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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已领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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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绝认为,人终其一生有且仅有一次会为自己认为的真爱而全力以赴,不论后果,不论结果
司其煜对司绝来说,即使抛开所有悸动本身,他也愿意尽自己所能让对方过的更好,他听着司其煜的歌长大,初次见面被一眼惊鸿就起来念头,在多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他窥见了司其煜无法言之于口的水晶般隐秘的一面
手机的屏幕上是调查团队刚发来的消息,调查结果比他预想的要详细得多。杨思成的过往没有空窗期,他身边的人换得勤,但每一段都处理得干净,从不拖泥带水。
和他来往过的人对他的评价也颇为一致——一个很会让人开心的人,但那种认真有保质期。他看到下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奔赴下一程。作为朋友,作为炮友,都是很不错的对象。
但作为丈夫——报告里这一句没有写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这样的人没办法给司其煜安稳的生活。
司绝把手机锁屏,他已经站在窗边看了太多次他们并肩走路的背影了,明知道对方是个火坑,眼睁睁看着司其煜往里跳,司绝做不到。
何况,即使真的到了他们大婚的那一步抢婚这种事他司绝未必做不出来
走到司其煜家门口的时候,门正从里面被推开司其煜先走出来,杨思成跟在后面,微微侧着头正跟他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
司其煜也笑了一下,杨思成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揽住了司其煜的腰,低头吻了他。
司绝站的地方离他们大约十步远,心脏传来尖锐的疼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反复穿梭着。他跑过去一把拉开杨思成 ,力气不小杨思成被拽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司其煜往后也退了半步,看着司绝愤怒而破碎的面容一时之间心绪万分复杂。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司其煜眉头微皱:“……我们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司绝的目光从司其煜脸上移到杨思成脸上:“这个混蛋的体检报告都不知道能不能过,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说的是中文,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懂。
杨思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中文是他的母语之一,司绝对意思他当然明白:“我的健康问题,不劳你费心。”
司绝略过杨思成,握着司其煜的手腕手心的温度紧贴着手腕处皮肤最薄血管密集处:“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
司其煜低头只把手腕慢慢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你们还没有领证。”
“我们已经领了。”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间,司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放轻了:“……什么?”
“我们已经领证了,不止是未婚夫他是我合法的伴侣。我们正在筹备婚礼。”
杨思成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司其煜的肩上,略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
“荷兰的同性婚姻合法。我们在市政厅登记了,证件已经拿到了。”司其煜顶着司绝失魂落魄的目光咬着牙平静的道:“婚礼定在下个月。如果你愿意留下观礼,可以留一个位置。如果你不想看,也没有关系。”
司绝站在那里满心都是对自己的自责,如果他的动作再快一些,这些天没有按兵不动静待结果是否能改写这一步?
“我是双重国籍,我们也可以结婚领证,所有你觉得不好的地方我会改,那些让你觉得麻烦的事为难的人我也会一一解决处理好”
“我已经有丈夫了”
这话落在司绝耳里与死刑犯迎接凌迟什么区别
杨思成因这句话迎来的十足的底气对司绝道:“司先生,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吧?他已经做了选择,你站在这儿再久,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绝忍住拳头攥的梆硬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对他的感情不过是没有得到的一时兴趣,你连一个伴侣应当承担的责任和基本的诚意都没有,怎么可能肩负起两人组成一个家庭”
杨思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你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稳定关系。每一段都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即使是恋爱期间也会心猿意马立刻分手下一个,在你身上发生的次数屡见屡鲜”
杨思成的笑容僵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疏离:“你调查我?”
司绝没有否认:“你十几岁就开始换人,没有空窗期。你对每一个人都有真心,但你的真心是有保质期的。你看到下一个感兴趣的人,就会立刻把手里的人丢下。你对他的真心,能维持多久?”
杨思成的目光从被冒犯的恼怒逐渐变成一种被看穿后试图稳住阵脚的紧绷:“查得倒挺仔细。”
“我怎么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交给你?”
“交给我?”杨思成嘲讽一笑:“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从来就不是你的”
司其煜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着司绝,又看了看杨思成,带着一些愠怒:“你们吵够了没有?”
“他配不上你。”
杨思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配不上他。”司绝直挺挺的展示着自己的拳头,大有一种对方再多说一个字就动手的意思:“你跟每一个前任说的话都不一样,但本质上是同一套——你擅长让人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但那套东西,你每一任前任都历经过,你现在不过是把以往对付那些傻白甜的手段在他身上复制粘贴”
杨思成往前走了一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司绝微眯着眼寒声道: “你可以试试,这次报警之后你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存在多久”
司其煜急忙挤进两人之间,他不知道司家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手眼通天到在荷兰对杨思成做什么,但根据他对司绝对了解司绝绝不是那种为一时之气就说大话的人
司绝还在继续施加火力: “如果你是真的爱他,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做决定。你是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出现的,你不过是他推出来挡我的挡箭牌”
“你闭嘴——”
“你们两个都闭嘴。”司其煜的声音忽然拔高,看着司绝道:“你已经说完了吗?”
司绝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司其煜挡在俩人之间将二人扯开些:“我知道你查了他,你觉得他不是好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来说不重要。”
司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什么叫不重要?”
“你调查他,是因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的判断,不信我的选择,不信我自己能够分辨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在我眼里,他的过去怎样与现在的他没有关系。”
司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但你做的事是在让我难堪。你站在我家门口,拉住我未婚夫,当着我的面告诉他——他配不上我。这难道不是在让我难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绝的眼眶红了,司其煜站门前杨思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种他已经无法介入的距离,声音染上一种痛苦的哽咽: “即使你真的要离开我,我也希望你会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至少是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这话说的司其煜心止不住的疼,可当断不断,继续纠缠只会让两人都拉长痛苦的时间
司其煜叹息着忍住了想拥抱住眼前人的手:“司绝,我已经有了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了。”
司绝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执拗的说:“……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我知道。”
“如果他对你不好——”
“他会对我好。”
“如果他让你难过——”
“他不会。”
司绝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坚定,眼前的新人似乎已经快进到了新婚殿堂的那一幕,周遭都是白色的新婚,而他浑身沾满了棕黄色泥污般格格不入,也无地自容。
“查他,是我能想到的、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我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对你好,确认你选的人不会辜负你。如果不是,我会用我所有的办法把他从你身边弄走。但结果是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不适合做丈夫。”
“他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的。”
司绝终于把能用的力气都用完了,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了:“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司其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迟迟没有动,胸口闷得发疼,他的血肉连同内脏都被生剥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杨思成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后背:“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没关系。”司其煜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先回家,我想自己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