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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撕开伪善的假面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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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撕开伪善的假面
天刚蒙蒙亮,谢知终于在江烈怀里沉沉睡去。江烈轻轻把他放在枕头上,掖好被角,目光在他苍白却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江烈打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那份病历档案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谢震的伪善与残忍远超他的想象。
他走出浴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猴子发来的消息:“烈哥,那个国外艺术基金会的底细摸清楚了,是个洗钱和倒卖非法艺术品的黑窝点。谢震最近资金链有点紧,我怀疑他想拿谢知的画去抵债,或者……把谢知这个人也一起‘打包’送出去。”
江烈盯着屏幕,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果然,谢震不仅想控制谢知,还想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帮我盯死谢震今天的行程,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大礼’。”江烈回复完,收起手机,转身去了厨房。
不管暴风雨来得多猛烈,他得先让谢知吃饱。
谢知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看到江烈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晨光洒在他宽阔的背影上,显得格外踏实。
“哥,早。”谢知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江烈回头,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醒了?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餐桌上,谢知喝了两碗粥,气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他放下勺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哥,昨晚……我是不是又做噩梦吓到你了?我好像听到你在书房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江烈正在给他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他不想让谢知过早接触那些肮脏的真相,但有些事情,必须让谢知做好心理准备。
“知知,”江烈把剥好的鸡蛋放进谢知碗里,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说,爷爷他……可能做了一些对你不好的事情,你会相信吗?”
谢知愣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粥,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哥,其实我一直都有感觉。小时候每次去老宅,我都觉得那里像个冰窖。爷爷虽然给我买最好的画具,送我去最好的学校,但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带着一丝释然:“哥,我不怕。只要你不骗我,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江烈心中一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哥永远站在你这边。今天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画画,哪里也别去,门锁好,谁来都别开。”
谢知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我会等你的。”
送走江烈后,谢知回到画架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窗外的阳光明明很灿烂,他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拿起画笔,试图用色彩来驱散内心的不安。
与此同时,江烈并没有去雷霆安保,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谢氏集团总部。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场。前台小姐刚想拦,就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
“我找谢震。”江烈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保安反应过来想追,却被江烈一个利落的擒拿手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总裁办公室内,谢震正在品茶。看到江烈推门而入,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微微挑眉:“江先生,不请自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江烈摘下墨镜,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他走到谢震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看似儒雅实则阴狠的老人。
“谢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江烈开门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病历复印件,拍在谢震面前,“圣玛丽精神疗养中心,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加大药物剂量观察应激反应……谢董,这手笔,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谢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冷笑道:“江先生费心了。知知那孩子身体不好,这是家族机密。你一个外人,打听这些,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外人?”江烈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我是知知的男朋友,也是他未来的监护人。谢董,你把他当成实验品,甚至想把他卖给那个所谓的国外艺术基金会,这笔账,我们该好好算算了。”
谢震猛地站起身,眼神阴鸷:“你胡说什么!那是为了知知的艺术前途!”
“前途?”江烈嗤笑,“你是想拿他的画去洗你的黑钱,还是想把他这个人也一起卖了换钱填补你的资金窟窿?谢震,别装了,你的那些肮脏交易,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谢震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江烈,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江烈,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跟谁说话。在这个城市,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江烈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谢董,我劝你最好离知知远点。如果你再敢派人骚扰他,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我不介意把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到时候,谢氏集团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江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补了一句:“哦,对了。知知以后姓谢,但他的人生,由我做主。你,没资格插手。”
看着江烈离去的背影,谢震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好得很!”谢震咬牙切齿地拨通了赵刚的电话,“给我盯死那个江烈!还有,准备一下,我要去见见那位‘老朋友’。”
江烈走出谢氏集团大楼,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暂时震慑住了谢震,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谢震这种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拿出手机,给谢知发了条信息:“事情处理完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很快,谢知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好呀!哥,我画完了一张新画,等你回来给你看。”
看着屏幕上的字,江烈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只要谢知还在他身边,只要那束光还在,他就无所畏惧。
晚上,江烈带着谢知去了一家隐蔽性很好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谢知兴致勃勃地给江烈看手机里的照片:“哥,你看,我今天画了一扇窗。不过这次,窗户是打开的,外面有阳光,还有……还有你。”
江烈看着那张画。画面上,斑驳的旧窗户被推开,金色的阳光倾泻而入,窗台上放着一束向日葵,而窗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正回头望着屋内。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谢知画出了那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画得真好。”江烈握住谢知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知知,以后我们的家,会有很多很多扇窗户,每一扇都洒满阳光。”
谢知脸红了红,低下头小声说:“嗯,只要有哥在,哪里都是家。”
吃完饭回到家,江烈刚把车停好,手机就响了。是猴子打来的。
“烈哥,出事了。”猴子的声音有些急促,“谢震刚才去见了一个人,是当年圣玛丽疗养院的主治医生。而且,我查到赵刚刚才带人去了你们那个小区,好像……是冲着谢知去的!”
江烈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该死!”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谢知,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知知,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回家了。快点。”
谢知察觉到了江烈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多问,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带。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江烈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对策。谢震这是狗急跳墙了,想强行带走谢知吗?
绝对不行!
回到家楼下,江烈看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正围在单元门口,领头的正是赵刚。
“谢知少爷在里面吧?”赵刚看到江烈,皮笑肉不笑地说,“江先生,谢董说了,知知少爷病情发作,需要立刻送去医院治疗。请您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
江烈冷笑一声,挡在电梯口,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想带走他?除非我死了。”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谢知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画板。他看着眼前的阵仗,脸色有些发白,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走到了江烈身边,紧紧抓住了江烈的手。
“我不去。”谢知看着赵刚,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没有病,我不需要治疗。我是谢家的人,但我不是爷爷的傀儡。”
赵刚皱了皱眉:“知知少爷,这是谢董的命令,您别让我们为难。”
“如果你们敢动粗,我就报警。”江烈冷冷地插话,“而且,我已经把谢震当年的那些医疗记录备份发给了几家主流媒体。如果知知少了一根头发,明天早上,谢氏集团的丑闻就会传遍全网。”
赵刚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江烈手里竟然有这样的底牌。
僵持了几分钟后,赵刚终于咬了咬牙,挥手道:“撤!”
看着那群人灰溜溜地离开,江烈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将谢知紧紧抱在怀里。
“哥……”谢知在他怀里颤抖着,“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很棒。”江烈吻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知知,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这一夜,江烈没有再让谢知离开他的视线。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的交锋。谢震绝不会就此罢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守护身后的光,他不介意化身修罗,与这黑暗的世道,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