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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腹中胎动,父子心意相通 屋内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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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二人相对。
砚辞屈膝坐在榻沿,指尖拂过她带着倦意的眉眼:“一路颠簸,可是身子不适?”
姜悦璃微微摇头,顺势靠向他肩头,眉眼舒展:“倒也无妨,只是久坐车马,身子难免发酸罢了。”
他抬手,动作轻柔地替她揉捏着酸胀的肩颈,力道舒缓恰到好处。
“明日便能抵达京城了。待到回京之后,万事有臣担着,殿下不必忧心。”
姜悦璃闻言偏过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笑意:“本宫可没那么娇弱,这点路途劳累,还不足以将我难住。”
砚辞眼底漾着温和笑意,低低应声:“臣知道。殿下心性坚韧,素来不比寻常女子。”
说话间,他掌心缓缓下移,覆在姜悦璃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他指尖贴着肌肤轮廓,语气放得愈发低柔:“小家伙乖乖的,路途还剩最后一程,切莫闹腾你的娘亲,让你娘亲受累。”
温热的掌心刚贴上小腹片刻,一阵细碎的触感便悄然漾开,如同水中小鱼悠悠吐着泡泡,轻轻浅浅地蹭着腹壁,细微却真切。
那抹细微动静转瞬即逝,砚辞眸光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他动了……”
姜悦璃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迟疑,下意识轻声反问:“你确定?”
心底暗自嘀咕,莫不是只是自己肠胃蠕动产生的错觉,竟被他当成了胎动不成。
砚辞指尖稳稳贴着她的腹间:“臣真切感觉到了。”
姜悦璃半信半疑,抬手也覆在自己小腹之上,凝神细细感知。
下一瞬,腹内又泛起一阵软绵的悸动,触感真切清晰。
是自身体内传来的动静,并非透过掌心触碰才能察觉。
真切的触感落在腹间,姜悦璃眼底疑虑尽数散去,唇角不自觉弯起柔和的弧度。
“前日我便隐隐察觉到些许动静,这孩子倒是灵性,竟像是真能听得懂你的话语一般。”
砚辞望着掌心下温润的弧度,墨眸里盛满化不开的温情:“血脉连心,自然心意相通。”
姜悦璃心头微动,想起方才自己还暗自怀疑只是肠胃动静,再对比对方仅凭触碰便能精准感知的敏锐感官,忍不住小声嘟囔一句:“……内力深厚了不起啊。”
砚辞微微一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薄唇轻抿,目光依旧牢牢落在她的小腹处。
片刻后,他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是很了不起。”
他坦然应下。
“至少这般,能第一时间知晓妻儿安好,护得住你们。”
姜悦璃闻言心头一软,方才那点故作不服气的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眼瞥他,撞进他满目沉沉的温柔里。
那双素来冷冽锐利、惯于藏尽杀伐算计的墨眸,此刻干净又滚烫,满满当当只装得下她与腹中孩子。
她顺势微微仰头,枕着他的臂弯,身子彻底松懈下来,慵懒又安心。
腹间又是轻轻一动,像是腹中孩童听见了父亲的话语,乖巧蹭动着回应。
这一次胎动格外明显,稚嫩又鲜活。
姜悦璃眼底柔光泛滥,轻声道:“你看,他又动了,倒是黏你。”
砚辞俯身,温热的额头抵着她的小腹:“可是认得为父了?”
腹中那小小的动静似是有灵,慢悠悠又蹭了两下,浅浅软软,格外乖巧。
榻前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温柔裹住相拥的两人,滤去了一路风尘仆仆的疲惫。
砚辞久久维持着俯身的姿态,呼吸轻缓,生怕气息稍重,惊扰了腹中懵懂乖巧的小生命。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始终贴在她腹间,稳稳圈住独属于二人的牵绊。
“倒是个贴心的好孩子。”他压低声线,带着细碎的宠溺,“知晓你娘亲一路辛苦,从不胡闹折腾。”
姜悦璃看着他难得这般温情柔和的模样,指尖拂过他的眉眼,打趣:“现在就偏心了?若是日后调皮顽劣,看你还会不会这般纵容。”
砚辞缓缓抬眸,墨眸含笑。
他直起身,小心翼翼将她揽入怀中,稳稳护住她的腰腹。
“纵着。”
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他若懂事,便平安喜乐长大;若顽皮任性,臣来教,绝不让殿下半分劳心。”
腹间又是一阵悸动,蹭过掌心,像是孩童在附和他的话语。
姜悦璃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这孩子,真是事事都向着你。”
她侧过身,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与轻柔的怀抱,连日赶路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
砚辞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清浅的衣墨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
许久,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臂,移步至桌案旁,取过那只盛着燕窝的玉碗。
回身重新坐回榻沿,将玉碗递到她面前:“殿下趁热喝。”
玉碗里,汤色莹润剔透,缕缕燕丝在碗中舒展,正是稀有的血燕。
姜悦璃望了一眼,指尖轻轻搭在碗沿,带着几分讶异:“竟是血燕,这等珍品,便是宫中也极难见到。”
砚辞看着她,眼底温柔未减,抬手托住碗底,方便她取用:“一路车马劳顿,你身子本就需好生调养。此物温补润燥,最合现□□质,不必计较珍罕与否。”
烛火落在玉碗上,漾开点点柔光。
姜悦璃伸手接过,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口感绵密清润,甜而不腻,连日车马奔波的倦意,也被悄然抚平大半。
“这般名贵之物,倒叫你费心了。”她浅尝几口,抬眼看向身侧之人,眉眼含着浅笑,“血燕难得,寻常人家便是重金也求不到,你倒是舍得。”
“只要于殿下有益,便谈不上舍得二字。”砚辞目光再次落于她的小腹,“世间珍宝万千,都不及你们母子半分重要。”
姜悦璃小口饮着燕窝,打趣道:“这般下去,往后怕是要被你养得愈发娇惯了。”
“便是娇惯,也是应当的。”砚辞应声,伸手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拢了拢,仔细护住她的腰腹,“有臣在,自会护得你无忧无虑。”
烛火跳了跳,将两人身影揉在一处。
姜悦璃慢慢饮着燕窝。
砚辞便静静坐在一旁等候,没有多言打扰,只时不时留意她的神色。
待她将一盏燕窝饮尽,他顺势伸手接过空盏,搁回桌案。
随即又探手,指尖抚了抚她的唇角,拭去一点残留的汤汁。
姜悦璃倦意再度翻涌上来,眼皮微微发沉。
砚辞见她神态慵懒困顿,便小心扶着她躺卧下去。
待姜悦璃侧身睡下,他方才挨着她外侧躺下,顺势将人圈入怀中。
“睡吧。”砚辞在她发顶轻声呢喃,手掌自然而然覆在她的腹间,稳稳贴着那片柔软。
偶尔腹间传来一两下浅浅的蹭动,他指尖便极轻地顿一顿,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
榻前烛火燃至夜半,光晕慢慢柔和下来,最后余一点暖光,静静笼罩着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