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考过炼药九级 无论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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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舱现在乱象未平，护卫队的管事效率也不高，到处都是嘈杂的哭喊和喧嚣的纷乱。
林知怕再滋生事端，索性直接提议：“咱们先回房间安顿，其余的事，等回去再说。”
话音落下，苏世野第一时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齐琪，他的眼中带着细致的体谅，甚至主动给对方递了台阶。
“如果暂时不想和我们同住，我陪你去甲板待着，等护卫队把这里清理干净，到时候再送你回来。”
齐琪朝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拘谨，鼓起勇气回应：“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和大家一起，麻烦你们了。”
听见他应允，让剩下的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林知心思细腻，苏世野和齐琪之间，那点微妙的态度转变，他看得真切，但眼下实在不是个闲谈的好地方。
“那我们走吧。”
林知说完，率先拉上廖梦，朝着出口走去，还特意悄悄加快两步，拉开一小段距离，给身后的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四人前后脚走进客房，当房门被合拢的那一刻，外界所有的嘈杂与慌乱，尽数被隔绝在外。
林知乱了一夜的心，也总算稍稍安定。
林知招呼大家在桌前坐下，还贴心煮了些茶，给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
一夜奔波，大家脸上都挂着浓重的疲惫，温热的茶水入喉，暖意蔓延全身，身心也松弛不少。
茶香袅袅，房间里一时陷入静谧，气氛虽然融洽，但显然各有各的心绪。
齐琪依旧带着些面对生人的拘谨，苏世野则是不知道说什么。坐在桌对面的廖梦，累到双手支着发胀的脑袋，眼皮沉沉，直往一起合……
见状，林知只好搁下茶杯，先起了个话题。
“晚上廖梦还是睡小卧房，我和苏世野住大隔间，齐琪，你在旁边的小隔间休息，这样安排行吗？
林知虽然很想帮苏世野的爱情助力，但总觉得今天不再适合用力过猛，感情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慢慢磨合吧。
齐琪双手乖乖捧着茶杯，点了点头：“我都可以的，谢谢。”
廖梦用力拍了拍脸颊，强撑着精神搭话：“齐琪哥哥，不用这么客气的！你这么礼貌温柔，以后我哥肯定要得寸进尺，欺负你的。”
话音刚落，一颗花生便带着轻巧的力道，精准砸在了廖梦的额头。
等听见齐琪短促的惊呼，苏世野搓了搓指尖，又开始后悔自己手快。
苏世野绷着脸，想说点什么缓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模样难得别扭，却也十分可爱。齐琪看着他的脸，心头的拘谨尽数散去，唇角扬起，冲着他笑了。
那是一个放松的、甜蜜的笑。
苏世野见他不再绷着劲，人也放松了很多，就这么乖乖呆在自己身边，真心觉得，这样挺好。
折腾了大半夜，四人用完茶歇也算缓过了劲，互相道了晚安，便各自准备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房间里寂静无声，只剩窗外偶尔传来海鸟落在甲板上扑腾的轻响，想来它也累了，想在船上找个地方休息。
齐琪躺在雕花软床上，被褥的厚度适中，还带着淡淡的馨香，他闭着眼，身体随着海浪起伏轻轻晃动。
他没法形容那种温柔的摇晃感，是落不到心底的不踏实，一下又一下，慢慢裹住四肢，直到没过头顶。
齐琪深深吐出一口气，竭力放空思绪，想要摒弃杂念、尽快入睡，可窗外的月亮直到又落下半轮，他依旧毫无睡意，清醒得彻底。
良久，齐琪睁开眼，看着窗外皎洁的圆月，小心穿戴好披风，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夜半露重，甲板上海风凛冽，但唯一的好处，就是难得清净，正好能让他独处放空，梳理满心杂乱。
船头挂着一颗硕大的淡紫夜明珠，在浓稠的夜色里，散发出莹润的光芒，齐琪盯着它看了许久，思绪不自觉飘远，又想起了兰姨那和善的眉眼。
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齐琪只好把领口又拽紧了些，试图挡住这无孔不入的寒气。
就在这时，那件带着体温的披风，再一次兜头罩下，齐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开始，方才紧锁的眉头，就已悄然舒展。
“苏世野。”齐琪的声音脆生生的，听起来情绪还可以。
“嗯。”苏世野低低应了一声，直接走到他身边，选了处能给他挡风的位置坐下，即便这种行为，在空旷的甲板上属于聊胜于无。
苏世野的声音被海风揉得很温和，带着十足的耐心：“风这么大，不怕生病？”
在齐琪的印象里，这个人好像总是对自己很温柔，很有耐心。
齐琪抿了抿下唇，这是真正属于两人的单独相处，他突然有些不自在。
齐琪悄悄将大半张脸，埋进了苏世野厚实的披风里，苏世野见状，又替他拉好兜帽，修长的手指散着热气，隔空划过他的脸颊，顺手又将他的长发捋顺，挽到耳后。
或许是这件披风格外厚实，又或许是身侧之人的气息太过安稳，齐琪突然觉得，方才还冰凉刺骨的寒意，也不再是那样的无法忍受。
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齐琪轻轻吸了口气，试着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苏世野。
“我来自暗岛，我们家族世代行医，主修炼药一脉。”
齐琪飞快瞄了眼苏世野的表情，担心他看不上这样的出身，又怕他轻视炼药一脉的发展。
苏世野神色平静，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所以你从小也开始学医炼药？”
见他没有表现出排斥，齐琪便又放松了些，试着和他分享更多过往。
“虽然我是天生蓝髓，但我的悟性还算不错，正式行医已经五年，而且今年还考过了炼药九级。”
齐琪歪着头，用侧脸蹭了蹭披风上细腻的锻布，语气带着一些害羞，像是在悄悄炫耀自己的小成就，但又怕显得张扬。
苏世野的目光始终稳稳落在他的脸上，少年脸上的羞涩，自然也落入他的眼底。
他不否认齐琪的外表是特别的，性格温顺柔软，惹人偏爱，苏世野以为，这就是全部的齐琪。
可没想到，漂亮又独特的皮囊之下，还藏着这般耀眼的出众天赋。
要知道，在上南界，同龄一辈中，辅修炼药的比比皆是，要论天资拔尖，大多都是七、八级品阶封顶。
但凡世家子弟能修至这个层次，便足以成为家族之间的吹嘘资本。
齐琪与他年纪相仿，炼药却已稳稳拿下九级，这般天赋与进度，堪称惊才绝艳，完全可以比拟自己在武道修炼上的速度。
他可是天生红髓，得天独厚，而齐琪仅凭自身悟性，便追上了他的脚步。
苏世野双手往甲板上一撑，也挺为他高兴，甚至莫名觉得，千年红髓什么的，好像也不过如此。
苏世野突然换了个话题，轻声问道：“你要去哪上学？”
齐琪闻言一愣，心跳突然快了半拍，他不禁开始期待，难道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齐琪侧过头，抬眸望向苏世野，眼底的光，亮得如同天上星：“我去上西界，你呢？”
苏世野没有回答，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
齐琪瞬间便懂了答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乖巧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也不愿对方过多纠结。
有些心意不必说破，有些结局不必点明。
只是……有些遗憾，再过两日，巨船就会抵达上西界，到时候他们就要分开，各奔前路。
这样想想，今夜自己所有的羞涩、试探与软态，都显得格外矫情。
齐琪迅速收好眼底的怅然，挺直松懈的背脊，主动打破沉默，换了个话题。
“明天，我打算加入船上的医疗队。”
苏世野没做声，只是静静看着他柔美的侧脸轮廓，安静听着。
“以前我总觉得，我既然有学医炼药的天赋，那就不能辜负，救死扶伤，于我而言不过是理想。”齐琪摩挲着冰凉的指尖，脑海中又浮现出，兰姨那双粗糙温暖的手。
“可直到今天我才彻底明白，生命何其短暂、又何其渺小，劫难降临之时，别说救兰姨，我连自救都做不到。”
齐琪的语气浸着遗憾，藏着埋于心底的愧疚。
苏世野缓缓开口，带着安抚的力量：“你是医，不是神，不必苛求自己无所不能。”
“我明白的。”齐琪望着远处无边无际的大海，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苦难已经过去，治病救人的事，我要拼尽全力，再不留遗憾。”
浪潮翻涌，月色倾泻，少年未来的前路也逐渐澄澈、明亮。
“我依然觉得，世间每一条生命都珍贵无比，不该这般轻易消散，我只愿世人都可以远离病痛，岁岁安康。”
温柔的字句被晚风轻轻托起，悲伤也随风盘旋、飘荡，直到飞远。
难以释怀的齐琪，柔弱得让人心疼，决意向前的齐琪，心中有情，也格外动人。
苏世野静静看着他，郑重开口：“我相信你可以。”
堵在齐琪心底一整夜的迷茫、愧疚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开。
他抬起头，认真凝望着苏世野的脸，从浓黑的眉，到高挺的鼻，再到那双安静的眼……一寸一寸，都被齐琪深深刻入心底最深处。
“谢谢你，苏世野。”
无论结局，很幸运能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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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考过炼药九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