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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控的占有欲 音乐系的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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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系的阶梯教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温庭屿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戴着耳机,试图用肖邦的夜曲隔绝外界的一切。然而,那道视线却像是有实质的触感一般,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江叙白坐在前两排的位置,并没有听课,而是侧着身,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
那种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柔克制,而是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温庭屿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指尖在琴谱上无意识地蜷缩。
“叮铃铃——”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温庭屿如蒙大赦,迅速收拾好琴谱,混在人群中想要溜走。
“庭屿。”
一道温润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庭屿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了。
江叙白站在他身后,周围是来来往往好奇打量的目光。他丝毫不避讳,反而微微俯身,凑到温庭屿耳边,声音低沉:“躲我?”
“没、没有……”温庭屿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我要去练琴了。”
“正好。”江叙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未达眼底,“我也想去听听你的琴。”
“可是……”温庭屿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没有可是。”江叙白直接拿过他怀里的琴谱,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带着他往教室外走,“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抱走?”
温庭屿浑身一僵,只能任由他揽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出了教室。
走廊的拐角处,阮星辞正抱着一堆乐谱,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这一幕。
“苏野!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阮星辞愤怒地挣扎着,“我要被你勒死了!”
苏野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阮星辞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遮瑕笔,在他脖子上涂涂抹抹。
“别动!马上就好!”苏野一脸严肃,“小爷我为了给你遮这个草莓印,特意去修了‘化妆艺术’选修课,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画成花脸猫!”
“你那是化妆吗?你那是谋杀!”阮星辞气得直跺脚,“而且这里是在走廊!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苏野不以为意,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让他们看看,我苏野的人,身上都是有标记的。”
“苏野!”阮星辞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再不松手,我就把你从楼梯上踢下去!”
就在这时,温庭屿和江叙白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叙白看了一眼苏野脖子上的遮瑕笔,又看了看阮星辞脖子上那块被涂得发白的皮肤,眼神暗了暗。
“星辞,你的妆花了。”江叙白淡淡地说道。
阮星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苏野,捂着脸就跑:“苏野!我要杀了你!”
“哎!星辞!别跑啊!还没涂匀呢!”苏野大喊着追了上去。
走廊里只剩下温庭屿和江叙白。
“看来,他们相处得很愉快。”江叙白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温庭屿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我们呢?”
温庭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学长,我们……”
“庭屿。”江叙白突然上前一步,将他逼到了墙角。
“咚”的一声。
一只手撑在温庭屿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
“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江叙白低头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渴望,“那晚之后,你就一直在躲我。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你后悔了?”
温庭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江叙白滚烫的体温。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
“我没有后悔……”温庭屿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江叙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摩挲得皮肤有些发痒,“怕我吃了你?还是怕你自己……会爱上我?”
温庭屿咬了咬唇,不敢说话。
“看着我。”江叙白命令道。
温庭屿被迫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庭屿,我不喜欢猜谜游戏。”江叙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喜欢你躲着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更不喜欢……你心里有别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温庭屿的心里。
“我没有别人……”温庭屿眼眶微红,“我心里只有音乐……”
“是吗?”江叙白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疯狂,“那为什么,每次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都想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让你只为我一个人弹琴,只对我一个人笑?”
温庭屿震惊地看着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叙白。
温柔儒雅的学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偏执、疯狂、充满占有欲的男人。
“学长……”温庭屿的声音都在颤抖,“你……”
“叫我叙白。”江叙白打断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庭屿,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喜不喜欢我?”
江叙白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哪怕只有一点点,你有没有……心动过?”
温庭屿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那双满是渴望和不安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想起雨夜的拥抱,想起画室的温柔,想起清晨的慌乱……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帧都刻着“江叙白”的名字。
“……喜欢。”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道,“我喜欢你,叙白。”
江叙白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温庭屿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和宣泄。
江叙白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机会。他的吻霸道而炽热,像是积蓄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淹没了温庭屿所有的理智。
温庭屿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江叙白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那柔软的衬衫布料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江叙白掀起的情潮中起伏沉浮,只能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浮木。
江叙白的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猎物。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喷洒在温庭屿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雪松香气。
温庭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齿间那令人战栗的触感。他能感觉到江叙白的心跳,剧烈而有力,正透过紧贴的胸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唔……”
温庭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这声音像是某种催化剂,让江叙白的动作变得更加失控。
江叙白的手从他的后脑勺滑下,抚过他敏感的后颈,然后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他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温庭屿甚至能感觉到江叙白身体的变化和那压抑的欲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温庭屿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直到江叙白感觉到怀里的人快要软倒,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庭屿的嘴唇红肿,眼神迷离,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记住你说的话。”江叙白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以后,不许再躲我。”
温庭屿无力地点了点头,脸颊烫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庭屿!星辞!你们在哪儿?食堂今天有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苏野的大嗓门在走廊尽头响起。
温庭屿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江叙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江叙白看着他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走吧。”他伸手牵住温庭屿的手,十指紧扣,“去吃红烧肉。”
温庭屿愣了一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又红了。
“可是……星辞他们……”
“不用管他们。”江叙白拉着他往外走,“今天,你是我的。”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蝉鸣依旧聒噪,风里裹着热带独有的甜腻气息。
少年的爱意,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的顾虑和怯懦,在阳光下肆意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