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有点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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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听后原地踉跄了一下，瞪大眼睛声音颤抖问道：“一……一点都不会吗？随便什么都可以啊。”
钟离晏想了想问道：“狗熊哆嗦毛可以吗？”
小狐狸沉默了一瞬，勉强说道：“也……也行吧。”
要不然怎么办呢？它又不能换宿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宿主去死。
于是小狐狸就看到它的宿主把身上两件衣服胡乱系了一下，站起来让两位师兄让了一小块地方之后就开始跳起了狗熊哆嗦毛。
小狐狸看了一眼立刻扭头闭眼。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它的幻觉。
这哪儿是跳舞啊，这是跳大神呢吧？肢体绵软，动作变形，肌肉控制一塌糊涂……哦，不对，宿主的身上连肉都没几两，更别说肌肉了。
这样的身体条件……真的能成为绝世舞姬吗？
小狐狸深深叹了口气趴下来，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忧心。
而此时牢房内的其他人倒是不忧心，他们只是觉得惊悚。
大师兄和二师兄更是慌乱茫然问道：“小师弟？小师弟你怎么了？”
刚刚小师弟的体温就有点高，别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钟离晏一边跳一边喊着：“别管我，一会就好！”
此时其他牢房内也都看向了这边，虽然地牢之内光线很暗，但隐隐约约也能看到。
钟离晏跳了三十秒之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他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而同一牢房内的其他人都以为他疯了，努力爬到离他最远的地方，有好几个甚至已经贴在墙上了。
大师兄和二师兄虽然也很害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凑过来问道：“小……小师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别是被吓得吧？别人都是吓傻了，到小师弟这里怎么变成吓疯了？
钟离晏努力让自己不那么尴尬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治一下病。”
大师兄和二师兄集体沉默，这年头巫医不分家，虽然他们治病的时候也会用一些其他手段，但……刚刚小师弟那一套……怎么都不像是巫医治病的办法。
钟离晏不想解释太多，也没办法解释，只好说道：“大师兄，二师兄，我有点累，睡一会。”
虽然只有短短半分钟，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好像连这三十秒的狗熊哆嗦毛都撑不住。
钟离晏靠在墙角闭上眼睛，睡肯定是睡不着的，牢房里不仅有腐烂发霉的味道，还有排泄物混合的味道。
他哪儿在这种地方呆过，睡得着才怪。
他闭上眼睛之后，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机械声音：“恭喜宿主完成入门任务，勇敢的少女踏出了她的第一步，慷慨的系统该给予这份勇气奖励，宿主获得物品：《伎乐天》体验卡一份。”
小狐狸立刻说道：“好了好了，体验卡到手……我们可以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它还没说完，刚刚走了的狱吏又走回来看着钟离晏说道：“你，跟我来。”
大师兄和二师兄立刻挡在钟离晏身前紧张问道：“材官可有事情吩咐？有什么事情让我们兄弟二人来就好，这孩子尚且年幼又笨手笨脚，只怕耽误材官的事情。”
狱吏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也是灵山十巫的传人？”
大师兄和二师兄一愣，他们连灵山十巫是什么都不知道！
狱吏没搭理他们，直接开了牢房门将钟离晏拽了出去，然后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大师兄二师兄见状有些着急，想要上前却又被狱吏给挡了回来，只能绝望地看着小师弟被带走。
此时的钟离晏也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大……材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好险好险，刚才差点一句大人就脱口而出了，好在他还记得大人这个词在更早一点的朝代都是称呼父母而不是官吏的。
狱吏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不过，你最好真如你自己所说是灵山十巫传人，否则……哼。”
钟离晏听后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有狱吏这句话他就知道自己之前喊的那一句的确起了作用，但与此同时他也知道一旦失败，那就不是流放而是丢命了。
一时之间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冲动而为到底对不对，只能寄希望于系统了。
钟离晏忍不住在脑海里问道：“小狐狸，这药没有问题吧？”
小狐狸哼哼唧唧说道：“别小狐狸小狐狸的喊，我有名字的。”
钟离晏下意识的回了一句：“250？”
小狐狸愤怒的拍了拍爪子：“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钟离晏无语：“你也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啊。”
小狐狸一愣，继而觉得有些尴尬，它装作若无其事的用后爪挠了挠耳朵才说道：“那你听好了，我叫狐凃。”
糊涂？
好像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好吧，狐凃，你先告诉我这药到底有没有用。”
狐凃抖了抖耳朵：“那要看你怎么用，你要是提升体质，那肯定有用，但你要救人……只能赌一把了。”
钟离晏忍住了叹气的冲动，他其实也很清楚这一点，多问一句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确定答案安心而已，只可惜狐凃也不能给他一个答案。
一人一狐沉默之中，钟离晏安静的跟着狱吏离开了监狱。
在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钟离晏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与此同时他还深呼吸了两下。
倒不是什么自由的空气，而是清新的空气。
牢房里面的气味很难闻，不过时间长了他也有点习惯了，此时此刻他才想起来真正没有异味的空气是什么样的，等他适应了光线之后，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天空十分干净，蓝得发亮，白云挂在上面，阳光也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地上依旧泥泞，钟离晏险些以为昨天那场大雨是在做梦一样。
“别磨蹭，快走。”
狱吏嫌弃钟离晏走的慢，直接伸手拽住钟离晏的手镣拖着他往前走。
钟离晏只能眯着眼睛踉踉跄跄跟上，一路被带到了一间传舍之中，里面一位衣着光鲜的男子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之后他转过头来。
狱吏连忙行礼口中称呼：“郑君，您要的人带来了。”
钟离晏也学着狱吏的模样躬身行礼，只是他终究不习惯，做起来就生硬的很。
他一边行礼一边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位郑君，此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左右的模样，面白，留有长须，五官端正，眼眸清明，看上去倒不像是坏人。
当然坏人也不会把这俩字刻在自己的脸上。
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君是这年头下位者对上位者最普遍的称呼，压根没办法分析出什么。
钟离晏在猜测这人的身份，而这位郑君也在打量他。
“不必多礼。”郑君看着钟离晏问道：“你便是灵山十巫的传人？”
钟离晏连忙说道：“小人乃是灵山十巫之首巫彭传人。”
郑君略一点头：“果然与众不同。”
钟离晏略有些疑惑，他还不知道现在自己什么模样，也不明白郑君所谓的与众不同是什么意思。
郑君慢慢问道：“你说你能救冠军侯？你可知冠军侯已经薨逝，气息全无？”
钟离晏当然知道，历史上记载“会奉车霍子侯暴病，一日死。”
一天之内暴毙而亡，基本上都没给医生医治的空间。
只是到了这一步，钟离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小人知晓，只是想求个活路，勉力一试罢了。”
郑君缓缓点头：“那你要如何医治？”
钟离晏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说道：“小人会用祝由之术以舞降神，所以需要小人与冠军侯单独同处一室才可。”
“嗯？不是用药？”郑君只是问了这么一句，也不等钟离晏回答便点头说道：“倒也是，起死回生总要有些特殊手段，既然如此，还需要什么？”
钟离晏微微一愣：“啊？”
郑君问道：“既然是请神，难道不需要祭祀用品？”
钟离晏听后摇头说道：“不必。”
实际上要不是他没来得及用《伎乐天》那张卡做任务，他才不会选择亲自去。
不过亲自去也有亲自去的好处，那就是不用担心被冒功。
当然如果没有效果，他大概就要当场为霍嬗殉葬了。
郑君略有些诧异便说道：“那你随我来吧。”
他说完就看了一眼狱吏，狱吏十分上道地立刻过去将钟离晏身上的镣铐打开，同时压低声音警告说道：“别耍花样，否则你那两位师兄都得死，知道吗？”
镣铐离身，钟离晏顿时感觉一阵轻松，他略一点头：“小人明白。”
实际上就算让他耍花样他也耍不出来，逃跑是不可能的，跑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也生存不下去。
钟离晏跟着郑君一路走到了一辆马车旁，然后他就看到郑君上了马车，马车就走了。
钟离晏愣了一下，才有一名仆人提醒说道：“愣着做什么？跟上。”
狐凃蹦跶来蹦跶去嚷嚷着：“他们这什么态度啊，怎么能让你走路！舞者的腿脚多金贵啊。”
钟离晏倒是平静地说了句：“封建社会嘛，就这样，走吧。”
他跟着郑君一路走，也顺便抽空看了看四周。
这里应该是武帝封禅东巡路过的地方，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应该是一处县城，只不过钟离晏很难将这里跟县城联系起来。
毕竟无论是屋舍还是来往的行人，看上去甚至还不如后世随便一个村子的城建好。
别的不说，大雨过后的满地泥泞已经让他十分难受了，尤其是他穿的还是草鞋。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路，在钟离晏觉得自己双腿都要抬不起来的时候，终于到了一处还算精美的屋舍。
此时屋舍外面站着许多守卫，郑君的车架被拦在了外面，他下车拱手说道：“在下乃是长平侯府行人郑铭，奉长平侯之命前来。”
钟离晏站在他身后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睛。
长平侯！
他掐指一算，这个时候卫青还活着。
钟离晏顿时精神一振，帝国双璧好歹还有一个，他来的倒也不算很晚。
守卫见了郑铭的腰牌之后立刻让开说道：“郑君请。”
郑铭带着钟离晏往里面走，此时宅邸内部已经一片素缟，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哭泣。
郑铭对这里似乎十分熟悉，带着钟离晏一路前行，走到一处偏室进去之前，他看着钟离晏说道：“你且在此等候。”
钟离晏老老实实站在门口，听到他进去说道：“见过王洗马。”
侯府洗马，这官职又比行人要高一阶了。
实际上侯府的行人就是跑腿的杂役，只不过宰相门前七品官，侯府的行人自然地位也不低，尤其是长平侯府。
王洗马双眼通红，声音略有些喑哑说道：“郑郎君此来可是大司马有吩咐？”
后面郑铭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到，唯有那位王洗马听后有些诧异：“当真？”
紧接着，门就打开，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钟离晏半晌，略带狐疑：“就是这少年郎？看上去不像。”
“王洗马再仔细看看，此人形貌特异，的确不凡。”
钟离晏被他们两个盯得有些不自在，同时心里很有些忐忑，他这张脸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啊，居然让郑铭用形貌特异来形容他。
王洗马沉默半晌说道：“你们随我来吧。”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家丞还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他说着隐隐又有几分哽咽。
郑铭也沉默着跟随王洗马一路走，在发现他们前往后院之后不由得问道：“这……奉车都尉未曾停灵正堂？”
“陛下不许。”
郑铭又一次沉默下来。
钟离晏也跟着沉默，这房子里都是呜咽的哭声，气氛很是压抑，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他们一路来到了正房卧室，王洗马看了一眼钟离晏，轻声细语说道：“都尉就在里面，你要如何诊治？”
钟离晏咽了口口水，一想到里面躺着一个死人，还是个小孩子，哪怕他是霍去病的儿子，也不由得让人有些胆怯。
但都到这一步了，他也不能再退后了。
他深吸口气说道：“我需与都尉单独相处，还请两位见谅。”
说实话，此时此刻他很想让郑铭和王洗马一起跟进去，只可惜他实在没办法解释怎么会在跳舞之后凭空变出一支药剂。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也要防止出意外，万一这个体验卡出BUG呢？
王洗马迟疑一瞬说道：“需让我们在门外等候。”
钟离晏点了点头，而后便轻手轻脚走进了卧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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