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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楚王露反心,殿下谋好戏   日子一 ...

  •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转眼便到了春夏之交。

      洛城别苑的日子看似闲适安稳,实则藏着数不尽的暗涌,过得既刺激又平凡。

      白日里是海棠开得满院芬芳,案上鲜果不断,软榻暖香偎人,是长公主与统领朝夕相伴的静好时光;

      可入夜之后,院墙之外、暗影之中,从来都没有片刻安宁。

      一波波刺客循着风声而来,个个都是冲着别苑主院、冲着姜悦璃腹中那万众瞩目的子嗣而来。

      却连内院的门都未曾踏过,便被龙鳞卫悄无声息地拿下,处置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不曾飘进主院。

      更有那藏得更深的阴私手段,有人买通了别苑洒扫的粗使下人,借着送汤水、奉茶点的由头,想在饮食里悄悄下落胎药;

      也有人混在入城的商旅之中,故意在姜悦璃出行时冲撞,妄图借着慌乱冲撞她的胎气。

      可这些伎俩,尽数被砚辞提前布下的防备截下。

      下手之人要么被当场擒获,要么在暗卫的放水之下仓皇逃窜,彻底没了踪迹,只留下一串指向幕后之人的模糊线索。

      就在这暗流渐急、蛛丝马迹不断汇聚之时,洛城知府终于按捺不住,亲自备上厚礼,登门拜访别苑。

      他往日里只敢远远遣人送来供奉,从不敢贸然踏足这住着当朝贵人、龙鳞卫聚集的是非之地。

      那日亲自前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凝重与谨慎,带来了一个足以搅动整个朝堂局势的重要消息。

      楚王姜景浩的封地近日异动频频,暗中抽调兵力、囤积粮草,边境关卡也加派了人手。

      看似整顿封地,实则大有谋逆之嫌。

      凌七派快马加急送来的密信也送到了砚辞手中。

      此前彻查户部尚书贪墨案,流失的大批军粮,几经周转,大半都通过隐秘渠道送入了蜀地。

      而蜀地,正是楚王姜景浩的封地。

      前后两条消息对上,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室内烛火轻摇,案几上摊着密信与洛城知府留下的卷宗。

      砚辞指尖捏着狼毫,正低头细细批注着暗卫传回的情报。

      墨色眸底凝着沉敛的锋芒,将一条条线索梳理分明,落笔之处皆是缜密决断。

      姜悦璃缓步走到他身侧,一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眼间漫过一丝冷澈的笑意。

      她垂眸看着案上串起的罪证,语气清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砚辞闻言停下笔,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眸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几分,染上独有的温柔,沉声应道:

      “殿下英明。所有线索尽数指向楚王,贪墨军粮、暗中屯兵,谋逆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姜悦璃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锐光未减,漫不经心地吩咐道:“唱戏得唱完,让厨房多备点鸡血。”

      砚辞握着笔的手一顿,墨点落在卷宗边缘,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便懂了她的用意。

      他望着眼前智计百出、步步为营的女子,又低头看向她护着的小腹,心底既疼惜她怀着身孕还要筹谋算计,又全然依顺她的所有决断。

      无奈又纵容地轻叹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他半晌才低声应下:“……按殿下的意思办。”

      他搁下笔,环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只是演戏归演戏,万万不可伤着自己和孩子,万事有臣在。”

      姜悦璃顺势依偎进他怀中,微微一动,便跨坐在他腿上,双臂自然缠上他脖颈,眉眼娇俏慵懒。

      “本宫自有分寸。”

      她微微低头,温软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带着淡淡的清香,轻柔又缱绻。

      砚辞浑身一僵,揽在她腰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微滞,低哑出声:“殿下……”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悸动,他的殿下,近来竟是越来越黏人。

      这般主动亲昵的模样,每每都让他方寸大乱,满心满眼只剩她一人。

      姜悦璃稍稍退开几分,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语气淡然又理所当然:“砚辞,世人皆说食色性也,刻意压制,反倒有违天和。”

      砚辞耳尖微微发烫,素来沉着冷静的眸底泛起细碎的波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清心寡欲什么的,向来是修道士的规矩,太为难人了。”姜悦璃见他不语,又慢悠悠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笑意。

      他终是无奈,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殿下哪里学的这么孟浪的一套。”

      可心底却翻涌着滚烫的情愫,他的殿下,这般直白热烈,竟是让他毫无招架之力,满心都是欢喜。

      姜悦璃微微蹙眉,故作不满地轻嗔:“哪里孟浪了?不过是遵从本心罢了。”

      砚辞再无言语,只抬手轻轻一挥,柔和的掌风拂过,房门无声无息缓缓合拢,隔绝内外一切声响。

      门外,正要进屋伺候姜悦璃安寝的张嬷嬷与王嬷嬷刚好走到廊下,见状齐齐僵在原地,脚步顿住,满脸错愕。

      王嬷嬷低声叹气,满脸无奈:“殿下和砚辞大人……咱们日夜费心劝着两人分房静养,这番苦心,怕是全都白费了。”

      张嬷嬷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摇头:“殿下身怀皇嗣,本该清心静养、节制情动,偏偏两人这般如胶似漆。罢了,只要殿下平安顺遂,砚辞大人真心护着,便比什么都强。”

      两人对视一眼,端着安神汤悄然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开去,不敢惊扰屋内之人。

      不远处的廊檐拐角,负责巡视值守的影十一身形如鬼魅般快速掠过。

      无意间瞥见这一幕,他身形微顿,随即立刻移开视线,脚下步伐加快,瞬间退至远处值守,心中暗自默念非礼勿视,

      长公主这般直白热烈的手段,天底下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也怪不得他家统领,近来洗冷水澡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想来也是被殿下撩拨得难以自持,却又不敢惊扰了殿下腹中皇嗣,只能自行隐忍。

      房门严丝合缝,将庭院晚风与外头所有细碎声响尽数隔绝,屋内只余下烛火轻轻噼啪的微响。

      姜悦璃一番主动撩拨,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狡黠,整个人软软倚在砚辞怀中,四肢都透着松弛。

      方才依偎纠缠间,肩头的寝衣悄然滑落大半,细腻白皙的肌肤露在暖烛之下,衬得愈发温润如玉,添了几分惑人的风情。

      砚辞垂眸望去,漆黑深邃的瞳仁骤然又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暗流。

      他喉滚动一下,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拉起那件滑落的素色寝衣,细细替她往上拢好,一寸一寸掩住微凉的肌肤。

      做完这一切,他长臂稳稳圈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中,低沉温热的气息尽数笼罩着她,落在耳畔,带着一丝隐忍的喟叹:“殿下,安分些。”

      姜悦璃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干脆彻底摆烂,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长长的眼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情绪,只留一副乖巧安分的姿态。

      她也想安分啊,可这该死的孕期激素,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自制力。

      砚辞感受怀中人瞬间乖巧安静下来,侧头望着她的侧脸,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更紧了些。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鬓角,嗓音低哑温柔:“臣知道殿下近来心绪不同,只是如今腹中孩儿刚坐稳,殿下怜惜自己,也怜惜怜惜臣。”

      “再这般撩拨,臣……怕是真的撑不住。”

      他素来清冷自持、喜怒不形于色,这辈子所有的隐忍克制、所有的方寸大乱,尽数给了怀中这人。

      姜悦璃闻言,耳根微微一热,依旧埋在他肩头不肯抬头:她也不想的,荷尔蒙上头,真的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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