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阿南爱睡觉

11、后悔 竟然填错答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王晴在班里说可以去她办公室电脑看成绩。

　　一般来说，科目成绩出来，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会有成绩表，学生们都清楚，导致去王晴办公室的人寥寥无几，几乎都去了南书婉的办公室。

　　下课后，一群人从班级出来涌进办公室，孙老师扶了扶眼睛，怔愣得批作业的手都停下来，“干啥呢这是。”

　　南书婉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在前面的魏东洋欠欠身子，扬起一个笑容解释，“老师，我们来看成绩。”

　　“你们这是全班人几乎都来了吧。”

　　南书婉轻笑，打开电脑桌面的一个文件，起身让开。

　　站在前面的人挤到电脑前，用手划拉着鼠标翻看成绩，南书婉视线往后，江临朝和她的同桌在末尾。

　　孟小西正在她耳边说着话，江临朝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仔细观察，还有点出神的迹象。

　　江临朝的确没在仔细听孟小西说话，她注意力在前面挤在一团的那些人身上。

　　他们随意的把手撑在桌子上，有个男生看椅子没人坐，就坐下来，笑着跟旁边的人炫耀，还有人好奇桌上的书，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页看看，又翻回去。

　　她知道南书婉是有洁癖的，不仅办公室的桌子整洁干净，家里更是一尘不染，他们的动作却毫无顾忌。

　　这群人真没边界感，以为自己是南书婉的学生就这么随便吗。

　　孟小西察觉到她不对劲，胳膊肘碰碰她的胳膊，“怎么啦？怎么不说话？”

　　江临朝回过神来，平复好心里的不高兴，“没事儿。”

　　南书婉向两人走过来，“看分数？”

　　“是的老师。”孟小西立马站直回答。

　　她从口袋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屏幕，把手机递过来，“我手机上也有，你们看吧。”

　　孟小西受宠若惊，正要伸手去接，被江临朝抢先一步接了过来

　　她鲜少这样，孟小西开着玩笑戳她，“看不出来啊，占有欲还挺重。”

　　等到看到手机上的成绩，孟小西笑不出来了。

　　江临朝名字那一栏，后面的分数是57分，排在倒数后几位。

　　满分可是150分啊。

　　江临朝本人更懵。

　　怎么可能，她记得卷子特别简单，她考完试对了答案，前面全对，最多就作文会扣点分，怎么可能57分？

　　她立马看向南书婉，“会不会批错了？这不可能。”

　　南书婉猜到她会这个反应。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我不了解你的英语水平，我刚开始以为你只是英语偏科。后来我想看看你作文写的怎么样，结果作文只扣了四分，我又去看选择题，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你的选择题，前五题和最后五题，都是连着对的，中间只有零散的几个是对的。”

　　见江临朝和孟小西都没听懂，她换了一个更简洁的表达方式，“我当时猜想你会不会是答题卡填错了，然后我对了一下，发现你是竖着填涂答题卡的，应该是要横着填的。”

　　她叹口气，“你怎么这么粗心，要是你没填错，肯定能140分往上的，很可惜。”

　　江临朝后来知道，班级最高分才138。

　　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成绩产生失落感，下午上课的时候手托着下巴，老师都下讲台了，仍然盯着黑板。

　　见老师要走过来了，孟小西连忙小声提醒了一下。江临朝长而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

　　等到下课，孟小西拍拍她薄削的肩膀，“没事的，只是月考而已，幸好不是期中考，你只是填错了答题卡，又不是没有考好。”

　　江临朝回了一句“没事”。

　　细长嫩白的手拿起笔，算起数学书上的一道题。没到两分钟，就有点不耐烦的把过程划掉，笔也丢在一边。

　　怎么可能没事。

　　吃完晚饭，江临朝洗完澡趴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仍旧穿着那套奶白色的棉睡衣，睡衣上还有小狗的图案。

　　卫生间的门打开，南书婉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看到沙发的人，“今晚不写作业吗？”

　　“放假再写。”江临朝动都没动的说。

　　也是，国庆放假7天呢。

　　吹好头发回来，发现她还在趴着，南书婉轻揉她的头，“坐好了玩手机。”

　　江临朝老老实实坐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南书婉白花花的两条腿，她今天的睡裙长度只到大腿，还是黑色，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视线仿佛被烫了一般，迅速挪到别处。

　　眼睛可以移开，但沐浴完的香味充盈在周围，无孔不入的渗进她每一个细胞。

　　南书婉没注意到她的细微表情，大大方方坐在她旁边，香味更加汹涌，江临朝忍不住多闻了闻，像个嗅气味的小狗。

　　“让你胳膊擦药，你这两天擦了吗？”

　　完了。

　　江临朝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没有。”

　　南书婉看她一脸怕被说的样子，勾起唇角，“跟你说了要擦，怎么不听话呢，你也不怕留疤呀？”

　　姑姑语气还是那么柔和，没有怪她，她乖乖的保证，“一定下不为例。”举起四根手指做了发誓的姿势。

　　南书婉噗嗤一笑，“好，姑姑相信你，去拿药膏吧，这次我给你抹药。”

　　江临朝的伤口不算严重，南书婉生怕留疤，不知道哪里搞了个药膏，说祛疤效果很好，她之前好奇的用购物软件里的摄像扫了一下，发现根本搜不到。

　　药膏是透明的，南书婉挤在指腹，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伤口几乎已经愈合了，只有不明显的印子，但她仿佛怕弄疼她一样，动作仔细轻柔。

　　披散的长发有几捋落在她的手臂上，随着她的动作扫来扫去，酥酥麻麻的。

　　江临朝目不转睛的从她的眼尾看到嘴唇。

　　南书婉感受到她赤裸裸的目光，心里一阵波澜，很快按下内心的波动，把药膏的盖子拧好，开口打破微妙的宁静。

　　“真想不到，朝朝看起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搏击和散打竟然这么厉害。”

　　江临朝最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尤其这人还是南书婉，反驳道：“我才不瘦弱呢。”说着抬起胳膊撸起短袖的袖子。

　　南书婉这才发现，江临朝是有肌肉的，她纤细的臂膀只要抬起来悄悄用力，很明显的肌肉线条便显现出来，流畅且具有力量感。

　　……不像自己的胳膊，看着细，那点肉实则全是软肉。

　　南书婉眼底的讶色没有逃过江临朝的眼睛，她得意的弯弯唇。

　　南书婉柔和的笑着，替她把袖子放下来，“看来是我误会朝朝了，朝朝很厉害。”又问：“朝朝为什么会想学这个呢？”

　　刚才还弯着唇的江临朝，眼眸里的光黯淡下来。

　　南书婉自然是看到了，继而道：“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姑姑只是好奇……。”

　　“没有，其实也没什么。”江临朝故作轻松的往沙发靠靠，“上小学的时候，有个同学总是被别人欺负，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爸爸妈妈，所以别人老是欺负她。”

　　她笑了笑，“所以我就缠着小叔给我报了课程，以防万一，而且也能强身健体啊，我就觉得我学了之后身体素质特别的好。我跟你说，我中考的体测可是满分。”说到最后一句话，她还扬了扬眉毛。

　　她的表情过于轻松开心，和平时的冷冷的性子相差太多，一看就是故作坚强，南书婉心像被针扎了一般。

　　“朝朝……。”她说了两个字，却没了下文。

　　江临朝知道她又开始愧疚，不想再聊这个，岔开话题，“姑姑，我后面的牙疼疼的，好像还有点晃动了。”还用舌头顶了一下牙齿。

　　她看向小孩的嘴巴，担心的说：“那国庆放假我带你去口腔医院吧，好不好？”

　　“好。可是我看手机上别人去医院看牙齿，他们痛的都哭了。”有人还鬼哭狼嚎。

　　把没去过口腔医院的江临朝吓的一层鸡皮疙瘩。

　　“肯定是要观察你的牙齿是什么情况，再决定是要怎么治疗呀，说不定不严重呢，不用紧张。”

　　南书婉这么说，江临朝心里果然好受很多。

　　“不过甜食要少吃了哦，不然更严重了怎么办？”南书婉温柔的捏捏她的脸。

　　“哦……。”被捏着的小脸上满满的不情不愿。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南书婉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朝朝，我去接个电话。”

　　“好。”

　　南书婉去了阳台，说了一声“蒋阿姨”，想起阳台玻璃门没关，反手关上。

　　阳台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乌黑漂亮的长发泛着淡淡的光泽，从远远的背后看她，那黑色的睡裙将她的身材包裹的玲珑曼妙，无处不体现着作为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像天上的月亮那样美好，夜晚时悬于黑色的幕布，柔和月光洒在人身上，看似触手可及，无处不在。可一到白天隐匿踪迹。没人知道她心中所想，没人清除她的经历。

　　温柔细心的眉眼与动作，总是让人以为离她很近，其实遥不可及。

　　江临朝不知道如今朝夕共处的姑姑是什么身世，不知道为什么在姑姑17岁时才和她第一次相见，不知道她当初为何一定要去英国，更不知道像她这么严谨的人为什么会上课迟到，不知道她刚才说的蒋阿姨又是谁……

　　她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现在才是姑姑最亲近的人，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她了解的只是一星半点。

　　此刻的心情和今天知道自己才考了57分的心情一模一样。

　　南书婉打完电话回来，看到小孩在发呆，摸摸她的头，没想到被江临朝躲开了。

　　停在半空中的手很是尴尬。

　　江临朝并非有意，因为在想南书婉，心里郁闷，对她的亲近下意识的避开了。

　　她小嘴微张，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南书婉不自然的神情，很是后悔。

　　她索性抓住南书婉刚才那只手的手腕，往下拉了一些，脸蛋贴上她的掌心，蹭了蹭。

　　南书婉怔愣，随即温柔的笑，“还说不喜欢我摸你。”

　　小孩的脸迅速绯红，“才……才没有。”

　　不过每次摸脸……感觉也还不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