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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回宫扮作病弱,砚辞扫清宫中眼线 众人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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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收拾妥当,车马齐齐停在御驿门前。
龙鳞卫分列两侧,甲胄鲜明,队伍整肃有序。
姜悦璃与砚辞率先步出庭院,赵令仪紧随其后。
一行人上车,车轮碾过青石路,朝着京城方向行去。
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沿途街巷渐渐热闹起来,市井人声、车马鸣响交织,京畿之地的繁华气象扑面而来。
往日赶路的奔波劳碌,尽数被这满目盛景冲淡。
日头行至中天时,巍峨的京城城门已然在望。
入了城门,长街纵横,楼宇连绵,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砚辞护着姜悦璃一行人径直往长公主府行去。
朱红府门高耸矗立,鎏金门环熠熠生辉,院墙连绵望不到尽头。
待到车马停稳,姜悦璃掀帘下车,抬眸望向眼前府邸,心中不由感慨。
飞檐翘角凌云而立,雕梁画栋精巧繁复,亭台楼阁隐在森森花木之间,处处透着皇家府邸独有的宏伟与奢华。
这是她穿越重生此地后,第一次真正踏足长公主府。
放眼望去,规制恢弘,屋舍连片,妥妥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大宅。
她转头看向下车跟近的赵令仪:“一路劳顿,便暂且在此安顿下来吧。这府中院落颇多,环境清净,护卫周全,你安心住下,不必忧心外间纷扰。”
赵令仪望着眼前气派府邸,又惊又喜,连忙屈膝行礼:“臣女多谢殿下收留,殿下大恩,令仪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姜悦璃抬手扶她起身,又唤来府中管事嬷嬷,细细叮嘱一番,命人领着赵令仪去往僻静雅致的偏院安置,一应吃用住行皆按贵客规制打理。
安排好诸事,姜悦璃并未在府中久留。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京中大小事务繁杂待理,她素来居于长乐宫,留在宫中行事、处置各类事宜也更为便利。
“府中事宜便劳烦诸位照看。”她对着府中下人吩咐一句,又看向砚辞。
砚辞会意:“臣送殿下回宫。”
二人转身登上另一辆宫车,车轮再度滚动,驶离长公主府,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穿过层层宫阙,终是抵达长乐宫殿门前。
踏入熟悉的宫院,姜悦璃站在廊下,回望来时路,心中暗自思忖。
方才那座长公主府恢弘雅致,处处皆是景致,今日行色匆匆未能好好逛逛。
也罢,往后时日尚多,改日定要抽空过去,好好逛一逛这座属于自己的宅邸。
心绪落定,她抬步走入殿内,暂且将一路风尘与旁事搁置。
刚踏入殿内,贴身侍女青禾便快步迎上前来,屈膝见礼后,禀报道:“殿下,昌平公主这几日一直随侍在太后娘娘身侧。”
姜悦璃闻言脚步微顿,眉梢淡淡一挑,心底瞬间了然。
这是闻着味儿赶来了!
自己亲娘身边不尽孝,跑她母后那边献殷勤。
如今砚辞龙鳞卫统领的身份公之于众,手握实权、深得倚重,俨然是京中最惹眼的人物。
姜悦慧身为楚王一母同胞的亲妹,用意再明显不过。
她面上神色未变,只淡淡应道:“知道了。”
青禾见她神色沉静,又看向砚辞:“听闻昌平公主近日频频四处走动,好几次都有意打探龙鳞卫行止,明显是冲着砚辞大人而来。”
姜悦璃走到窗边立住,望着庭院里摇曳的花木,心底冷笑一声。
对方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美人计这一套,姜悦慧倒是用得得心应手,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现身,算盘打得响亮。
她缓缓转过身,戏谑道:“听见了?你的桃花债找上来了。”
砚辞抬眸望她,原本覆满寒霜的眼眸,在触到她温婉眉眼的刹那,瞬间融化所有冷厉。
他上前半步,将姜悦璃揽入怀中:“臣无任何桃花债,此生唯殿下一人而已。”
“旁人痴心妄想,与臣无关。”
姜悦璃心头微动,抬手轻轻推开他,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淡然。
她缓步移步至窗边的梨花木梳妆台旁落座。
镜面清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肤脂细腻莹润,面含血色,眉眼舒展温婉,唇瓣是自然的粉樱色泽,全然是一副被精心照料、养得极好的康健姿态。
可如今她是以小产后的虚脱姿态回来演完剩下的戏的。
姜悦璃垂眸看着镜中气色极佳的自己,眸底掠过一丝算计:“青禾,给本宫梳妆。”
青禾连忙上前一步,立在妆台旁候着:“殿下想梳何种发髻,配哪支钗饰?”
姜悦璃指尖轻轻抚过脸颊:“不必繁复,挽个简约垂鬟即可。妆色淡些,替本宫压去面上血色,衬得气色寡淡憔悴些。”
青禾闻言微微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殿下的用意,当即应是:“奴婢晓得。”
一旁立着的砚辞闻言,漆黑的眼眸微凝,身形微动,目光落于她精致的侧脸,带着几分了然。
她这数月被他悉心调养,的确不像是小产后的样子。
青禾动作极快,取来脂粉黛料,为她修饰面容。
先取了素粉,细细铺盖在她原本莹润的脸颊与唇上,褪去那层饱满血色,让肌肤透出几分清冷的瓷白。
又将原本舒展的眉峰微微扫淡,卸去眉眼间的温润柔和,添上一丝倦怠疲惫,眼底的清亮也刻意压了几分,衬得神色恹恹。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镜中人已然换了一番模样。
方才还面若春桃、气色盈润的女子,此刻面色苍白莹薄,唇色浅淡近乎失色,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仿佛连日劳神、体虚未愈,柔弱得只需微风一吹,便会摇摇欲坠。
一头青丝松松挽就垂鬟分肖髻,仅簪了一支素银小钗,再无半点珠玉点缀,简约素净,更添几分病弱清寂之感,全然没了往日的明艳张扬。
青禾收拾好妆奁,回禀道:“殿下,梳妆完毕了。”
姜悦璃对着铜镜左右端详片刻,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这般憔悴孱弱的模样,才是经历过小产、心忧难安的人该有的样子。
她抬眸,透过镜面,直直对上砚辞沉沉望来的目光。
“如何?这下,总算像个历经险况、尚未痊愈的可怜人了。”
砚辞凝望着骤然褪去所有光华、孱弱清冷的女子,漆黑的眸底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动容与赞叹。
他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悬在她发顶,不敢轻易触碰,生怕扰了她这副精心掩饰的模样:“殿下心思缜密,无人能及。”
姜悦璃看着镜中自己孱弱苍白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抬眸看向身侧的男人。
她眸光轻转,徐徐开口:“本宫这点心思,可不及砚辞大人半分。”
砚辞凝着她清丽苍白的容颜,眸色微深。
“宫里值守、侍奉之人,臣尽数换过。”
姜悦璃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眸光微微一动。
她方才踏入殿中,便隐约察觉不对劲。
殿外值守的禁卫步履章法全然不同,侍奉的小宫女也皆是生面孔,行事规矩、眼神恭谨,全然不是往日模样。
她本暗自疑惑,此刻听他直言,瞬间豁然明朗。
砚辞目光紧锁着她:“皆是臣亲手挑选的可信之人,忠心无二,绝无朝外势力的眼线,更不会泄露殿中分毫动静。”
他绝容不得任何人在长乐宫安插眼线,容不得有人暗中窥探她的起居,伺机对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