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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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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竟然睡着了!虞岁不禁有些后怕,皇帝已经拖着臃肿的身体起来,按理她要起来服侍皇帝更衣。
“元才人再休息会吧!”
啊?她没听错吧?没想到皇帝还是个好老板,她现在跳槽还来得及吗?
“妾多谢陛下。”
还是算了,古代没空调啊,而且吃个荔枝还要被骂劳民伤财,算了算了。
虞岁不想多待,和皇帝一同离开了太极宫。
她的位份已经可以搬出去住,但是皇帝老板还没给她分配住所,所以虞岁只能回梨园。
木质的隔扇门吱扭一声被关上,阳光被堵在门外,虞岁向前走几步找了找,却没见到王震球。
“球儿?”
王震球应该是和她一起回来的,怎么不见他人。
算了,趁领导不在摸会鱼,虞岁褪去外衣躺到床上,“终于可以补觉了!”
门被“吱扭”的一声打开,虞岁知道自己睡不成了。
“起来!”王震球爬上床踢了她一脚,“给你的伤口涂点药。”
“反正都是幻境,还需要涂药吗?”昨晚将近一晚没睡,虞岁眼下困得紧,“先睡会吧大哥,今晚不是还要去暗室调查吗?”
虞岁又被踹了一脚,还被王震球从被子里硬掏出来,“话是这么说,可你要是真嗝屁我就要白跑一趟,稳妥起见还是上点药。”
“哦哦。”
虞岁终于理解为什么谁都要离他远远的。
谁能像她一样被踢两脚还能乖乖坐着任由他给自己上药呢?
然后又眼看着他把自己的血收集在他事先准备好的瓶子里。
“你干嘛?”
王震球折腾着手里的两个瓶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捉到一只虫子,养试试。”
虞岁两眼一黑要气昏过去,不是为了给她上药,也不是怕她嗝屁,是为了收集她的血用来养虫子。
“领导辛苦了,不仅大老远跑来救我,还要抽空养虫子。”
“你都是我养的,养一只虫子更是小意思啦。”王震球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又放到一旁,“现在可以睡了。”
王震球挪动身体往里面挤了挤,虞岁识相的给他让位置。
“把衣服脱了再上床!”虞岁轻声怒喝,“说过你好多遍了!”
王震球瞄了一眼虞岁,挑眉问道,“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脱衣服?”
虞岁在心里骂娘,“不脱就不脱吧。”
一晚的劳累和伤口让虞岁精神渐渐涣散,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压。
“岁岁…”
谁在喊她?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你好不好?”
她想回答好,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趁着王震球在身边,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虞岁睡得并不安稳,梦魇好像她的影子,如影随形地缠着她的灵魂。
“砰!”
虞岁“蹭”地坐起来,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她吓醒,“什么味道?”
火苗一窜几米高,王震球正在床上玩火。
“你把床烧了咱俩睡哪儿?”虞岁摇了摇王震球的手臂,可火苗又如同细蛇一般,挑衅似的冲向她的脸。
“闻今的妖丹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把它叫出来试试。”王震球用了许多办法,眼下灼热的高温也没能让闻今现身。
“你口中的战略合作伙伴是他啊。”虞岁索性又躺下,“他有点儿菜,跟他合作有什么作用。”
“他的本体是一条白蛇。”说完王震球看了一眼虞岁。
睡过一觉之后,她的里衣已经被蹂躏得不像样子,胸口的伤又露出来,缠住伤口的白布条已经变成红褐色,看样子血已经止住了。
虞岁想起来了,不由得眼睛渐渐瞪大,“把我拖进幻境的就是闻今!”
“嗯…”王震球回忆他和阿二在短暂相处的几个小时里,他和自己转述的全部信息,“就让咱们来会会老朋友吧!”
周围的热浪瞬间澎湃起来,虞岁躲到王震球身后,“这火越来越热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放入窑炉的玻璃瓶,高温让她的皮肤开始发疼,现在火焰的温度与刚才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嗯!”王震球指尖悦动的火苗无比欢快,映着暗红色的瞳孔越来越亮,“火德宗虽然只教了我入门的手段,但球儿哥厉害啊,稍稍改良了一下。”
根骨极佳的混世魔王,虞岁是这样想的。
当初自己的玉坠也是,王震球用得比她还得心应手。
“等等!”即使热浪扑眼,虞岁还是努力眯眼盯着通红的妖丹,“它看起来好像要化了啊啊啊啊啊!”
“呃…”王震球抽了抽嘴角,捏了捏手里已经不成形的妖丹“岁岁,它…已经化了。”
是了,根骨极佳的混世魔王。
闻今的妖丹像水一般从王震球的指尖溜走,王震球偷偷瞄了眼虞岁。
虞岁能说什么,那是她亲爱的领导。
“化了…就化了!”虞岁拍了拍王震球的肩膀,“都怪这破妖丹,什么质量啊…”
一只大妖的妖丹竟然被王震球炼化了,闻今虽说不是什么实力强劲的妖,可这也太离谱了!
“今晚再去暗室看看。”虞岁试探着问道,“我现在去熬参汤?”
妈的!入职的时候也没说还得会熬参汤啊!
王震球禁锢住虞岁的手腕,不叫她走,“岁岁,大妖没了妖丹是会死的。”说罢王震球搓捻着手指,饶有兴致地盯着虞岁。
王震球抬手间就能把一只大妖杀掉,怎么可能?
“所以这颗妖丹…是假的?”虞岁捏住自己的下巴,“这幻境还挺有意思,妖丹也要弄出个假的。”
“不是,不是的。”王震球摇头,“这妖丹是真的。”
王震球早年时去东北找乐子,机缘巧合之下见过几只,虽说东北的出马仙和这种大妖修练的路子不太一样,但大道同源,殊途同归。
虞岁无语,虞岁认命,这乱七八糟的还跑啥啊,就搁这过下去吧!
“因为闻今的妖丹在幻境里,所以现实的闻今才只能以蛇身示人…”
“柴元和赵香儿自始至终都是挚友,卖红糖的老阿婆说得是错的…”
“你说柴元是自己把身体让给你,甚至强行让你的神魂清醒…”
“岁岁,在这段故事里,柴元、赵香儿、钱婴还有闻今,他们或许做过很多错误的事,但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坏人。”
“柴元和钱婴在幻境里已经算得上是权势滔天,可他们永远翻不过一座山。”
王震球帮虞岁整理思绪,他并非好心,只是如果想让虞岁彻底清醒,她还需要靠她自己。
“皇帝…”虞岁喃喃道,“这里…不是柴元制造的幻境,是那个皇帝制造出来的!”
王震球勾着虞岁的肩膀,又伸出食指摇了摇,“不对,岁岁,还差一点儿。”
本想让虞岁自己发现,可他知道她绝不会动脑子,“柴元的神魂也是有主体性的,她宁愿自己消失,也要把身体让给你。”
“是皇帝把柴元的神魂关在幻境,她出不去,逃不掉,只能用这种办法短暂脱离幻境的折磨!”
王震球终于点点头,如同老父亲般赞赏地端详着虞岁,“没白养!没白养!”
“可柴元做了什么,能让皇帝把她关在幻境将近千年?”虞岁慢慢垂眸,这里对柴元来说可不是福地洞天,幻境有始有终,柴元需要轮回般一遍一遍接受爱人和挚友的死亡。
“等等吧。”王震球卷了卷自己的发尾,“我把闻今的妖丹送了出去,那条白蛇妖丹回体之后应该能进入幻境了。”
“到时候就能知道这段往事究竟是怎样了。”
可他们二人好像总是会差一些运气,就像王震球差一点就可以从徐三手里接回虞岁,他们差一点就能顺利离开幻境。
“砰!!”
虞岁被声音吓了一跳,王震球用来豢养虫子瓷瓶撞到地面,已经四分五裂的瓷瓶昭示着虫子已经跑出去。
“哪去了?”虞岁迅速跳下床,慌乱地在地面寻找跑掉的虫子,“这玩意儿可以要人命啊!”
鉴于这虫子钻过她的胸口,吃过她的血肉,虞岁可以肯定,暗室那些消失的尸体,一定是被这些虫子一夜之间蚕食掉的。
“别找了。”王震球张开尊口,拖着长长的尾音,半躺在床榻上看热闹,“不是在那呢吗?”
虞岁顺着王震球的手指看过去,一只墨绿色的虫子正绕着房梁一圈一圈地飞。
虞岁面露难色,“这玩意儿还能进化出翅膀。”
这都什么事儿啊。
红线似的火焰一圈一圈围着虫子转,把它逼到房梁的角落,虫子不甘心似的扑腾翅膀,立起长长的口器,对着火焰努起柔软的身体。
“吱扭…”
房门此时却不合时宜地被打开,虞岁瞳孔地震,示意王震球看住虫子。
如果这只虫子跑出去,梨园的人全都得死。
“把门关上!”虞岁高声呵斥,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门口,却被来人吓住,动弹不得。
“是你?”
“好久不见啊,小姑娘。”
原本围在房梁的火焰瞬间调转方向冲向虞岁,随后又如同小蛇一般绕着她,虞岁甚至感觉火苗刚刚好像亲昵地贴了贴她的脸颊。
闻今看着蓄势待发的火苗笑道:“我对二位没有恶意,不用这样剑拔弩张的”
虞岁见状后退到王震球身旁,只见他正脸色阴翳地盯着闻今,却没忍住问道:“对啊球儿,你不是正好等他呢?”
“岁岁还真是宽以待人,对待把自己逼进幻境的大妖都能和颜悦色的。”王震球白了一眼虞岁。
虞岁知道现在是情况不允许,如果可以的话王震球一定会给她个大逼斗。
闻今盯着虞岁看了一会,周围的火圈闪得他眼里闪着金星。
“我觉得你不用像母鸡护崽一样看着她。”闻今对着床上的长发男人说道,“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