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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江肆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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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转头重新扎进水里,将杨书呈的尸身背上,待他再次出水后,这山崖下的雾早已散去,日光升起,这暗无天日的山崖终于重见光明。
一只巨大的黑蛟尸首几乎将整个山崖堵得严严实实,而斩杀这只黑蛟的人业已不知去向。
他将杨书呈带回城里,杨大嫂扑在丈夫的尸体上,哭得撕心裂肺,江肆明白这时候的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苍白无力。
他默默从杨家院门出来,迎面撞上了在门口等他的傅言。
“她怎么样?”傅言问。
江肆摇摇头,转身往巷口走,傅言跟在他身侧问:“怎么不见方小五跟着你回来?”
“我把人赶走了。”江肆平静回道。
傅言诧异转头看他,“怎么了?吵架了?你这脾气不像是会和人吵架的样子啊。”
“当初留他在身边是想探探他的底,但我走这一趟发现此人深不可测,继续留在身边恐成大患。”
说话间的人已经拐出巷口,一股豆腐香飘来,勾得江肆馋虫犯了。
“吃碗豆腐再走吧。他家好吃。”
虽是建议,但江肆并没给这位好友反驳的机会,自顾自走向小摊贩。
找了个空位喊道:“两碗豆腐脑。”
傅言十分嫌弃这油腻腻的桌凳,但现在有要事和江肆说,只能虚坐在凳子上,迫不及待地问:“你这一趟有什么收获?”
“线索全断了,天衍掌门死了。不过传音诀落在了我手里,也算不无所获。”
傅言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十分佩服江肆的好心态。“那传音诀很就在你手里了,你这一趟就是白跑。”
此时豆腐脑被小贩端上桌,傅言快速地闭上嘴,等人走远,他又压低声音道:“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杀天衍掌门灭口?杀杨书呈我能明白,听你的意思这天衍掌门就是帮幕后之人做事的,怎么也会被灭口呢?”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玩那么多游戏,不明白这个道理?”江肆笑着搅了搅碗里的豆腐脑,打趣调侃道。
傅言嘁了一声,说:“我看你知道的也挺多的,不也活得好好的嘛。”
说到这里,江肆正色起来,道:“这点我也奇怪,背后之人明知我已经起疑,却宁愿损失一枚棋子,也不愿杀我。”
傅言不以为意道:“那说明你还有用。”
“而且我提到我和天衍掌门是一类人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奇怪。就好像……他觉得我很天真一样。”
“别搅了,都快被你搅成豆腐粥了。”说完傅言将自己那碗纹丝未动的豆腐脑将对方的换了。
江肆此时已经陷入沉思,喃喃自语道:“我当时已经提出玩家这个词,他也明显知道,这说明他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独独对我提出的阵营问题有了不同看法。”
傅言接话道:“说明他很明确地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江肆略显激动地转头,“对!但是他又如何得知我不是呢?”
傅言没有回答,反而也问了一个问题,“咱们是如何分辨npc和玩家的呢?”
“通门玉……观云阁。”
二人越分析,越是惊出一身冷汗。
这说明,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个针对像杨书呈这样的觉醒npc创办的门派,目的和他们一样,寻找“自己人”。
那意味着这个世界有很多像杨书呈一样的觉醒npc,而他们甚至会伪装成正常npc,像天衍掌门那般。
傅言最先从情绪中抽离,“方小五呢?你觉得他也是觉醒的npc?”
“不好说,他明显认识天衍掌门,但天衍掌门所做一切似乎并不在他的计划内。”
思索间,江肆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屋檐上立着一抹熟悉的人影,他错愕地对上那人冷漠的视线。
傅言见他这般神情,顺着视线转头,什么也没看见。
他回头伸手在江肆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我在想方小五到底想要谁。”江肆说着开始心有所思地吃起豆腐脑。
有这般身手的人在游戏里都是重要npc,可是他全然想不起任何一位用炎刀的npc。
傅言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游戏里都是位娇生惯养的少爷,绝不愿意坐在这风尘仆仆的小摊桌上吃东西。
两碗豆腐脑都进了江肆肚子。
因着天气凉爽,杨大嫂请人算过时间后,四天后将杨书呈下葬在东郊的山上。
送葬那天,江肆去看了眼,顺道安慰了一番杨大嫂。
没过多久,江肆就听见杨大嫂也失踪了的消息。
傅言一听,拍案定论道:“一定是那帮人做的。”
江肆斜躺在软塌上,悠闲地与自己对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傅言此时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见好友这般摆烂神情,我不打一出来道:“你不去把人找回来吗?”
江肆摇着折扇,轻叹了一口气道:“他们的目的是寻找自己人,而不是杀光。咱们再去打草惊蛇,才是真害了杨大嫂。”
死了一个杨书呈,他不想再害死第二个无辜的人,哪怕是一个npc。
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早已把这里的npc当做了有血有肉的真人。
“那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傅言负气地在江肆对面坐下。
“诶~你二十年都等了,还怕等吗?”
说着江肆直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继续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们既然派人接近我,就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就会再次找上门的。”
这个机会没能先找上门,而是在杨大嫂失踪的两个月后,傅言查到了一件新线索。
傅言将先前二人的猜测发到了只有玩家聚集的天则阵里,其实就是江肆创建的内部群。
当时惊起了不少玩家的恐惧。在得知杨大嫂也失踪后,其他玩家更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讨论这背后的之人的目的。
江肆简单安抚一番后,便开始全身心地研究起怎么将传音诀融进通门玉里。
只是这传音诀的阵诀晦涩难懂,更是与通门玉的信息检索阵诀相悖,极难融通,更要确保个频道不会串线,避免天则阵的秘密泄漏,他连着几晚上未能闭眼。
傅言闯进他房里的时候,差点被满屋的提神香熏晕过去。
屋里烟雾缭绕,蓬头垢面的江肆顶着一双乌青的眼睛昏睡在自己的手稿里。
“我要不来,你死这屋里都没人知道。”说着傅言急忙去开窗,顺手将挥了挥,企图快点将提神香散出去。
江肆被阳光刺到眼睛,不舒服地皱眉,抬手遮挡。
待他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打了个哈欠问道:“几点了?”
“我好久没听到你这么问了,你真睡糊涂了。”傅言转头到屋外吩咐叫人端盆热水上来,关上门后才说:“申时二刻,快起来,我有事和你说。”
江肆慢慢直起身,动作突然僵住。
傅言不解,“怎么了?”
江肆偏着脑袋,尴尬地笑了笑:“我……落枕了。”
见他这窘迫样,傅言被逗笑了,“我要是有手机,高低拍下来发群里。”
“看你这样,是有好消息了?”江肆拂开案上的稿纸,歪着脑袋开始找梳子。
傅言点头,笑着将自己的通门玉摆上桌案。
江肆找半天没找到梳子,索性放弃了,将灵力注入通门玉后,查看起傅言发帖下的留言。
留言下有一个ID叫冰雪王子的人留言:这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对江湖宿敌。”
“江湖宿敌?”江肆现在脑子还未完全清醒。
“你还记得你这个游戏里原设定有两个对立门派吗?”
“素雪山庄和醉梦墟?这两个门派怎么了?”
傅言正要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热水送上来了。
带送水的人走后,江肆走到盥洗盆前,洗了把脸这才终于清醒了些。
江肆一边擦手一边解释:“我记得素雪山庄因为厌恶红尘俗世,所以选择避世藏在冰寒刺骨的雪山里,而醉梦墟最是向往人活一世应当纵情享乐醉生梦死。当初因为这样的对立设定,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度。”
“这两个门派出了观念对立之外,还有一事是激化两个门派仇恨的节点,你还记得吗?”
这游戏是江肆跟着员工一起做的,剧情内容都经过他的审核,但游戏剧情主线支线十分冗长,他也只记得个大概。
他仔细回忆了一番道:“我记得好像是一场因爱生恨的杀戮。”
“没错!素雪山庄有一位天纵奇才的弟子,名叫闫牧白,为救师父下山寻药,却被醉梦墟的一位女魔头骗身又骗心,最后成功黑化后,屠光醉梦墟成了驻守那里的boss。这一关我还没闯就没锁进来了,都没打上!”提到这里,傅言非常遗憾地一拍大腿,“听说他很难打,特效也做得非常好。”
作为这个游戏的创造者加该游戏的CEO,江肆十分无语地看着他。
傅言被他这么一看也知道自己说偏了,哈哈一笑道:“这来是想说,醉梦墟还好好地存在呢。”
“什么意思?”江肆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就是这位冰雪王子说的,这情况和杨大哥夫妻很像,他们并未没有按照设定发展。这说明本该被骗身骗心的闫牧白出了岔子。”傅言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茶壶里的茶早已凉透,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继续道:“这事情本应该发生在二十多年前,但过了二十几年了,醉梦墟还存在于世,这说明什么?说明早在我们进入这游戏之前,就已经有npc脱离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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