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院重组家庭[八零]》兮时

28、028 全家人当戏

　　朱家村在朱大佑和王芸的带领下走上致富路，短短几年家家户户住的都是青砖大瓦房，朱家三兄弟和老两口的院子挨着，各有一个精致的小二层楼，单独的小院。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在一大帮孩子的欢呼声中，朱大钧抱着罗敏去婚房，五兄妹一开始只拉着朱宝珠，最后不知怎么的拉了一连串孩子涌进婚房，罗敏在一双双清澈圆润的大眼睛里羞怯地脸颊泛红，听到村里孩子们叫小婶的、三大娘甚至是三奶奶的，面色越发窘迫。

　　“敏敏，咱家在村里辈分高，听惯了就好了，自个儿知道还年轻着就成。”

　　朱大钧把罗敏放在炕上，给她脱了鞋子，低声缓解她的紧张，说完话又是拿出三大兜子喜糖散给孩子们。

　　朱宝珠和骆枇是压床的，王芸给宝珠脱了鞋子抱上炕，而骆枇已经往上一蹦，双手攀住炕沿撅屁股爬了上去，两人在炕上滚了几圈，晕乎乎地撞到罗敏身边，笑嘻嘻地从炕边箩筐给她手心塞了好些糖和花生桂圆。

　　“小婶/小姨和小叔/小姨夫甜甜蜜蜜！早生贵子！”

　　骆枇今儿兴奋的不得了，吃席的时候啃着大肘子，眼珠子一转开始胡咧咧。

　　“我爱看结婚！真喜庆！忒热闹！爸爸妈妈你们也办酒席吧，我和宝珠还给你们压床，等哥哥姐姐他们结婚还早着，我没那个耐心。”

　　兄妹几个当即对个眼神，爸爸妈妈有些社恐，不爱麻烦，但叫亲朋好友在新家院子里办两桌酒席想必是可以接受的，至于小孩儿压床嘛，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两人，骆枇见妈妈垂眸安静吃饭不搭理他们，爸爸殷勤地一个劲儿妈妈夹肉，然后盯着她傻笑，他腾腾凑过去跪坐在他们腿上近距离盯着二人看。

　　骆秋看到小儿子油乎乎的嘴巴的小圆脸，指尖抵着他的脑门往后推，眼神怪嫌弃的。

　　“家里五个孩子够了，不生。”

　　“五娃，闹腾，够了！”

　　骆秋话音刚落贺严郑重其事点头附和一句。

　　“酒席没必要……”

　　“不！要热闹，要喜庆，要秋秋，穿红裙子，戴大花花！”

　　这桌只有一家七口还有周香兰徐胜利两口子，听完贺严双手在胸前打叉比划，第一次不听骆秋的话要“造反”，忍不住扑哧一笑，贺严口中闹腾的五娃在他充满希冀的目光里悄悄点头。

　　这有什么难的？回去就秘密张罗起来！

　　*

　　离食堂周日开业只剩下一天，“云至纯”制衣厂那边有王芸和秦二丽张罗，那边开业时间早，一家七口过去剪彩参与就成，他们的重心在食堂这边。

　　周六一大早，一家人加上周香兰徐胜利两口子，还有李小梅和张巧玲一家三口，退休的两个老公安也就是小齐和小海的爹以及大杂院李翠花和张爱芬两个大娘，目前员工十人，全部到齐。

　　张巧玲的爹娘张大成和丁娟原本是国营饭店的大厨，私营酒楼小饭馆这两年不断开业，夫妻俩在的国营饭店生意不景气两个月前倒闭了，他们凭借厨艺去聚闲楼应聘，是留下来了但被那里的大师傅及其徒弟们针对，不过是为了生计咬牙忍着。

　　张巧玲在武馆上课，听说骆枝一家要找厨师，当即介绍她爸妈，经过骆松那边人品检验关以及贺严那边第二关厨艺检验，张大成和丁娟成为“七悦家”胡同食堂正式员工。

　　正房是七悦家食堂，厨师贺严、张大成以及丁娟，李小梅和张巧玲否则食堂收银，李翠花和张爱芬负责后勤，收拾桌子洗碗。西厢房一半当库房，另一半是两个老公安的宿舍，两人负责整个院子的安全保障，东厢房是七悦家串串香和关东煮，由周香兰和徐胜利管理。

　　“香兰婶，胜利叔，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其他人在贺严的带领下打扫卫生，整理每个档口，贴做好的菜品标签以及手绘海报，骆枝和骆秋和周香兰夫妻俩在王俊律师的见证下签合作协议。

　　“我们想租下东厢房自己干，按照三七分成合作来。”

　　其他人都是领月固定工资，属于食堂正式员工，周香兰和徐胜利之前南下被骗的钱追回来一些，在动批串串香摊位他们深知一天流水能赚多少，琢磨了几天选择自己干。房租成本都自己出，占到七成的盈利，那三成盈利付的是骆枝改良版串串香和关东煮的配方，店铺设计以及“七悦家”食堂的影响力和号召力。

　　“好，咱们两家关系好，但为了以后长长久久关系好，还是白纸黑字把条款都写清楚对双方都有个保障。”

　　周香兰是个干脆利索人，她喜欢和骆枝一家同样的爽快人相处，私下相处自在，令人如沐春风般舒服，正事上不含糊公事公办，她把合同条款一条条看清楚，不懂得也问明白，最后她和徐胜利签下名字按了手印。

　　“合作愉快！祝我们生意兴隆发大财！”

　　“秋姐，你家五个孩子真是不一般，小枝九岁已经有大老板的威严与头脑了，以后你和姐夫跟着享福吧。”

　　周香兰收起她那份合同，附和骆枝一句生意兴隆发大财，忍俊不禁和骆秋说自己多羡慕。

　　“嗯，孩子们很好，我和贺严已经在跟着享福了。”

　　骆秋一向清冷寡言，此时手臂落在骆枝肩背上，难得神情柔和，说话没有任何谦虚委婉。

　　见惯了含蓄的说辞，几人一愣跟着赞同地点点头。

　　东厢房这边串串香弄成了旋转锅，架子周围放了一圈椅子，关东煮在一侧，此外还有专门的调料区，至于定价和以前在动批摊位一样。动批市场离这里就隔着两条胡同，这半个来月他们已经把食堂地址宣传出去，到时候客源会转移到这边。

　　忙忙碌碌一天过去，大家带着两套工服回家。

　　次日，八月最后一天恰好是个周日，骆枝一家穿着“云至纯”制衣厂新设计生产出来的衣服，美美地出门，预料之中在大杂院被人围住了。

　　“哎呦！这衣服真漂亮，哪里买的啊？贵不贵？”

　　“是不是傻？人家自己开着服装摊，怎么会去别的地方买衣服？”

　　“净胡说，他家动批两个摊子都倒闭了，我们俩昨儿过去亲眼看到铁皮棚子关着，难不成真卖洋垃圾了？”

　　“大家以为你们灰头土脸回乡下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临走前问我们家讨债，三百的咨询设计费翻了倍，穷疯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到了中院，齐玉和李福盛咧着嘴笑，纯纯在幸灾乐祸，两人装聋作哑不肯出咨询以及设计费，这段时间干脆住到了服装店。万万没想到骆家会找律师拿当初签的破协议去讨债，说是他们有钱故意拖欠的恶意行为按照协议得赔双倍也就是六百块，他们没搭理把人赶出去了。

　　昨天法院的工作人员去了留下传票，他们才慌了，着急忙慌跑回大杂院，骆家没人在，去了动批，两个摊位东西搬空。他们都不肯打听一句就自个儿确定是倒闭了，跟两只大马猴一样颠回来和大杂院的人胡说八道。大家不管怀着什么心思都心痒难耐等着吃瓜，可惜一家七口早出晚归逮不住影子，要不是房子没搬来新人，还真以为他们灰溜溜返回老家了。

　　一家七口看电视入迷，昨晚又去窦刚强家看电视了，看完在胡同食堂后院做烧烤吃，吃完回来都快十一点钟，夜深人静，大杂院的人迟迟等不到他们早睡着了。

　　“灰头土脸？”

　　骆松把脖子上的小领带做作地调整一下，他怕整坏骆枝不给他重新系，于是收手虚握拳在嘴边咳嗽一声，摆出霸总的架势，掀起眼皮用低沉的嗓音，实际是辣条音反问。

　　“谁灰头土脸？”

　　骆椿拨弄骆枝给她弄的空气刘海，甩甩小卷发，穿着系蝴蝶结的漂亮裙子、坡跟凉鞋转个圈，优雅地单手叉腰站在那里。

　　“我们吗？”

　　一家人陆续亮相，骆林把西装衬衫领口系的蝴蝶结居中，骆枝摸摸头上别的闪闪发光的玻璃水钻发卡，骆枇撅着屁股用手帕擦已经锃光的小皮鞋。骆秋带着一条碎金链子，一身女士休闲西装潇洒夺目，贺严是休闲风，带着一顶棒球帽，瞧着与其他几人格格不入，实际站在一起，同样俊的脸一看就是一家人，瞧着很有钱，半点不灰头土脸。

　　“你们该不会穿的是洋垃圾吧？就算不是，就相信你们说的有正经来钱处，既然你们那么有钱还问我们讨债？先是什么律师，后来惊动法院的人，你们想让我们的服装店生意受影响，和你们的摊子一样倒闭吗？”

　　“眼睛不好使就去治，嫉妒让你们俩面目全非，眼睛红到滴血啦！你们服装店的流水有多少，要我说说？那么有钱还不还区区三百，现在因为恶意拖欠变成六百了，你们急了？别急啊，翻个十几倍，我们家就靠你们夫妻发大财喽，到时候灰头土脸的就是……”

　　“齐玉和李福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