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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求援信 真是芬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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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事务繁忙,怕是没时间来接待京城来的贵客,不如先去我的府邸坐坐,我是将军手下的副将左飞,负责的事务正好就有西北军和京城的往来联络。”左飞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意味。
“但是……”
“别但是了,到时候要是你误了皇上的急令,可是要砍头的。”左飞不耐烦地打断来人的说话。
“左兄,逢将军不是已经昏迷多日了吗?哪来的事务繁忙?”石头推开门疑问道,这西北军中随手提出来一人,都说不出这种荒谬的话来。
逢将军手下副将不止他一人,石头大部分职务都在管理军士们的日常训练上,而左飞的大部分职务则在西北军的内外联络上,按理来说,皇上从京城发来给西北逢将军的圣旨确实该由左飞接收。
可既然是皇上亲口说要交给逢将军的密令,哪怕逢将军现在还昏沉着,也该将所有的副将都召集在一块,在逢将军床前接收来自皇上的密令,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个副将独自可以决定的事情。
自从京城的援军到来,石头心中满是不解和疑惑,求援信发了整整三个月了,都没能收到朝廷发来的任何只言片语,如果说朝廷是自顾不暇,那又为何直接派遣援军带着大量钱财物资到来。
他私底下问过京城来的医师,在京城时可曾听过有关西北逢将军病重的消息。
“也许是没有吧,我在京城时只听说西北下冰雹了,朝廷可是又召集了好几次捐财捐物呢。”不过,医师说他平日来大多数时间都用来钻研医术了,对京城的消息并不敏感。
左飞见他从将军府的侧门出来,脸色大变,讪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将军也许今日便醒了,不想将军为这种小事操劳。”
从京城来报信的精瘦男人满面沧桑,面容仍在人群中转眼便能忘记,这时却诧异地问道:“逢将军病重了?几时病了?快带我去见见逢将军,这是我的令牌。”说着便拿出一块皇上亲临的令牌来。
石头和左飞见此令牌,连忙换成尊敬的语气,“大使,请往这边走。”
两人心中却惊涛骇浪,西北败仗常有,他们却第一次见皇上亲临的牌子。
待到将人带到逢将军床前,逢生躺在床上脸色灰败,短短不过三月便已是病入膏肓之态,很快其他副将也丢下手中的事务来到将军府。
这位皇家大使似乎略通医术,抓住逢生放在床边的手腕按了按,又拨开眼皮、检查口齿,都看了一遍,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太迟了。”
和京城那位医师说的话一样。
大使看向恭敬站在床旁一排副将,“逢将军病重这消息怎么没传给京城?”
“啊?没有传给京城吗?我们可是发了统共有二十三封求援信,最早的一封两月前就发出去了。”左飞瞪大了眼睛,说话的声音回荡在将军府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把其他人刚冒出来的一点疑惑和怀疑都给打断。
“这样啊。”大使回应道。
“是啊,居然一封都没传到京城去吗?”
“没有,还是因为西北落冰雹,圣上才知道西北军如今正面临困境,这是圣上交给我的密信,既然逢将军如今昏迷不醒,便由你们一起打开吧。”
说完这话,大使从头上的发包里面拆出来一个小小的漆匣。
在场的五个副将看到这个匣子都震动了一下,这个大小,莫非是……
打开来赫然是一枚完整的虎符,和皇上亲临的令牌一样,见虎符如同见将军,漆匣翻转,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左飞伸手去接,大使快他一步将纸条握在手里,直接将那封简信展开给他们所有人看。
“若遇败战,西北军按照小队分散至山林中、商队中、百姓中,找机会反击,见虎符现身汇合,灭敌人最多的小队握虎符。”
嘶——
若不是大使在面前,所有副将怕是会脱口而出,“皇上怕不会是疯了!”
古往今来,打仗都讲究一个士气,一鼓作气,决不能退。
看见战场落入颓势便分散到各个地方,说的好听是找机会反击,说的直白些就是当逃兵。
“那老夫便立刻回京城复命了,逢将军病重这事我需要尽快告知圣上。”大使将头发束起,人看起来一下便矮了两三公分,拜托副将们帮他寻了另外一匹马,来时那匹马已经累趴下了。
“你确定亲眼看着那些求援信都发出去了?”石头待大使一走,便质问左飞,其他三位副将也将左飞包围起来。
“当然,我亲手写的求援信,都是信得过的人,难道你们还怀疑我?我看多半是路上山险水难,或是有占地一方的土匪或是水匪把信给截下来了。”
左飞理直气壮地想要撞开隐隐包围在身旁的三人,却反被撞得跌回了地上。
“大使已经在回程路上,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多寄出几封信说明一下现如今西北军的情形给圣上。”石头将地上的左飞提起来。
“至于你,现在没有既定的证据,为了保险起见,寄信这事先归我们来做,等圣上的旨意。”
他没说出口的是,逢生如今已经被医师判定没多少时日可活了,那自然就要在军内选取一名新将军出来,左飞办事如此不利,自然也失去了这个机会。
左飞握了握拳,终归点了点头没有做什么,在剩下四人不信任的眼神中走出了将军府。
当天下午,没等石头几人找出左飞隐瞒求援信的证据,就得到左飞跑了的消息。
“怎么跑的?”
“他趁着新兵值守城门的时候,说是得到了一大批家书寄来的消息,他要驾车出城接应,那些新兵没多想就放他出城了,还是一些老兵听到有家书消息,在城门口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结果发现左飞住处都已经搬空了。”
“这么快!”石头起身来,左飞能动作这么快得跑了,想必那些求援信确实是他做了手脚在里面。
石头将那封写好要寄往京城的信件又新加了一页,他们大将军没当场死在战场中大忽的手下,却死在了自己人的隐瞒当中,但凡,但凡他们几个人多长点心眼,他们将军也不至于落得如今昏迷不醒的下场,石头自责地在最后一页写下,愿辞去副将的职位。
……
“主上,这些都是那栋宅子地下找到的。”
前段时间被派出去打理京郊别庄的莫大露出身后的数十个木箱子,一个一个打开看去,居然全是沾着泥土的金条。
鱼明青前脚才在为了朝会上拒绝了招揽付辛而感到心痛,这会看到这么多金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些,全部,难道都是那栋别庄里面挖出来的吗?”
粗略数过去居然有将近二十个箱子,莫大脸上露出自豪来,肩上沾着的泥巴痕都还留着,“是啊,这都是我连夜挖出来扛过来的,就埋在别庄的净房下。”
鱼明青脸色抽搐了一下,刚刚闻起来格外芬芳的黄金气息,突然染上了一种五谷轮回的气味,难怪这别庄也有不少有心寻宝的人光顾过,却没能发现这笔金银。
“你怎么会发现的?”鱼明青捏着鼻子走近细看那些金条,好奇问道,毕竟哪有人照料别庄挖净房的。
莫大说起这事可就有话说了,“我刚到庄园时发现里面有人,我叫了一声,还以为是原别庄的小厮什么的,结果对方一听见声音转身就逃,我一直追着对方到了净房,谁知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那净房也奇怪,明明庄园没有人,净房里面却远不止一人的五谷轮回之物……”
鱼明青听着莫大一口一个五谷轮回之物就有点想笑,在这之前莫大可不会用这样委婉,好几次在他用饭的时候让他胃口尽无,从此便让他改了说辞。
眼光扫过那一箱又一箱的黄金,鱼明青眼神一顿,怎么会……
那个别庄的主人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前朝臣子,若是他的遗留之物确实可以说得过去,可那黄金的光泽和制金砖的手法,怎么和他前不久从商税司得到的金银如此相似。
“快去叫工部的江实大人过来,马上,急。”鱼明青看着如春快步出宫找人,心里涌现出不安。
这些金子若和前朝臣子无关,京城又有谁会埋这么一大批的黄金在一栋废弃别庄里面呢?
江实是六部当中最年轻的尚书,他是近两年才由群臣举荐坐上尚书位的,此人办事极为务实,却因为资历轻,似乎对工部的掌管并不如人意。
说实话,自鱼朝节之后,遇见那群工部匠人,不,应该说是工部学徒当街售卖养家糊口,鱼明青就动了想法想换了江实。
江实表现出来的模样,不仅在工部上下不得人心,在朝堂上更是让工部势弱起来,在其他五部面前矮了好大一头,这两年呈给宫内的物件也和鱼朝节上见到的物件相差甚远。
“微臣江实参见皇上。”
“平身吧。”
鱼明青看着眼前这个只比他大了两岁的男子,心里却思忖着现在朝堂上下可还有工部尚书的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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