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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道侣 救命之恩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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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凌抬眼望过去，一位粉衣仙子正朝他这边看来，目光对视，他脚步一顿，准备装没听到的脚收回，在原地站定。
“何事？”
对面与她对峙之人也一并朝李照凌的方向看过来。
那粉衣仙子款款作揖，道：“晚辈栩棠，想请李仙长做个见证，今日若我赢了这两位，便将此二人论剑资格取消。”
对面的张十七明显不赞同，道：“仙子，你这是何必呢。”
“就是，我们不过路见不平，哪成想会伤及无辜……”
张十七一个眼神过来，跟在他身后的人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李照凌听着这段话，指骨在剑鞘上摸了摸，他不想听这些鸡飞狗跳的事。
他心道将此三人一并杀了，会不会太过醒目，而后客栈封口，尸体处理也是个大麻烦，于是作罢。
李照凌思索片刻，随即蹙眉，只好继续按照剧本往下说：“为何？”
栩棠道：“这二人狼狈为奸，不仅在烟花之地行苟且之事，还妄图毁人清誉。”
这话跟张十七口中截然相反，就听她继续道：“那姑娘才及笄年华，就被他们一剑斩于剑下。”
说到这里，栩棠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张十七面门。
张十七也朝这边拱手作揖，道：“李仙长，在下张十七，途经烟花之地听闻有姑娘骗取公子财色，害得人只能流落街头，情理之中出手相助。”
栩棠冷笑一声，道：“你没杀人？”
李照凌听明白了，这张十七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他声音平缓，宛如一汪泉水：“我且问你一件事，那位公子与你有何渊源？又是否是自行进入烟花之地？”
“这……”
虽然他们的确是自愿进到青楼，可他觉得自己与那公子同为男子，当尽绵薄之力，哪料那位骗财骗色的姑娘矢口否认，他一怒之下，才失手误伤。
栩棠见李照凌直问要害，当即将剑又朝着张十七脖颈处逼近二分。
张十七一下慌了，连连后退两步。
“我们不比了，我们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一溜烟跑了。
李照凌对这幕颇为满意，他刚刚还想说这么多是否过于麻烦，没想到对方识趣。
他提步准备重新上楼，听栩棠对着他的背影道：“多谢李前辈。”
称呼已然变成了更加亲近的。
李照凌没应声，只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推开，沈辜已经醒了。
两人相视一瞬，沈辜挪开视线。
他还记得昨晚被亲晕的事，实在是恼火。
李照凌走到床边：“醒了？”
沈辜：“你看不见？”
李照凌笑了，伸出手将他从床上抱起，而后一间黑色披风兜头罩住。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这个…！”话到一半卡住了，他从了解过男子之间管这叫什么，一时有些找不到可以骂的词。
李照凌把他裹得严实，又听闻字句铿锵有力，便知伤已经好个大半，接话问道：“我这个什么？”
沈辜手脚并用，想从披风下挣开，奈何臂弯紧实得如同枷锁，而且他怎么单手便能将他抱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感到臀腿被对方一捏，他惊得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立刻偃旗息鼓。
“乖点，外头有你认识的人，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李照凌抱着一人，走出房间。
沈辜一听，伸手揽住他的肩，外间的人无论是谁，他或许不认识，但对方一定认识他。
他这一身着实惹人注目，周身气质凛冽，让人不由得好奇怀中之人的面容。
楼下几张桌子自刚刚拔剑相向后，又有不少人吃酒驻足，此刻见到李照凌，不约而同朝这边看过来。
栩棠叫了饭食正在吃，抬头一看，那宽大披风下不知那被抱在怀中的是何人。
“前辈，您这是……？”
李照凌刚刚过了手瘾，心情颇好，道：“我道侣。”
“什…什么？！”
栩棠诧异得说不出话，这般谪仙人物，竟已经有道侣了，真是仙门密辛。
话语落下，她瞧见那人动了动，似乎贴在李照凌耳边说了什么，李照凌点点头，出门离去。
李照凌感受到怀中身体在听到栩棠声音时的僵硬，被催促着赶紧走，他依言离开。
边走边想，这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极了小猫。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抵达院落。
进到房间里，李照凌将沈辜放下，伸出手准备看看伤处是否有牵扯，就被沈辜拦住。
“你做什么？”
李照凌看着他警惕的眸子，垂眼道：“自然是收些利息。
沈辜见他把自己不是好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不由腹诽，这光风霁月的仙门之人，果然都是明面一套，背地里又是另一套。
“你别碰我。”沈辜拉紧衣襟，不愿被李照凌碰一下。
可眼下实力差距，哪能如他愿。
李照凌三两下解开他的外袍，腰腹处的伤口果然有鲜血渗出，好在不算多，于是重新替他换药包扎。
察觉到李照凌的动作，沈辜心下了然，放松了不少，他还以为……
到了这里，他也不好继续说难听的话，只得默默闭口不语。
李照凌处理好伤口，又摸了摸其他地方。
沈辜刚平复的心情如过江之龙，起伏跌宕，立刻拉紧衣服，骂道：“你这混蛋！”
李照凌还记得昨晚对方被自己吻晕的事，还算克制，想着等他好全了，必然要……
于是理直气壮道：“我说了要收利息。”
沈辜扭着头不理他。
他笑了笑从床边离开，径直开始布阵，说：“我们在此处住一阵子，等论剑大比结束，我带你回凌云山。”
听到这里，沈辜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楚曜天就是以此为由，将自己骗过来的。
他问：“论剑大比？”
李照凌手中刻画阵法的步骤不停，朝他点点头。
沈辜看他的动作，都是修仙之人，哪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语气放软了些，道：“你先放我离开，待我修为重回巅峰，杀了楚曜天，就回来任你处置。”
李照凌：……
要不是他看过原著，怕是真的会信这套软言好语的说辞。
倘若他敢在阵眼松半个口子，第二日沈辜必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不能寻。
李照凌：“无妨，我可以继续帮你。”
沈辜：“不必，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报答，还望仙君成全。”
名字也不叫了，叫仙君。
李照凌动作一停，眼中晦暗不明，道：“你同我双修一次，我便考虑一下。”
沈辜听出了这话的漏洞，暗骂：这些名门正派也会使字眼上的聪明。
他当然不可能跟他双修，一次也不行。
于是也道：“我想一想。
沈辜知晓李照凌对他是什么意思，为今之计只有拖这一字。
希望能撑得久一些。
等他逃出去，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大不了不杀他就是了。
一炷香的功夫，李照凌走出房门，给整个院落牢牢架起阵法，保证连只蜻蜓都飞不进来。
他又检查了阵法边角，确认符咒会随着活物接近亮起一瞬，又熄灭，回身走进房间。
屋内陈设还算整洁，桌椅书案，坐榻摆件一应俱全。
沈辜靠坐在床头，无聊的发着呆。
他在心中暗暗思考着楚曜天的死法，又觉不够解气，准备重新换一种。
李照凌看着他眼神盯着一点，忽然想到一件事，沈辜修为尽废，此刻体质怕是与凡人无意，昨天到现在，除了那些丹药滴水未沾。
他早已辟谷，没感觉到饿，自然想不到这茬。
辟谷之人少之又少，许多仙人就算辟谷偶尔也会吃些凡间餐食，满足口腹之欲。
于是问他：“肚子饿吗？”
沈辜回过神，看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模样甚是乖巧。
李照凌道：“我出门去买吃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一并买回来。”
沈辜忽然想起自己长剑，怕是再也寻不回来了。
李照凌不知为何就听他神色黯然，很轻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没有。”
他也不便多问，孤身离开院落，朝着整个镇上最大的酒楼而去。
萃楼两字匾额挂在门前，这家酒楼开在镇中央，热闹非凡。
书中文字与亲眼见识，可谓两码事。
刚一进入，就有忙碌的伙计抽手过来招待。
“客官，几位？”
“雅间，我要外带。”
“得嘞。”那小二引着他便走上二楼，他见这人气度不凡，最近多有修仙之人到访，所以分外客气。
进入房间，李照凌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小二递过菜单，玲琅满目的菜色映入眼帘。
李照凌对菜名一事，可以说一窍不通，又懒得听小二逐个解释，便道：“酸甜可口的肉菜有吗？”
“有的有的，这道果粉酥包肉、莲叶醋排骨、糖百色、柳叶前蒸鲮鱼……”
一大段报菜名过后，李照凌更觉头皮发麻。
于是道：“你说的这些，挑招牌来上八道，素菜两道，另外加一个酱卤猪肘。”
小二忙不迭记下，道：“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知后厨，做好了给您装盒。”
说罢，他急急忙忙跑出去。
书中对于沈辜的口味，可谓是说的详尽，年少时最爱酸甜可口的菜，未入魔前，虽说饱受欺凌，但没人会在吃食上苛待自己，于是经常独自偷溜下山，到这家酒楼点菜。
雅间位于三楼，视野开阔。
李照凌看着楼下熙攘人群，忽然耳边听到几道声音。
他凝神，发觉是隔壁传来的。
一个女声，一个粗犷男声。
女声：“过几天拜访楚仙长之时，师尊叫我们把这几颗丹药一并送上。”
男声：“师姐，这是？”
女声：“改变体质的丹药，师尊说，那楚仙长的道侣，乃是至阴之体，与他背道而驰，所以修行受阻。”
男声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事，瞠目结舌道：“那他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声骂了他一句：“住嘴，这话叫旁人听去，今年的论剑大会，难登位次。”
男声不服气道：“我这是实话，既然会阻碍修行，他们又相爱，楚仙长喜欢沈流云，自然会替他着想，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那等事。”
女声似乎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沉默一阵道：“此事万万不可再提，我们奉上丹药，等沈流云服用后，定然能在论剑大比上，拔得头筹。”
男声点了点，之后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想来是已经在吃饭了。
那男子所言句句属实，而这正是书中两人相爱的证明，为了与对方结契，可以连性命都舍弃。
李照凌想到这里，发觉书中人物竟然会生出此等明镜想法，按理说，不应该全部围绕着讨好楚曜天一人行事嘛。
看来完结之后的时间，会超出控制范围，就像他会救下沈辜，不过他还不敢叫沈辜暴露于世人之下。
难保不会改变剧情，所以还需要其他人来验证，倘若没事，再做打算。
这样想着，那边小二将打包好的餐盒奉上。
李照凌放下一锭银子，提着五层食盒，离开酒楼。
……
“这是…萃楼的菜？”
沈辜看着食盒上的标识，表情有些许错愕。
他离开青山派多年，堕入魔道后，就算有要事匆匆回来也鲜少再吃这家的菜。
这座城镇，虽然饱含他整个年少时最快乐的时光，可时移世异，一旦被旁人发现他的踪迹，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所以他已经，大约有几十年没再尝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