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性格糟糕的圣子SAMA》夜梦星止

5、第 5 章 “咒术界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会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城景光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十字架，正在为一位老妇人净化咒灵。七海建人坐在教会后排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他。

　　自从两人成为朋友后，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天城景光时不时会到教会给教民净化，七海建人则会跟着一起去，在一旁看着景光净化怪物的过程。

　　自那天战斗时消耗的天使慢慢补充回来，天城景光的实力似乎又增强了一些。但他一直没有跟七海建人说过自己能力的代价，每次净化后苍白的脸色和细微的颤抖，都被以体力消耗掩饰过去。

　　两人甚至还会偷偷溜出去，一起消灭野生的咒灵来测试能力。

　　只不过经常出现的一幕就是七海建人会在景光身边警戒提醒他注意安全，而景光则会笑着说"我可是最强的，放心好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咒术界的人已经找到了他们。

　　东京咒术高专的三年级学生夜蛾正道，带着辅助监督佐藤明来到了天城教会。他们接到高层任务，调查最近这一带出现的二级咒灵事件，听闻天城教会的名声很大，便想来看看是否与任务目标有关。

　　两人站在教会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信众，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多人，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佐藤明推了推眼镜，"据情报说，这里的教民都能看到所谓的'天使'。"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走进教会，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察觉到了这里有不少的四级咒灵，且都是在那群普通人身上的情况。

　　“为什么来教会的人身上都有咒灵的存在？”

　　正当夜蛾正道准备动手祓除咒灵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后面走到祭坛前。

　　"圣子大人！"教民们激动地喊道，纷纷跪倒在地。

　　在那道身影出现后，夜蛾正道感觉到从前面传来一股强烈的咒力波动。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的男孩，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身上的咒力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几乎要溢出来。

　　男孩站在祭坛前吟诵着咒文，指尖轻轻触碰老妇人的身上的咒灵。

　　"暗生罪孽，骸绽光明。此身为器，救赎所寄。"

　　随着咒文的吟诵，男孩的咒力涌入咒灵体内，不多时，那只咒灵在空气中扭曲挣扎，随后一只散发着圣光的天使从咒灵体内破体而出，在教会中盘旋起来，而那只咒灵也被男孩成功祓除。

　　"这孩子的能力和你好像，似乎都是召唤类型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咒灵操术？"佐藤明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地说道。

　　但夜蛾正道却摇了摇头。

　　"不像是。咒灵操术不需要通过祓除咒灵来进行调伏，而那男孩的术式，似乎是先祓除了咒灵之后，才出现的那个造物。"

　　"难不成几天前解决二级咒灵的人，会是那个孩子？！"

　　"不能确定，虽然附近只有他有咒力。但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夜蛾正道的语气里带着怀疑，"先观察一下。"

　　既然那群四级咒灵有人能解决掉，两人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天城景光，看着男孩一个又一个地祓除咒灵，而每一次都能诞生出不同形态的，所谓的“天使”。

　　"那孩子的术式，很像是寄生。"

　　"寄生？"

　　"嗯。似乎是需要吟诵咒文，随后发动术式将自己的咒力和咒灵接触，随后将自己的术式植入到咒灵体内，然后向咒灵输入咒力令术式加速对咒灵的寄生，直到咒灵的咒力被寄生体吸收完后，破体而出。"夜蛾正道在观察了几个祓除过程后，得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且看起来，那诞生的产物似乎能被男孩所支配，确实有些像咒灵操术，毕竟操作指挥的都是由咒力组成的生物。但这个能力，咒术界似乎从未有过，可能是新型术式。"

　　"和咒灵操术同等价值的术式。"佐藤明看向夜蛾正道，"要上报高层吗？"

　　夜蛾正道看着那极其年轻的孩子，眼中有些犹豫："让他大一些来高专上课吧。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不要让他过早地接触咒术界的那些破事了。"

　　"那高层怎么办？"

　　"....我回去写报告的。"夜蛾正道说。

　　知道夜蛾是什么样人的佐藤明听完没再说什么。

　　"等结束后，找那孩子谈谈吧。"

　　"嗯。"

　　夜蛾正道继续观察着天城景光祓除咒灵的过程，但看着看着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那群普通人也能看见？"

　　佐藤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教民们正虔诚地看着天使，有人甚至试图触摸它。

　　"不对！普通人怎么可能看得见咒力的存在！"佐藤明突然意识到问题，眼睛睁大。

　　按理来说，普通人是无法看见咒灵的，那和咒灵同等性质的“天使”也理应无法看见。但为什么那群普通人能看见那孩子的术式产物呢？

　　"可能是束缚。"

　　佐藤明看向一旁的夜蛾正道。

　　"那孩子身上的咒力十分的明显，活像是黑暗中发光的灯泡。都不需要用咒力感知都能察觉到。而他的术式产物能被普通人看见，就可能就是某种束缚。"

　　"以自身咒力无法收敛或隐藏，换取让他的天使能被看到的束缚。"

　　听完夜蛾的话，佐藤明看了会台上的男孩，轻微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同了这一观点。

　　而台上，净化完最后一个教民的天城景光摇了摇有些头昏的脑袋，脸色有些苍白，驳杂的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但还是咬着嘴唇努力压制住那些负面情绪。

　　"小景，你还好吗？"七海建人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我缓一会就好了。"天城景光勉强笑了笑。

　　在七海面前，他不愿意展露自己的不适。

　　两人出了教会，七海建人见景光的状态实在不是很好，便想直接回家。可在经过一个小巷子时，突然听到有人叫住了他们。

　　"你好，前面的两位小朋友，方便说会话吗？"

　　天城景光和七海建人回过头，看见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五大三粗的，活像混极道的；另一个则是瘦高个，戴着眼镜。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七海建人站到景光的面前，警惕地看着说话的瘦高个。

　　"我们想找那位小朋友了解一下情况，能单独和他聊聊吗？"瘦高个指了指七海身后的天城景光。

　　七海建人看着两个不像好人的家伙，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内的咒力，做好防御的准备。

　　而面前的佐藤明和夜蛾正道也发现了面前的金发男孩也拥有咒力。

　　"我们不是坏人。"夜蛾正道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原本还在受到多重情绪影响的天城景光此刻被【傲慢】所控制，压制住了其他的情绪，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大叔，相比那个眼镜男，你这副极道大哥的样子才更像是坏人好吧。况且在这种小巷子想和两个小孩谈谈，怎么看都像是两个坏蛋在试图对小孩图谋不轨。"

　　夜蛾正道额头出现一个井字——这小鬼说话真毒！

　　看着两小孩准备要动手的样子，夜蛾正道直接表明了身份："我是东京咒术高专的三年级学生，夜蛾正道，接到咒术界任务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一起二级咒灵事件，这位是我的辅助监督，佐藤明。"

　　咒术高专？咒术界？咒灵？

　　天城景光和七海建人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夜蛾正道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索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玩偶，直接发动了自己的术式："「傀儡操术」！"

　　只见夜蛾正道向玩偶输入咒力后，那只玩偶便就自己动了起来，在地上翻了个跟头，还冲两人挥了挥手。

　　七海建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天城景光却上下打量着夜蛾正道："原来大叔不是混极道的，是变戏法的呀。"

　　可天城景光却上下打量着夜蛾正道："原来大叔不是混极道的，而是变戏法的呀。"

　　夜蛾正道额头上的井字又多了一个："小鬼！我这是术式！"

　　"小景！"七海建人拉了拉天城景光的衣服，"这位大叔似乎是和咱们一样的人诶。"

　　听七海这么说，天城景光也收起了些许敌意："也就是说，大叔也能看见那些东西，有特殊的能力喽？"

　　"首先，我才17岁，还是高中生不是什么大叔。其次..."

　　"什么？！大叔才17岁？！怎么像27岁啊！"天城景光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这小鬼真讨厌！'

　　夜蛾正道额头上的井字又又又又多了一个。

　　"让我把话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首先，你们身边有没有咒术师或者像你们一样有‘特殊能力’的前辈存在？"

　　"我们为什么告诉你？"天城景光抱着胳膊，一副防备的样子。

　　"你这小鬼防备心不用这么重。"夜蛾正道无奈，"我只是想了解你们对咒术的认知程度。比如，你们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吗？知道所谓的‘特殊能力’具体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天城景光仰着头，一脸自信。

　　"你知道？算了，我不问了，因为我觉着你肯定还会呛我。"夜蛾正道看着灰发小鬼那副样子，就知道就算问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要不去那家店坐会，让我给你们单间讲讲咒术和咒灵的基础知识？毕竟在店里，光天化日之下，我们两个也没法对你们两个小孩做出什么。"夜蛾正道指了指巷口的甜品店。

　　"你说怎么样，灰发小鬼？"

　　七海建人没有回应，而是拉着景光："小景，你身体还可以吗？"

　　"没事，现在恢复了，不用担心。"

　　因【傲慢】占据了主导，现在的天城景光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那小景，我们过去坐坐吧，看着他们好像很懂的样子。”

　　既然七海想去，天城景光也只好点点头："行，反正这大叔一看上去就肯定也打不过我们。过去坐坐也可以。"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鬼！'

　　于是，不跟小孩计较的黑脸叔叔夜蛾带着几人走进甜品店，还给讨人厌的小鬼点了个芒果牛奶冰。

　　"想用芒果冰收买我们？太小儿科了。"

　　天城景光说的义正言辞的，如果勿略掉那双一直盯着牛奶冰看的眼睛的话可能会更让人可信。

　　七海建人看景光没动，也没碰甜品，坐正身体准备听夜蛾正道讲解。

　　夜蛾正道喝了口茶，开始进行简单的教学："看你们应该是什么都不太懂，我就从头跟你们聊。”

　　“你们看到的那些怪物，叫咒灵；你们使用的特殊能力，叫术式；驱动术式的能量，叫咒力。"

　　"咒力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所谓能量的基础名称。每个人会产生咒力，但普通人无法感知和操控，而咒术师却天生拥有感知、操控咒力的能力，这是成为咒术师的核心前提。"

　　"至于咒灵，则是由普通人那些未被操控的咒力凝聚而成的怪物，咒灵的强度与咒力积累量相关，负面情绪越浓烈，咒灵越强，只不过普通人无法看见、感知到咒灵。"

　　"术式可以分为生得术式和后天术式。生得术式是天生的，生得术式是一个人天生自带、刻在灵魂、血脉里的术式，无法学习、无法更改，天生就会知道该怎么使用。"

　　夜蛾正道指了指天城景光："你的生得术式，可能就是你在祓除咒灵时所使用的能力。"

　　听完夜蛾正道说的话，七海建人又拉着景光小声说话："他说的和那天小景说的不太一样诶。"

　　想起那天自己瞎诌的东西，天城景光不免有些脸红。

　　"你怎么这么多话，那什么，我那天也没说错啊，只不过当初还没理解具体的一些话术。但是这大叔和我那天说的不都差不多吗，也不能说我讲错了呀。"

　　七海建人看着景光发红的耳朵，忍不住想逗逗他，却被景光红着脸的一记"怒瞪"止住了。

　　看见要是再提就要生气的小景，偷偷笑完的七海建人只好转过头，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那夜蛾先生所说的咒术界又是什么东西？"

　　"咒术界是由咒术师组成的世界，负责处理咒灵相关的事情。你们俩都是咒术师。"

　　"所以夜蛾先生是咒术界的官方人员？"

　　"可以这么说。"

　　"那大叔你来的目的是什么啊？"

　　既然暂定面前大叔似乎不是什么坏人，终于忍不住的天城景光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牛奶冰送进嘴里，被冰得眯起了眼睛。

　　其实一见面就说过他们此行目的的夜蛾正道：？

　　"我们是来调查关于几天前，二级咒灵事件的。"

　　"二级咒灵？"天城景光终于有了点认真的反应，"是不是上周在公园的那种怪物？哦不对，咒灵？"

　　"你见过？"

　　"嗯嗯。"天城景光又挖了一勺冰，"就是我和阿建一起解决的它。"

　　这下，原本淡定教学的夜蛾正道和一旁的佐藤明听到是两个小孩解决的二级咒灵，立刻被惊地站了起来。

　　"你，你们俩解决的？！"

　　"对啊。所以我一开始就说国，我们才不怕你们呢。"天城景光还颇为得意。

　　“就凭你们两个五岁的小孩？”佐藤明还有些不信，觉着天城景光是在夸大其谈。

　　见两人不信，天城景光直接甩出证明："那就给你们看看我在那天获得的新天使。"

　　"施予者，囊中愈丰。"

　　随着咒文的吟诵，天城景光身边出现一名散发着金色光芒，大理石质感，腹部巨大的裂口不断地涌出些金色东西，双手张开向上的天使。

　　感受到天使的咒力波动并确认它的确拥有二级咒灵实力的夜蛾正道，再看向天城景光时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这是一个天才。

　　"怎么样，厉害吧。"天城景光得意地笑着，继续和七海吃着牛奶冰。

　　而对面，见识到天城景光能力的夜蛾正道和佐藤明却脸色凝重起来。

　　虽然现在可以证实，两人确实是野生觉醒的咒术师，且他们调查的疑似二级术士也得到了确认，任务也算是完成。

　　但天城景光的存在，让他们犯了难。

　　五岁就能祓除二级咒灵，甚至可以调伏二级咒灵的实力，再加上和咒灵操术相似的术式。

　　要是上报高层，随便一件都可能让高层开启对天城景光的控制，更别说这三件事能发生在同一人身上，对象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夜蛾先生，怎么办？"佐藤明压低声音问道。

　　夜蛾正道看着对面此刻露出一点五岁小孩该有态度的天城景光和他身边安静的七海建人，最终做出了决定。

　　"隐瞒上报。就说是路过的野生咒术师解决的咒灵，正巧在此地发现了两个有咒力的孩子，等以后15岁申请到高专上学。"

　　知道夜蛾为人的佐藤明能明白他的选择。

　　"那之后呢？"

　　"我会主动申请定期来给他们做简单教学。让他们能更快的熟悉咒术世界。但两人的具体术式就不上报了。"

　　夜蛾正道还是不想让这两个孩子过早地卷入黑暗的咒术界。

　　"好，辛苦夜蛾先生了，我的报告也会这样交上去的。"佐藤明做出了和夜蛾一样的选择。

　　等几人出了甜品店，天城景光看着后半程就脸色一直不太好的两位大人。

　　"大叔，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们就要回去喽。"

　　"你这个小怪还没有说过你叫啥呢。"

　　"都坐一起这么久了，才想起来问我们的名字吗？大叔你也——"天城景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海建人戳了一下腰。

　　"嗷。"天城景光揉了揉腰间被戳的软肉，不满地看向罪魁祸首。

　　而七海建人主动说出两人的名字："我叫七海建人，这家伙叫天城景光。"

　　"过几天我会来教你们一些更系统的咒术知识，能让你们少走些弯路，对你们未来成长也有好处。"夜蛾正道说。

　　"我才不需要，我这么强的人，根本不需要你的教导。"天城景光仰着头，傲慢地说道。

　　早就通过这段时间相处而摸清天城景光是什么脾气的夜蛾正道借力打力：

　　"那天城君就不想变得更强了？我虽然可能比不过你，但天城君就不想学习一些更系统的东西，然后变得更强吗？"夜蛾正道笑着问道。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天城景光【傲慢】的软肋。但碍于面子，天城景光撇过头没有回答夜蛾的问题。

　　还是七海建人接过话题，和夜蛾道了谢："那就麻烦夜蛾先生了。您来了可以直接到教会找我们，小景一般每隔一天就回去教会净化..祓除咒灵。"

　　"好，我们就先走了。"夜蛾正道和佐藤明对七海两人挥挥手。

　　"嗯，夜蛾先生，佐藤先生慢走。"

　　看着夜蛾两人离开后，天城景光和七海建人才慢悠悠地往家走。

　　"那大叔真的能教我们吗？看着一副很弱的样子。"天城景光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至少他是咒术界的人，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而且能教导他人知识的人，实力强弱并不是关键。"

　　"实力没有我强，能教我什么啊，我才不想听呢。"天城景光依旧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知道景光只能顺毛捋的七海建人却笑着说道："学到的知识肯定越多越好呀，有学习就肯定有进步。"

　　怕景光接受不了这种很虚的东西，七海建人就试着给他定一个目标，至少让夜蛾来的时候能稍微认真的学习一下。

　　"如果小景没有目标，那就试着学习成为最强的存在。我肯定是比不上小景强的，所以，"

　　七海建人拉住一直闷头往前走的景光，让他回头看向自己。

　　"等夜蛾先生来了以后，小景就学习成为最强的咒术师，然后保护他人，保护我，怎么样。"

　　天城景光看着拉住他的七海建人。

　　阳光照在七海的金发上，泛着柔和的光芒。

　　此刻，天城景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七海那"保护我"这三个字上。

　　"好，我会变成最强，保护你。"

　　天城景光非常认真地伸出小拇指。

　　七海建人也笑着伸出小拇指："好，拉钩。"

　　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许下了约定。

　　而这个看似天真的约定，却在两个孩子之间埋下了命运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