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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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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份的手指收集起来绝非易事,也不知究竟是杰安路卡还是五条悟出力,让上面的人精准的将回收两面宿傩手指的任务发到他们头上。虎杖悠仁大部分时间都是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结伴而行,后来吉野顺平入学后偶尔也会加入其中,只是实力不济尚在修行。
极少极少数时虎杖会单独与杰安路卡一起行动——考虑到两位同期对其表达过强烈的抗拒与恐惧,即便虎杖本人好话说尽,却依旧难改杰安路卡在众人心中的形象。
“他就是对你有着特殊待遇啊,稍微有点自觉如何!”
难得的休息时间,在陪女生逛街拎包的空档,三人选择在冷饮店消磨时光。
“但是他从没有伤害或者欺骗过我啊?”有着记忆的加持的虎杖对他们总带着一种‘令人火大’(野蔷薇语)的亲昵。
“哈?你这家伙是笨蛋吗?重点不是在他还没伤害过,是他有能力而你没有任何抵抗的办法吧!”棕色短发的女生将男生的肩膀拍的啪啪响。(虎杖:好痛!)
“话虽如此……”(虎杖:*感动,伏黑哥……)黑色刺猬头的男生看见女生杀过来的目光,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迫不得已时就去向五条老师求助吧,虽然那家伙很乱来……总之,他毕竟是最强。”
“伏黑果然很信任五条老师呢!”虎杖竖起大拇指,在对方“哈?你在瞎说什么啊!”的抱怨声中抓了抓脑袋,怅然一闪而过,坚定的说:“可是我也想帮上老师啊!”
“我们这种级别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吧,说出来的话说不定会被嘲笑。”
“五条老师不会嘲笑我们的吧,况且有路卡真的很好。”
“噁,你对他两的滤镜都太奇怪了,总之,噁!”
“你很信任那个杰安路卡。”
“欸……那是因为他很厉害啊,无论我提什么请求都能做到。”
“无论什么要求……你到底差遣别人去做了什么啊,噫……你们俩的相处模式真是肉麻。”
“没有差遣,唔,如果我说都是他自发去做的和我没有关系是不是显得太忘恩负义了?”
“唔哇,人渣,还是有自觉的人渣。”
……难以反驳,只因方式实在诡异。比如有天宿舍桌子上中莫名多出的生肉,纹路细腻肉质细嫩,仿佛刚从什么生物身上取下,充斥着诡异的生命力。究其根本大概只是午餐时在脑海中浮现过‘好想大口吃新鲜的肉啊’这样的想法。
“不要太相信他,虎杖。毕竟一个无论是□□还是咒术上都超规格的家伙是非常危险的。就像,虽然接下来说的话好像在夸奖那家伙,让人很不爽,但如果没有五条悟自身的道德约束,咒术界会完蛋的!”
“而且他超——吓人的,虽然长得很漂亮,但绮丽过头反而很可怕。每次他看过来身体都会僵住,像是面对特级咒灵一样,从身体到心灵都在尖叫着逃跑。换个角度来看,能跟他和平相处的你说不定还挺厉害的。”
“总之还是区别对待吧。”
“可恶!这不是更令人火大了嘛!”
三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我有不好的预感……”
“呜……再见了,难得的悠闲时光……”
“所以说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啊?!”
杰安路卡安静的伫立在报废的建筑工地旁,在四周咒灵特有的阴冷气息的加持下诡谲绮丽的像是个怪谈。
“路卡!”虎杖似乎很高兴,超出预期的高兴,毫无过渡的高兴,仿佛只是看见他,大脑就已经下达了‘高兴’的指令。
这感觉很怪,伏黑和钉崎从未目睹虎杖与杰安路卡碰面的时候,想来两人总是绑定出现的,起码后者几乎是以式神的方式绑定在前者身边——这让他们,特指所有东京咒术高专学生们都在私下里讨论过虎杖是否在无意间诅咒了某种未知的存在,又或者是像乙骨一样,以爱的方式绑定了祂。爱,与这未知之物对么不相干的感情。于是大家纷纷否定了这个猜测。
“是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一幕的吗?”野蔷薇不自觉地咬唇,“可是我们看见又有什么用呢?给虎杖一锤子好好清醒一下?”
“冷静一点!”同期的男生抓住她举起的武器,他的手心湿滑,早已被冷汗浸透,“目前为止他确实对虎杖没有恶意,就算是凭空产生的也只是喜悦这种正面的情绪。”
“钉崎,伏黑,你们怎么站那么远啊?这次的咒灵貌似携带三根手指,要小心别在咒灵的领域中走散了。”
“呜哇,这家伙跟个伥鬼一样,是那种靠友善外表吸引人进陷阱的协同咒灵。”女生一边抱怨一边向对这边招手的同期走去。
“……别说傻话了,怪吓人的。”伏黑小声抱怨,将帐放好跟在她身后。
领域内昏暗无光,几人将手机手电打开才能勉强看清眼前的路,谁知‘开灯’这一举动就像什么开关一样,迅速的将咒灵激怒了。
咒力袭来,虎杖刚要伸手格挡,余光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是两把银光闪闪的手枪,表面刻着一串白金色的铭文,枪身既长又厚重,像是个长方形的炮筒。杰安路卡是那种修长健美,充满力量感的身材,平日里只让人觉得高挑优雅,战斗时才会觉察出暴力与危险。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连瞄准的动作都没有,只是随意的向空中开了两枪,黑暗被撕开了大半,咒灵痛苦的伏在地上翻腾哀嚎,它长得像条深海鱼,黑暗是它的海,然而鱼缸被打碎,丑陋的半边身体也被轰烂了,只能在地上凄苦的悲鸣。
“好强!”虎杖忍不住感叹,跑过去在咒灵破破烂烂的身体中拿出两面宿傩的手指,“还以为手指一定轰飞了呢,不用到处去找真是太好了!”
“……”完全没有负面情绪呢,忧心忡忡的想着,嘴上却在轻快的调侃,“炫技。”
“啊,是在炫技呢。”伏黑与她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帮腔道,“有个笨蛋完全上钩了呢。”
“欸……但是真的很帅嘛!话说原来手枪能打到咒灵吗?”虎杖似乎一无所觉,凑到杰安路卡旁就着他的手对着枪看了又看。
“普通的当然不行啦!但就像特殊咒具,或者真希学姐的妹妹那样构造的手枪那样的才可以吧。”
“所以这是咒具吗?”
杰安路卡侧过枪身,“起效的是铭文。”
“刻的是什么?英文吗?”
“希伯来语,分别是审判与惩戒。”
“没有咒力的人也可以用吗?”
“当然,咒力仅作用于看见,攻击靠扣动扳机就可以了。你喜欢吗,给你。”
“好重!真的可以吗?那你呢?”
“再刻一把。”
“惊呆了!居然是自己刻的吗?确实之前还没有呢……”
“恩,以前只要将敌人扔到宇宙里就行。”
“这算是乱扔垃圾吧!”
“所以说只要将铭文刻在任意武器上都能起到咒具的作用?哈……被御三家知道就麻烦了……”
“他们知道。”
“……哈啊?”
“对于我这种入侵物种,咒术界可是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心。”
“诶,没被找麻烦吗?”
“给几波人送上星际旅游套票后就变得很好说话了。”
“啊……也是,在新环境里没有天敌的才会被称为是入侵物种啊。”
“怪不得那个缺德教师会把你扔来回收手指,可恶,让我们监督你能起到什么用啊,他怎么不自己来?喂,你跟五条打过吗?谁输谁赢?”
“喂钉崎,不要问这种危险问题啊。”
“路卡你不用回答!也不要去求证,拜托了!”
(笑)“好吧。”
“至少虎杖还是挺有效的。”
“哈哈是吗……总感觉很对不起五条老师呢,我们去吃甜品顺便给老师打包吧。”
“可以,正好他有会员卡。”
“呦西,出发!”
“滴答。”水滴从下巴滴下,虎杖悠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慢的从额头摩挲到鼻梁再到脸颊,镜子和触感都告诉他这是一块平滑的、无损的肌肤。
“真的改变了啊……”
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充满焦灼,愤怒的怒火从未间断的灼烧着他的灵魂,迫使他不断的奔跑在拯救他人的路上,若非如此无法逃离这份疼痛。
或许虎杖悠仁真的被诅咒了,只因他是强大的便要去拯救他人,越是拯救他人越是强大。像一辆无法自控的脱轨列车。
“悠仁?”敲门声惊醒虎杖,他迅速的拿毛巾擦干净脸。五条悟站在门外,他戴着圆片墨镜,身上少见的穿着常服,使他看起来年轻的不得了。
“五条老师好帅气!”虎杖悠仁毫不吝啬的献上赞美。
“哼哼,是吧,我可是全天下最帅的五条老师哦~”五条悟双手交握在脑后,心情很好的笑起来,“走吧,你说的那个叫吉野顺平的朋友已经在夜蛾校长那里了哦。”又坏心眼的补充,“说不定会通不过考核呢~”
“不会的,我相信顺平。”虎杖悠仁加快脚步跟在五条悟身后,“话说五条老师真的成功让顺平答应来高专了,好可靠!”
“恩?原来预计中我会以失败告终吗?不过说服那孩子的确实不是我哦。”
“难道是?”
“是哦,是可靠的七海海呢!”
“哦哦!不愧是七海海!”
“给我好好叫别人名字啊。”七海健人站在校长室外,偏了偏头示意两人去看门内。
漂亮的,靛蓝色的水母保护着鼻青脸肿的男孩,他的身上灰扑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不安的眼睛。
“恩,很好!你通过了!”高大的身影抱胸站在校长室的矮桌后,身周蠢蠢欲动的玩偶们瞬间安静下来。
“哦!顺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虎杖欢呼一声,窜进房间将男生从地上拉起来。
“唔,谢谢……话说你是?”
“我是虎杖悠仁,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请多多指教。”
本来突兀被人找上门,告知了自己咒术师的身份,还在妈妈面前戳破了自己在学校得过且过的泡影,一切的一切都发生的如此之快,如此莫名其妙。就像身后有人不容拒绝地推着自己往固定的方向走去。吉野顺平对这一切都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但在这一刻,他拥有同伴了,躁动的心灵平静下来。
“啊,请多多指教。”
“以上,顺平和顺平妈妈都得救了。”
虎杖悠仁闭着眼躺在杰安路卡的大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绕着他漂亮的金色长发,无法掩盖的疲惫从他眉眼间流露出来。杰安路卡安静的任由他把玩自己的头发,他低头看着虎杖,一如既往的注视着他。
“你收取了什么代价?”
“什么?”虎杖睁眼与他略带好奇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你改变他们的命运,收取了什么代价?”杰安路卡自然的发问,付出和收获是世界运行的一部分。
“帮助他人会让我感到喜悦,这么说你是听不懂的吧。”
“所以是情绪吗?好吧,你的喜悦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你是在不满吗?”离得近了,情绪便显得格外清晰,加上杰安路卡从未想过掩饰自己,谁又配让他退步呢?
“不满?这种感觉叫不满吗?我记下了。”他缓慢的眨了眨眼,似乎要将这一信息保存在无尽的记忆海洋之中。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沉重的意味,虎杖悠仁的心在这份沉重面前意外轻盈,好像平时困扰他的问题都是举足无轻的东西。
“你似乎有些情绪上的问题。”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当然有。”杰安路卡的手指抚过虎杖的脸颊直到额头,“情绪只是□□的负担,从现在开始你将从中解放。”
“等……!”
“睡吧,遗忘是人类的美德,睡吧。”
你似乎被一只外星生物可怜了。只有极少数人能想象到你的恐惧——所有死亡都会反映在你的前脑。肯定就像身处地狱的底层,一个火焰和翻腾玻璃的万花筒。现在祂拿走了你的苦痛,你的绝望,你的愤怒,而你献祭的是你对“正常”的认知。
宇宙的本质不是温暖的、有序的、可以被人类理解的存在,而是混乱的、庞大的、充满不可名状之物的深渊——但在这深渊之中,有一个存在,偏偏选择了爱你。
这不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它不会让你感动落泪,它应该让你感到一种深刻的不安——就像在深夜抬头看星星时,突然意识到宇宙的浩瀚远超出你的理解,而那种渺小感本身,就是爱的本质。
因为爱,就是把自己变小,小到可以住进另一个人的心里。
哪怕祂本来有整个宇宙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