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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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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球打量着套在虞岁脖子上的那颗暗红色琉璃珠子,他之前赖在九华密院,愣是一点关于虞岁的事情都没打听出来。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本想向那群老家伙讨些法器,看看能不能压制虞岁体内的降头。
结果他们直接把舍利子拿出来,还嘱咐他即使舍利子可以压制降头,但也要尽快解决。
可虞岁休养小半个月,却眼看着身子越来越软。
不能再等下去了,王震球坐在虞岁床头,“晚上的航班,去曼城。”
虞岁听见地名之后打了个冷噤,她是怕那个阿准的,还有那些古曼童,稍不留神就能把她生吞活剥。
“不去行吗?”虞岁眼里噙着水汽,鼻音浓重,“我怀疑那个阿准再见到我就会把我拆入腹中。”
“拆入腹中?“王震球眯着眼睛,缓缓俯身,“如果你再不起床,我现在就把你拆入腹中。”
虞岁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
自打从九华密院回来后,王震球里里外外没少占她便宜,一次两次她就忍了,这两天愈发肆无忌惮。
说起这个…虞岁试探地问,“要回去看看雯珊他们吗?”之后又补充,“我和你一起去?”
酒店那一晚过的实属凌乱。
雯珊和二杀到底没来领走帕特里克,帕特里克还一直口出狂言,导致王震球差点把他打个半死,后来他再三保证以后绝不缠着虞岁,王震球才堪堪停手。
他们也是从帕特里克口中得知,西南大区这阵子之所以案件频发,全是二杀和雯珊的杰作。
他们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把王震球引出来聊聊,聊什么不知道,反正就是要聊。
等好不容易把帕特里克送走,他们又发现虞岁把果冻丢在九华密院的山下了,两个人又跑回去把果冻捡回来。
一通折腾后,日头早就大亮。
王震球摇头,“先解决你体内的降头才是最要紧的。”
他能感觉到虞岁的神魂越来越弱,如果不是有舍利子镇着,恐怕她早就昏睡不醒。
只是那些古曼童实在棘手,他在想要不要叫几个人跟着。
“曼城有没有可以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的降头?”虞岁觉得降头这玩意儿也是有趣,她这阵子身体好像要噶了似的。
“有啊。”王震球把玩着虞岁的手掌,“到那里之后给你下个降头,让你对我死心塌地。”
“大可不必!”虞岁任由王震球的小动作,“我已经对你死心塌地了!”
王震球听到这话受用得紧,美滋滋地吻了吻虞岁的眼睛说道:“我也是。”
“所以你能把这座公寓过户给我吗?”
…
“啊!你下手轻一些,不知道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吗!”
*
*
太阳炙烤着整片大地,密集的高楼错立,与随处可见的佛像形成诡异的割裂景象。
虞岁坐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汗珠顺着脊骨流下,王震球半蹲在她面前,手里正捣鼓着黄白色的泥。
“这是什么?”虞岁声音微弱。
王震球停下手上的动作,又用手掌虎口钳着虞岁的下巴,把手上的泥转圈地涂在她脸颊,“特纳卡,可以防晒,缅国那边传过来的。
“指望这个防晒?”虞岁由着王震球捯饬自己的脸,特纳卡清淡的檀香绕在鼻尖,“曼城天上的太阳同意了吗?
王震球被虞岁幽怨的语气逗笑,虽然他已经很尽力地让虞岁过的舒服点,但她身体本就虚弱。
昨晚落地后的第一顿海鲜大排档更让她吐了一整晚,她难得这样老实,王震球却开始了自我审判。
他干脆坐在地上,指尖轻柔地将特纳卡涂在虞岁额头。
再也不带她去吃海鲜大排档,以后也不会再来曼城。
虞岁盯着一言不发的王震球,纳闷平时毒舌的领导今天跟哑巴似的,“怎么,曼城的水土还有一键静音功能?”
“闭嘴吧你。”王震球捏了捏虞岁的脸颊,“你怎么敢和阿准做那样的交易?”
虞岁托阿准给来曼城寻找自己的人带话,相应的,如果虞岁还活着,阿准要用她的血解决掉曼城全部的古曼童。
可是就算把身体里的血抽干,也不够解决整个曼城的古曼童。
“那怎么办?”虞岁叹口气,“阿二他们当时来者不善,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王震球沉默,虞岁难得有个优点。
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迅速找出自己能够适应的生存方式。
总部的冷淡,西南的谄媚,都是她能够接受的方式,即使被阿二抓走,她依旧会尽力想出对策。
阿准是个疯子,她便以疯子的办法讨到阿准的快慰,带话的方式有很多,偏偏虞岁二话不说就掀了自己的指甲。
“好吧好吧,那就让阿准把你的血抽干,再给我留一杯,这样以后我受伤了还能受到您的关怀。”王震球白了虞岁一眼。
这回换成虞岁一言不发,默默看着道路对面小店的玻璃门,她发现曼城有许多店面门口都贴着枫叶形状的图案。
“二位。”
虞岁的身体被阴影遮住,随即抬头看向来人。
“走吧,晚上还有一场拳赛要打。”
眼前的阿准把头发高高地盘起来,皮肤比上次见到她时要晒黑许多,虞岁不着痕迹的往王震球身后蹭蹭。
他们和阿准约好今天十一点钟在这里集合,现在都已经下午,阿准才姗姗来迟。
“后面跟着许多尾巴,甩了好久。”阿准解释,随后又看向虞岁,“妹妹,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离开应许之地。”
那里气候特殊,不仅有自然邪魔,还盘踞许多以贩毒为生的亡命徒。
“看来公司没少出力。”阿准勾勾嘴角。
曼城的街道太喧闹,虞岁听不清阿准在说什么,只干笑两声。
阿准好像并不着急取虞岁狗命,竟然带他们去看了人妖表演。
虞岁看着舞台上靓丽迷人的一个个身影,又低头扫了一眼。
“在看什么呢?”王震球勾着虞岁的脖子,见她心不在焉,低声问道:“身体还不舒服?”
虞岁摇摇头,“球儿,他们很美,也比我…大。”
她承认她自卑了。
“啊?”王震球皱了皱眉,“说什么呢。”
王震球重新勾起虞岁的脖子,津津有味地看表演。
“结束之后可以花钱跟他们合照,需要吗?”阿准越过坐在两人中间的王震球,歪头问虞岁。
“还能拍照?”虞岁有些窘迫,“我没钱。”
“我请。”阿准双臂抱紧,挑眉看着虞岁。
“离她远一点。”王震球眼睛依旧盯着舞台上的表演,说完还不忘跟着其他观众一起鼓掌,“不然现在宰了你。”
阿准耸耸肩,直至表演结束都没再和虞岁搭话。
等折腾完天色已晚,虞岁把照片妥帖地保存起来,随后追上在前面并排而行的阿准和王震球。
很明显阿准早就做好当导游的打算,所以带虞岁他们又去了打拳的地方。
“古泰拳。”王震球双眼微微睁大。
古泰拳异常凶猛,它不仅对对手狠,而且也必须要对自己狠,想要练习古泰拳也要经过非人的训练,每天担水,视日,泡药浴。
怪不得阿准这么变态,王震球撇撇嘴,普通人哪有机会经历那样的折磨,你觉得她是疯子,其实这只是阿准每天的日常罢了。
虞岁好像并没有听见王震球在说什么,“打拳的地方这么大吗?”
比人妖表演的地方大了十倍不止。
“嗯。”王震球应着,“这是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格斗赛事。”
王震球用手掌轻轻扭动虞岁的脑袋,“看见了吗,还有直播。”
“这里的人会赌拳吗?”
“你说呢?”
“你买阿准赢了吗?”
比阿准会古泰拳更让王震球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她给你下降头诶,岁岁!”
就算要买,也要买阿准的对手赢吧。
“再不解决你的降头,你就死翘翘了诶!”王震球怒极反笑,捏着虞岁的脸蛋,“海鲜中毒了吧你?”
“那你说嘛。”虞岁摊手,食指指向擂台。
王震球抽了抽嘴角看回擂台,阿准刻意隐藏自己会打古泰拳的事情,只用普通的泰拳比赛。
她和对方打得不相上下,其他观众看的也有滋有味,只是虞岁见识过阿准的实力,她知道阿准是在逗对方玩呢。
“事已至此,先捞一笔!”虞岁央求王震球,她没钱,只能让他下赌注。
虞岁盯着王震球在软件上下完注,“还回去上什么班,搞两次一年工资都有了。”
王震球收起手机,“岁岁,这里的观众大概一万多人,每个赌拳人都是你这种想法。”
“暹罗情况特殊,大麻、人妖、还有精神信仰,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家根深蒂固。”
“你随口就可以让我下十万块钱当赌注,可是你知道吗,在距离这里不到四十分钟路程的地方,那里的孩子住在污水横流旁边的铁皮房里,他们甚至连解决温饱都成问题。”
“岁岁,不是所有人都能幸福。”
王震球神色越来越沉重,与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
“球儿。”虞岁语气急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调侃一下。”
“我错了,赌注还能拿回来吗?”虞岁有些懊悔。
“你当然不能有别的意思。”王震球四肢大开,虞岁座位的大部分空间都被他占据,他的膝盖轻轻贴着虞岁的腿,“岁岁,我还要缠着你一辈子呢,你想留在曼城?做梦吧!”
王震球又开始动手动脚。
“喂!”虞岁后座的观众出声抗议,“要亲嘴回去亲,有钱下赌注,没钱开房吗!”
虞岁想就地把自己埋了。
怎么全世界哪哪都有中国人啊!
“对不起大哥!”王震球跟后面的男人道歉,“还在热恋期呢,我们不亲了!”
虞岁感觉自己有一点点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