。

　　“一定要拔吗？”江临朝犹豫不决。

　　“肯定的呀，如果不拔，不仅会影响口腔清洁，可能也会影响你前面的牙齿。”

　　江临朝向南书婉靠近，拽着南书婉的衣摆，想让她做决定。

　　“拔掉吧，好不好？早点拔早点养好，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南书婉任由她拽，拨弄一下她的手腕。

　　“会打麻药的。”张医生添一句。

　　两个大人都这么说，江临朝知道想逃也逃不掉了，低头闷声说：“好吧。”

　　她疼得有段时间了，现在疼得厉害，不拔也不合适了。

　　张医生准备器材，看到那些冷冰冰的金属仪器，江临朝就头皮一阵发麻，往南书婉那里缩，结果直接贴她身上了。

　　南书婉顺手虚搂住她，身后的香味一下子盖住消毒水味，一闻到这个味道，江临朝就安心下来。

　　“别怕，姑姑在。”

　　因为贴的近，身后的南书婉说话的气息呼在耳朵，温柔的声音在耳畔拂过，皮肤都起了一层小栗子。

　　然而一直这个姿势，十分怪异，好在没多久张医生叫她过去，南书婉紧随其后，站在旁边。

　　张医生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一根长针，南书婉难以想象这么长的针要扎进口腔里，“这是什么？”

　　“麻药，先打麻药再拔牙。张嘴”

　　江临朝闭眼不敢看，张开嘴巴。也许是太紧张了，总觉得针已经扎进牙龈，没过一会儿她突然喊：“疼！”

　　张医生噗嗤笑出声，“还没扎呢，放心，针很细，不会疼的。”

　　原来还没扎进去啊。

　　张医生的笑声惹的江临朝极其尴尬又不悦，结果就是得到了她的一个不高兴的瞪眼，没有杀伤力，但很有效的让张医生迅速敛起笑容。

　　南书婉目睹了这一幕，忍俊不禁，笑的声音很轻，气音似的。

　　两个人都听到了，张医生以为这个脾气貌似不太好的江小姐要不开心，结果就是江小姐好看的小脸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

　　这可能就是区别对待吧。

　　拔牙的过程漫长且痛苦，刚开始打了麻药确实不是很疼，后面麻药的劲过了，就会有痛感了。

　　江临朝中途举手想停下来，张医生严肃的说：“你要是停下来歇一会儿，麻药的药效完全没有了，会更痛，不如再坚持一下。”

　　江临朝时不时皱起眉头，一看就是非常难受，带着血的牙齿碎片被夹子从口腔中出来。南书婉全程看着，她心里面担心的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临朝嘴巴酸麻的快没有知觉了，张医生终于缝好针，又简单处理了一下，如释重负的说：“好了，可以了，咬住止血棉半个多小时，两个小时内禁食禁水，别说话。这个冰袋敷着。”

　　江临朝晃晃脖子，从治疗椅上站起来，张医生边收拾器材，一边跟南书婉嘱咐注意事项。

　　“刚开始只能吃温凉的流食，比如牛奶、粥、酸奶、米糊，用另一侧咀嚼。慢慢过渡到软食，比如面条、蒸蛋、豆腐，千万别吃辛辣、坚硬、过烫食物，还有……。”

　　南书婉在手机的备忘录打字一丝不苟的记下。

　　“用的是可吸收线，不用拆。南小姐我们加个微信，要是有什么状况随时问我。”

　　“好的张医生。”

　　离开医院，南书婉开车回小区，带着江临朝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适合江临朝拔完牙后适合吃的食材。

　　“朝朝，今晚的晚餐给你冰一下酸奶，做点米粥，可以吗？”

　　江临朝说不了话，冲她软绵绵的点点头。

　　客厅的电视放着电视剧，她娇小的身子趴在沙发，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拿着冰袋敷在脸庞。

　　小孩太瘦了，宽松的短袖下摆露出一截腰线，盈盈一握的腰肢若隐若现薄薄的肌肉线条。

　　南书婉别开目光，坐在旁边，打开手机看到发过来的消息，眸光暗了暗。

　　一闻到南书婉的味道，江临朝感觉牙痛都缓了些，不动声色的坐起来挪挪位置。

　　南书婉专注的回着消息，没注意江临朝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江临朝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出来是微信聊天界面。她看了会手，又偷瞄她的侧脸。

　　心想：怎么会有人连回个消息都这么好看呢。

　　南书婉回完消息，江临朝就赶紧看电视。她放下手机，对江临朝说：“我看看牙齿。”

　　江临朝乖乖张开嘴让她看。

　　拔完牙的伤口多少是有触目惊心的，南书婉看完，说道：“闭上吧。”

　　她最近必须好好注意江临朝的饮食，让小孩早点好转。

　　以防出现意外，南书婉叮嘱道：“朝朝，最近除了姑姑给你准备的食物，其他的一律不能吃，知道吗？”

　　江临朝用嗓子“唔唔”两声，表示答应，她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结果没过几天，就被狠狠“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