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温辞 深夜偷探后 ...
天边的光亮刚漫过远处山头,训练场还裹着一层薄薄晨雾,沾在青石地面上,摸上去带着凉丝丝的水汽。
谢翊筠翻来覆去熬了好几晚,半分安稳觉都没捞着,索性早早掀了被褥起身,顺手捞起床边靠放的太平剑,脚步匆匆往山下的训练场赶。
这是他入师门以来起身最早的一回,早到负责清扫山道的杂役弟子都还没推开库房木门。
【宿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狗腿子的声音冷不丁钻进谢翊筠的脑子里,语调里裹着藏不住的惊奇,活像撞见了什么百年难遇的怪事。
【往常太阳晒到枕头边你都不肯睁眼,今天反倒主动拎剑出门练招,难不成终于记起自己是修行弟子,不是整日躲在屋里偷懒混日子的闲人?】
谢翊筠握着长剑往前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半点搭话的念头都没有,任由识海里的声音絮絮叨叨,自顾自走到场地正中的石台旁。
他抬手舒展手臂,手腕一转挽出基础剑花,冰凉剑身切开弥漫的晨雾,细碎的风声顺着剑刃散开。
沉下心神后,一招一式稳稳落地,太平剑在半空划出连绵不断的银亮弧线,晨光透过薄雾落在剑身上,碎光四下散开,扑面而来的剑风刮得周遭雾气不断向两侧退开。
可再利落连贯的剑招,也压不住他心底乱糟糟的烦闷。
接连好几夜,他只要合上双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后山禁阁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漆黑井口像一只静止不动的眼睛,静静藏在密林深处。
自打上次在乱葬岗封印蛰伏的梦魇尸,一块沉甸甸的心事就一直悬在他心口,怎么都放不下来。
那只怪物望向他的眼神格外怪异,不像是看待贸然闯入禁地的陌生人,反倒像见到分别许久、终于再度碰面的旧相识。
那股黏腻阴冷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山石草木,死死缠在他身上,哪怕回到住处关好门窗,也依旧叫他浑身发僵,夜里总在半梦半醒间惊出一身薄汗。
越是反复回想当时的画面,心底的慌乱就越发浓烈,他只能靠着不停挥剑消耗心神,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恐慌。
从清晨薄雾未散练到正午日光灼人,又熬到夕阳把整片山林染成橘红色,天边最后一点霞光彻底消散,谢翊筠才缓缓收住剑势。
他垂臂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软软贴在皮肤上,长时间握剑的手臂泛着酸胀的钝感。
随手用袖口擦了擦脸颊的薄汗,面上摆出一副寻常练剑结束的平淡模样,顺着熟悉山路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
一路步履舒缓,看上去和每日练完剑返程的模样没有半点差别,旁人瞧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谢翊筠自己清楚,心底想要再去古井一探究竟的念头,从始至终没有淡化过半分。
回到院落之后,他安安静静坐在屋内等候,耳朵贴紧窗沿,仔细捕捉院外山道传来的每一点声响。
等到整座宗门彻底安静下来,往来弟子的说笑声、脚步声全部消失,一轮圆月挂上高空,清辉铺满整片山林,确认四周没有半点人影走动的动静,他才轻轻推开木门。
脚步放得极轻,落地不会发出一点响动,借着浓稠夜色做遮掩,避开人来人往的主路,专挑偏僻狭窄的林间小道,一点点朝着后山禁阁靠近。
今晚他一定要再靠近那口古井,亲眼看清梦魇尸的底细,弄明白那道诡异视线背后藏着什么缘由。
夜风穿梭成片竹林,穿过层层交错的枝叶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有人躲在暗处低声念叨,听得人心头一阵阵发紧。
谢翊筠五指死死扣住太平剑剑柄,脚步轻得如同深夜穿梭林间的野猫,悄无声息往前挪动。
空中圆月时不时被厚重乌云遮盖,清亮月光断断续续洒落,崎岖山路忽明忽暗,周边草木轮廓变得模糊晦暗。
他不靠月色视物,单凭前两次进山记下的路线稳步前行,胸腔里的心跳却越来越急促,一下下重重撞击着胸腔内壁。
离禁阁越近,无形的压迫感就越是清晰。
走到距离禁阁数十步的位置,谢翊筠的脚步猛地钉在地面,整个人瞬间僵住。
前方竹林里藏着一道活人的气息。
不是林间走兽跑动的动静,也不是风吹枝叶摇晃的声响,是平稳绵长、属于活人的呼吸。
谢翊筠瞳孔骤然收紧,心神瞬间绷紧,握剑手腕微微发力,太平剑顺着力道出鞘半寸,清冷剑光在夜色里闪过一道浅淡亮痕。
他立刻屏住全部呼吸,身体紧贴粗壮竹干,借着层层叠叠竹影遮挡身形,一点点往前挪,想要看清竹林深处藏着的是谁。
夜色朦胧,竹影交错遮挡视线,等他眯眼分辨清那道静立的身影,身体猛地一震,没有半分犹豫,手腕骤然发力往前冲,剑尖直直对准那人咽喉刺过去。
“哎呀爹呀!”
慌乱的呼喊骤然在寂静山林炸开。
锋利剑锋在距离对方咽喉三寸的位置稳稳停住,再也无法往前挪动分毫,剑气掀起的微风轻轻拂动那人颈边垂落的发丝。
谢翊筠瞪圆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握着剑柄的手猛地发软,差点直接将太平剑脱手扔在地上。
他完全没料到,深夜守在这片偏僻竹林里的会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陌生人。
那人一身青碧色长衫,宽松衣摆垂至地面,跟着夜风轻轻晃动,模样像一汪平整春水被晚风揉出细碎波纹。
修长手指捏着一柄白玉折扇,扇面只展开一半,雪白纸面落着几笔清淡墨色山水,简约雅致,看着格外舒心。
最抓人目光的是他一双眼睛,瞳色温润透亮,像是长久浸在山间清泉里的暖玉,眼底盛着一层浅浅的无奈笑意,安安静静落在谢翊筠身上。
哪怕此刻一柄长剑直指自己要害,他脸上也没有半分慌张,没有惊惧,更没有生出恼怒的情绪。
“谢师弟。”
男人缓缓开口,嗓音清润柔和,和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水一样干净舒缓,顺着夜风飘进谢翊筠耳中。
“深夜独自在山林舞剑,倒是有几分别致的意趣。”
谢翊筠僵在原地,举着剑的手不上不下,脸上写满呆滞,脑子转了好半天都没能理顺当下的局面。
他半夜偷偷溜到后山禁地边缘,本意是探查古井和梦魇尸,眼下反倒被对方当成深夜进山练剑,场面尴尬得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默默抬手,僵硬地把太平剑推回剑鞘,嘴角扯出一道勉强到极致的笑,干巴巴开口搭话。
“哈哈……这位师兄也太有闲情了,大半夜不回房歇息,独自待在这片竹林,是留下来看月亮吗?”
这话刚说出口,谢翊筠自己都觉得离谱,窘迫得脚趾不停在鞋内来回蜷缩。
天上圆月早被厚重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整片夜空暗沉发黑,连零星星光都看不见,根本没有半点月色可供观赏。
青衫男子听完这句牵强的托词,微微抬眼望向乌云密布的夜空,再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满脸窘迫的谢翊筠身上,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一层,温柔包容,瞧不出半分嘲讽戏谑。
“在下温辞。”
他抬手合拢半开的折扇握在掌心,身子微微前倾,对着谢翊筠躬身行礼,每一处动作都规矩得体,挑不出半分疏漏。
“我是萧隐真人门下大弟子。师弟入宗门已有一段时日,我先前一直在外游历修行,今日才刚返回山门,没能第一时间登门拜访,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师弟不要介意。”
谢翊筠当场怔住,脑子里飞快翻找平日里听来的各类宗门传闻。
萧隐真人座下大弟子,温辞。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
自打拜入师门,不管是入门多年的师兄师姐,还是刚上山的新晋弟子,闲聊时总会提起这位常年不在山门的大师兄。
所有人都说温辞性情柔和,待人谦和守礼,做事稳妥周全,是师门里最让人放心依靠的人。
和行事张扬、凡事爱争抢出头的二师兄顾长卿,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性子。
他从不主动争抢风头,也不会掺和师门内部的争执,对待宗门里每一位后辈都耐心温和,从来不会摆大师兄的架子,整个宗门上下,没人对他有半句负面评价。
之前听闻这些说法时,谢翊筠心里还悄悄抱有几分怀疑。
他总觉得,能被所有人一致夸赞完美的人,大多藏着刻意伪装出来的温和,要么心底打着旁人看不透的算盘,表面和善,内里藏着别的心思。
可亲眼见到温辞站在眼前,心底所有猜测与偏见瞬间消散干净。
一缕细碎月光恰好从乌云缝隙滑落,轻轻落在温辞半边侧脸,勾勒出柔和平缓的下颌线条。
他的眼神干净坦荡,没有暗中打量的试探,没有带着敌意的审视,只有平和安静,单单这样看着自己,就能让人不自觉放下紧绷的防备。
谢翊筠顿时手足无措,抬手不停挠着后脑勺,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原来是温师兄,实在太过凑巧。方才是我太过警惕莽撞,没看清来人就贸然出剑,险些伤到师兄,全是我的过错,还请师兄多多包涵。”
“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温辞轻轻摇头,指尖握着折扇在扇面轻轻敲了两下,动作松弛柔和。
“师弟出剑速度飞快,剑势干脆利落,临场反应也足够机敏,能看出修行根基扎实,天赋出众。师尊平日里,时常会和我提起你的名字。”
谢翊筠猛地睁大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茫然。
“啊?师尊他居然会主动提起我?”
他整个人懵在原地,心底满是诧异。
楚松筠在他眼里向来心思难猜,平日里看向他的目光总带着几分审视考量,三不五时就要提点敲打几句,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私下夸赞弟子的模样。
他甚至暗自认定,自己在师尊心里,就是个总爱偷懒、麻烦不断的后辈,压根不会被放在心上。
此刻得知师尊时常提起自己,带来的冲击,比深夜在后山撞见梦魇尸还要强烈。
温辞望着他一脸呆愣、全然不敢相信的模样,只是浅浅含笑,没有再多做解释,温润笑意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侧身挪开半步,目光看似随意扫过不远处禁阁的方向,仅仅一瞬,便飞快收回视线,快到根本捕捉不到痕迹。
“夜色已经很深,深山竹林夜里湿气厚重,还藏着不少未知隐患,独自停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温辞说话的语调依旧温和,带着几分贴心叮嘱,听着让人心里舒坦。
“师弟若是想要打磨剑术,白日里的训练场会稳妥许多。明日清晨我没有别的安排,可以陪师弟拆解招式对练一番,师弟觉得可行吗?”
谢翊筠下意识张开嘴,想要如实说出自己深夜进山是为探查古井,可话到唇边,看着温辞坦荡温和的双眼,又硬生生把实话咽了回去。
半夜偷偷跑到禁地边缘追查诡异怪物,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必定会被师门责罚训斥,纯粹是自找麻烦。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疑惑,扯着嗓子干巴巴应下一句。
“……好,那就麻烦温师兄了。”
“无需客气。”
温辞微微颔首,再度朝他行过一礼。
行礼过后,没有再多说多余话语,转身朝着山下缓步走去。
青碧色宽大衣摆轻轻擦过路边竹枝细叶,全程没有发出半点细碎声响,身形轻盈得像一片随风飘落的青叶,慢慢融进浓稠夜色里。
谢翊筠站在原地,定定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轻轻皱起,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这人待人太过柔和,举止太过从容,出现的时机也巧得过分。
刚好卡在他悄悄靠近禁阁的这一刻,刚好守在必经山道上,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仿佛专程守在这里等候,目的就是拦住自己,不让他继续靠近禁阁。
【宿主!】
就在谢翊筠满心琢磨疑点的时候,狗腿子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往日嬉闹散漫的腔调全然消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谢翊筠瞬间回过神,在心底低声发问。
“怎么,你看出哪里不对劲了?”
识海里安静停顿短短片刻。
【……没什么特殊发现。】
狗腿子很快收敛起严肃语气,重新换回平日里油滑爱起哄的调子,语气夸张又羡慕。
【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位温师兄实在太好了,性格温和待人有礼,长相气度都无可挑剔,和整日摆冷脸、脾气糟糕的顾长卿相比,差距大到没法比较!宿主不如换一位前辈亲近,抱紧温师兄,往后在宗门行事都会顺遂不少。】
谢翊筠听完这一通不着边际的提议,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心底的疑虑不仅没有减轻,反倒越发厚重。
“别在这儿说些没用的。”
他在心里冷淡回了一句,懒得理会狗腿子没分寸的起哄。
他心里清楚,今晚绝对不能再往前半步。
不是不想查清古井背后的秘密,是心底生出浓重的忌惮,不敢贸然继续靠近禁阁。
温辞的出现处处透着蹊跷,一堆巧合叠加在一起,绝不会只是单纯的偶遇。
这人分明是刻意赶来阻拦自己。
谢翊筠五指用力收拢,死死攥紧太平剑剑柄,指尖用力到泛出青白,指节绷得笔直。
微凉夜风迎面吹过来,擦过他后颈,带来一阵刺骨寒意,像有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全程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心头骤然一紧,他猛地转头望向身后整片竹林。
层层叠叠的竹木交错遮挡,整片林子暗沉寂静,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感受不到多余的气息。
只有几片枯黄竹叶被夜风卷着落下,坠在地面发出细微微弱的声响。
整片山林安静得透着诡异。
谢翊筠深吸一口带着草木寒气的夜风,压下心底所有不安与困惑,不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山下居所走去。
他一门心思琢磨方才遇见的温辞,完全没有留意,在他转身离开的同一时刻,竹林最深最暗的角落,一直藏着那道青衫身影。
方才盛满温和笑意的双眼,此刻静静落在他远去的背影上,温润眼底褪去所有柔和,只剩一片幽深沉寂。
手中白玉折扇轻轻合拢,“啪”一声清脆响动,转瞬消散在夜风之中。
雪白扇骨内侧,刻着一道纹路极淡的古老符文,黯淡的纹路在偶尔漏下的月光里,飞快闪过一点微光,随即彻底隐去。
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位全宗门都称赞温和无害的大师兄,温和皮囊包裹之下,识海深处同样藏着一道冰冷声响。
【宿主。】
语调机械冰冷,没有半分起伏情绪,静静在识海内响起。
【目标人物已经确认完毕,等候后续行动指令。】
温辞轻轻垂下眼皮,长睫毛遮挡住眼底深藏的思绪,唇角依旧维持着方才面对谢翊筠时温和平缓的笑意,看不出半点变化。
他在心底轻声回应,语调轻得像晚风擦过耳畔的一声叹息。
“不必急于行动。”
他抬眼望向谢翊筠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的方向,指尖轻轻转动掌心折扇,动作舒缓从容。
“还有充足时间,不必着急。”
夜色沉沉笼罩整片后山山林,所有藏在暗处的算计与隐秘,全部被厚重黑暗掩盖,没有旁人能够窥见分毫。
而远处后山禁阁最深处,那口漆黑幽深的古井底部,一直静静蛰伏在黑暗淤泥里的梦魇尸,忽然缓缓睁开长久闭合的双眼。
漆黑空洞的瞳仁里没有半点光亮。
它维持平躺姿势,一动不动窝在井底淤泥之间,僵硬的面部皮肉一点点向两侧拉扯,慢慢扯开一道宽大到诡异的弧度。
那副模样,像是无声展露笑意。
又像是独自藏在暗处默默落泪。
死寂漆黑的井底,这道怪异神态长久定格,静静等候着往后未知的种种变故。
离校最后一天,宿舍就剩我一个。阿姨骂完我打扫?,司机骂完我收钱?,保安大叔听懂了方言替我拦了一句"别骂人家小姑娘"——我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串话是在骂我?。
车没坐上,164打了水漂?,又贴了150"等不起费"?。五百块房租动不得,动了?。现在人在酒店?,卫生刚扫完,腿还在抖?。
然后刘先生发来一千块?,说没事,钱不够找他。
……行吧。今天先活到这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温辞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