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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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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王震球夸张地张大嘴巴，原本俊俏的脸被扭曲得不像样子。
他需要别人来告诉他虞岁没有那么脆弱吗？
闻今怎么知道虞岁没有那么脆弱？
闻今怎么能知道虞岁没有那么脆弱？
王震球走到虞岁身后，捏了捏她的后颈，“你很坚强吗？”
虞岁被王震球冰凉的手指吓了一激灵，“我很脆弱！”
王震球怔了怔，突然想起虞岁的手指，“曼城那女的没对你做过其他的事吧？”
“没有…”虞岁也愣住，张口随便敷衍着，她有些跟不上王震球的思维，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安抚住身旁炸毛的男人。
“我觉得咱们应该算不上敌人…吧？”虞岁眼观鼻鼻观心地挤出一句话，但很显然，旁边的二位没打算理她。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屋顶的飞虫越来越焦躁，它渴望血肉，而房间里就有现成的食物。
看得到却吃不到，这让它不停地在屋顶盘旋，噪音越来越大。
“这些虫子有群体思维。”闻今退一步，率先打破僵局，“现在它们已经孵化完全，如果让它们汇合，母体也会知道这只虫子经历过的事。”
闻今声音嫩生生得，唇红齿白，像个小白脸，看不出他已经活了近千年。
“还有呢？”王震球手臂搭在虞岁肩膀，吊儿郎当地站着。
大哥，它是一只蛇妖，虞岁心里哀嚎，她觉得他们二人应该客气点，至少她不想再被闻今折磨。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闻今讨价还价，“把她给我怎么样，吃了她我就能成功化蛟。”
虞岁努努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会是她想要活命的必修课。
“你早就该发现。”王震球寸步不让，“外面有几条已经成蛟的大蛇。”
怪不得会让关石花来这里，原来赵胖子早有准备。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让赵胖子再吐出点东西出来。
闻今摇了摇手里的蒲扇。
虞岁又快速地努努嘴，一条蛇在大冬天的还扇扇子，矫揉造作。
“就猜到那些妖是冲着我来的！”闻今啧了一声，“早知道就赶紧跑了…”
“你误会了，我们没醒来你跑不掉，我们死了你也跑不掉。”王震球收回徘徊在面前的火焰，“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接下来该如何合作吧。”
由蛇化蛟需要千年，而蛇和蛟的力量犹如霄壤之别，即使东北出马仙需要借用仙家的力量，可这也是闻今不能比拟得了的。
虞岁是怕闻今的，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谁打得过闻今都没有用，只要她打不过，她就需要怂一点。
“嗯…咱们坐下来谈？”虞岁试探着问。
原本剑拔弩张的一人一蛇变扭地面对面坐着，闻今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饮一口。
“需要我给你讲一遍你的岗位职责吗？”王震球剜了一眼虞岁。
“啊？”虞岁发现自己没明白领导的指示，所以即使洛阳已经入冬，她依然感觉到后背已经洇出汗。
“你的岗位职责里不包括给一条蛇倒茶。”
虞岁咬咬牙，心里默念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选择离开他们周围，干脆跑到床榻上坐着。
闻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事情的起始你们自己已经经历过，我不必再多说…”
“事情的变故在千年前，柴元发现香儿已经死掉之后。”闻今抚摸着茶杯。
“她把我的妖丹吞掉了。”
“而后皇帝不知用什么法子，制造出幻境，将柴元的神魂困在这里千年，不死不灭。”
“我…我曾受香儿嘱托，看顾好柴元，我食言了，只能在幻境外守着她的神魂。”
人吞妖丹，还能活吗，虞岁倒吸一口气。
闻今特意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面色平静，无悲无喜。
“看来你早就猜出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呢？”
“我需要知道怎么解决掉皇帝。”王震球歪歪头，把始作俑者解决掉，虞岁才能彻底清醒。
“如果我知道怎么解决它，这千年之间，我还需要引无数人进入幻境吗？”
双方的会晤僵滞下来，虞岁干脆躺下，房顶的虫子还在“嗡嗡”地飞。
这些虫子有些智商，尝过火焰的滋味，所以只在上面盘旋，不敢对下面的人出手。
王震球和闻今讲话都闪烁其辞，他们俩是对其颗粒度了，可虞岁并不知道其中含义。
“柴元为什么要吞掉你的妖丹啊？”见他们不打算开口，虞岁打破僵局，“我不觉得人类吞下妖丹还能活命。”
“那时的我很虚弱，柴元应该是遇到危险，唤不出我，才会被逼吞下妖丹。”
“那就是她被皇帝发现了…”虞岁喃喃道，“可皇帝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两天后。”闻今眯了眯眼，“你们把我弄进来的时机很准确，两天后她吞了我的妖丹。”
“啊？”虞岁面色僵硬，抬手指着自己“我也要吞妖丹吗？”
“妖丹都跑它体内去了，你吞什么！”王震球又剜了虞岁一眼。
你说她聪明，她总能问出点蠢得要命问题，你说她不聪明，她却总能及时理解事情的本质。
“哦。”虞岁嘴巴撅得圆圆的，“那你知道柴元吞下妖丹之后的事吗？”
闻今摇摇头，“我把妖丹交给柴元之后本就虚弱，那日她吞下妖丹，我便幻回一条白蛇，过了千年都没能修炼成蛟。”
菜就多练咯，虞岁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敢说出来。
“那这两日发生了什么？”
“那时虚弱的我正在修养，我也不知道哦。”
飞虫在房梁上安稳地躲起来了。
“我去熬参汤，有人和我一起去吗？”虞岁受不了如此逼仄的氛围，想离这里远点。
“啊，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闻今摇了摇蒲扇，眼睛笑眯眯的举手。
“你没听清她在问什么吗？”王震球走到床边把虞岁拎起来，“她问有没有人和她一起去，你是人吗？”
闻今还是笑眯眯的，没有生气。
“对哦，我不是人。”闻今用蒲扇点了点鼻尖，“那辛苦二位，我只好留在这里，看着房梁上的虫子了。”
说罢又用蒲扇指了指头顶上面。
王震球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条破蛇知道，王震球不会允许虞岁单独和他在一起，所以他要留在房间里。
看着虫子。
暗室里成千上万用来供养虫子的女尸，叙事性的诡异壁画，刀剑不入的皇帝和虫子。
事到如今傻子都应该知道，想破局就要先从虫子下手。
“好啊好啊，那也辛苦你看着虫子，它要是回到太极宫可就糟了。”虞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哦，差点忘了，他旁边就有个傻子。
王震球感觉自己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他纵然有千万的聪明机智，也阻挡不住身边有这个么心腹大患掺乱。
闻今挑眉笑出声，“不辛苦，虞岁姑娘。”
见王震球脸色不佳，虞岁率先离开房间，虽然她不知道从何破局，但她可以去熬参汤！
啊！感谢参汤。
“让这个小丫头跟着你，也不知道是你的不幸还是她的不幸。”
王震球本来也准备离开，他和这条长虫实在不对付。
“什么意思。”
可是闻今也发现什么了，关于虞岁的。
他讨厌所有人都对虞岁的事吞吞吐吐的，赵方旭也好，王实甫也好。
他真的受够了。
“她身上的因果太重，如果必须要吃掉她才能成蛟，那我宁愿不成蛟。”
闻今说话像吐着信子，它可能随时会咬你一口，再注入毒液。
“当然，你也不是什么淑人君子，你们两算是半斤八两吧！”
“怎么，不是人就不会说人话吗？”王震球手里的火越燃越热，“讲明白点，什么因果。”
“诶，不是人怎么能讲人话？”手里的蒲扇在桌角磕了两下，闻今声音清脆，“如果她入地狱，你想要陪她一起吗？”
虞岁出去有一小会了。
“等着，出了幻境，球儿哥教你怎么讲人话。”
指尖的火焰终于熄灭，王震球临走又剜了一眼闻今，出去就把它的皮扒了做钱包。
不行，还是泡药酒给虞岁补身体。
总之一定要扒了它的皮。
梨园小厨房里热闹的紧，虞岁手忙脚乱，因为她根本不会熬参汤。
前几天的参汤都是王震球的手笔，她只负责打下手。
“球儿！”虞岁挤了挤眼睛，泪水被烟熏得哗哗直掉，“你可算…来了，快过来点火。”
案板上的食材已经准备好，汤盅也被清洗干净，只是虞岁不会生火，整个小厨房都被烟气包围。
一个响指火就“哄”地一声燃起来。
“不要这么大。”虞岁摇了摇他的手臂，“火再小一点，不然锅底要糊了。”
王震球又勾了勾手指，火势渐渐微弱，时明时暗。
“再大一点呗，领导。”虞岁又摇了摇他的肩膀，王震球却没有动作。
“求你了球儿哥！”
火势终于平稳下来，食材被一股脑地倒进砂锅里。
“非要耍我，火势一次到位不行吗！”虞岁嘟囔着，她知道王震球故意逗她。
刚刚虞岁在小厨房热火朝天的，现在鼻尖已经洇出了汗珠。
“一次到位还怎么让你求我。”
锅气向上蒸腾，小厨房里的烟呛得虞岁连打几个喷嚏，太阳渐渐西斜，再次召寝的旨意也送到了二人面前。
二人并排坐在门槛上，她有点累了，又不想回去面对闻今，只能靠在门框上小憩。
王震球感觉指尖有点发凉，如果两天后不能把虞岁唤醒，那接下来他们会遇到什么？
公司的人肯定已经也已经到达，阿二可以坚持多久。
每一步都将会是致命的，偏偏旁边的人还能睡得这么安稳。
托虞岁的福，他王震球此生也有机会去地狱转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